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第25章

  她的回答也相当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甚至还主动说道。

  “如果你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委,便要先答应我才行。”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话,算是莉娜略胜一筹,艾布纳如果想要得到更多信息的话,便必须要答应她的交易才行。

  至于靠威胁,艾布纳感觉在她身上也不太好使,毕竟自己连她的软肋在哪都不知道。

  思索一番后,艾布纳选择答应她的要求,不管怎样先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再说。

  “好~”

  听到艾布纳答应了下来,莉娜泛着冷意的俏脸,终于是展露出了一丝带着喜意的笑容。

  虽然不似平日里伪装时笑的明媚,但这一丝喜意却是更加真切,只是转瞬即逝。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是合作关系了。”

  莉娜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握手,艾布纳本想装作没看见,但下一刻又想到了白银戒的效果,顿了一下就自然伸手与之握在了一起。

  刚才刚给马丁塞了一个藏有毒针的指环,他怕被人用同样的手段给阴了。

  不过有时候下意识的习惯还是有些改不了,这顿了一下的反应也被莉娜收入眼底。

  “呵,难道你还怕我不成?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意味,似乎是想起昨晚的事,还有艾布纳在刀上涂的东西,圣女小姐的手微微用力。

  远超艾布纳的数值和腕力,牢牢的握住了艾布纳的手,只要她一用力,把艾布纳的手掌给捏断也不是问题。

  “怕?我怎么会是怕呢?我明明是求之不得啊~”

  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刻如同将手放在了鳄鱼口中一样危险,艾布纳反而用指尖轻挠了两下对方的掌心。

  这一举动终于是让从始至终冷淡理智的圣女小姐破了功,脸色瞬间一黑,甩开了艾布纳的手。

  虽然她有九成的把握艾布纳是装的,故意来恶心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

  扳回一城的艾布纳也没有继续追击,毕竟演一个舔狗对他而言还是挺有挑战的。

  不过这位双面圣女的面孔也并非无懈可击。

  破功了的圣女小姐深呼吸了两下,平复下了心境后继续说道。

  “不跟你胡闹这些,我们现在……”

  “不,你先别急,我不要你来讲。”

  抬手制止了莉娜的长篇大论,艾布纳向后仰倒,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凝视着对方。

  “我先问,你再答,如果有我没有问到的你再补充。”

  莉娜暗自咬牙,对于艾布纳这攫取主导权的要求虽然不满,但只能点头忍让。

  当然,艾布纳这么做也并不是只是为了面子或者什么,而是拿捏着对话的主导权,才能更精准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审讯问话的信息提取速度和真实性,远比让对方主动交代高的多。

  “首先,莉娜姐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教会的圣女应该不需要做这些吧?”

  “啧…”

  这种被审讯的感觉让莉娜轻微咋舌,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

  “圣女只是我在教会的身份和职衔,教会也有很多的部门与分支。”

  “我明面上虽然只是修道院的圣女,但实际所属的是宗教裁判所。”

  闻言艾布纳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宗教裁判所是什么?那是教会自己内部的美化说法。

  实际上大家都喜欢称呼它为异端审判所,教国的血腥猎巫组织,除去十字军之外,教会最锋利的屠刀。

  普通人听到这个名字都要赶紧低头反思忏悔,自己有没犯过什么事,更何况是艾布纳这个铁血异端分子。

  这跟在1933年的柏林,鱿鱼回家发现邻居其实是盖世太保有什么区别?

  “怎么?你很害怕?”

  圣女小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心情很好。

  这一下,她算是扳回一城。

第三十一章 原来还是你们在内斗

  “不怕你们的人,这个大陆上应该还没有吧?”

  艾布纳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的惊讶揭过,顺便换了个姿势,将自己手上的指环有意无意的展示给她看。

  异端审判庭的又怎么样?现在同样也是她有求于自己。

  “既然你是异端审判庭的人,又知道兄长的遗体在谁手上,你直接去教会点齐人马,或者带着圣骑士们杀过去不就好了?”

  就算是洛林王宫,也不是不能闯一闯。

  对于艾布纳的疑问,莉娜只是淡淡的解释道。

  “我说过了,教会内部也有很多的派系,不同的修会之间也有矛盾,就连教宗本人,也是出自修会。”

  “宗教裁判所最初是由道明会的修士们主持,只不过如今也已是数个修会共同把持,并非某一个人能够做主。”

  所谓的修会,就类似于宫廷之中的党派,教会的内部也并非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的。

  有重视学术的方济各会,也有重视隐修的奥斯定会,以及专注于对付各种异端的道明会,也称多明我会。

  这些修会之间也会有理念冲突,互相倾轧,甚至也有修会反对对于异端的过度迫害。

  总而言之,教会也不是什么一言堂,他们同样有着分歧和斗争。

  而既然莉娜这么说,那就说明对方是......

  “那天晚上夺走了克莱门特尸体的人,是亚琛大教堂的主教,整个洛林教区的红衣主教,圣徒勃伦诺。”

  在艾布纳白天曾路过的,比起洛林的王都还要高的亚琛大教堂之中,在这夜里,依旧有着圣歌的声音在奏响。

  “主啊!你所赐予我们你的子,而现在我们既靠着他的血称义,就更要藉着他得救,免受你的愤怒。”

  身着着红衣的大主教趴在教堂之中的棺椁之上,低声而狂热的唱着圣歌,声音似乎是在哭泣,又恍若带着某种热忱的期待。

  他布满了皱纹的老手抚摸在棺椁的表面上,似乎想要伸进去,却又唯恐玷污,只能复杂而狂热的一遍一遍来回摩擦着。

  一边抚摸,一边用着嘶哑的嗓音低声念颂着。

  “你们杀了那生命的创始者,主却叫他从死人中复活;我们都是这事的见证人。”

  他一遍一遍的念颂着,在这深夜无人的教堂之中,在四周无数圣灵天使的浮雕之下,在画像中无数圣灵的注视下念颂着。

  而棺椁之中所静静躺着的尸体,宛若只是睡着了一般的面孔,赫然便是艾布纳只见过一面的兄长克莱门特。

  此时艾布纳正刚与莉娜谈论到这里,提到了这位红衣主教,圣徒勃伦诺。

  那天晚上,圣女小姐便是与对方双双伪装了身份,在艾布纳上楼洗澡的时间中,大打了一场。

  圣女小姐不如对方,最后被打伤,连带克莱门特的遗体也被带走。

  但圣女小姐还是从诸多细节之中看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只不过看出来了也没有用。

  一位红衣主教,还是主管洛林教区的红衣主教,这完全就是封疆大吏,除非直接从梵蒂冈下令,否则就算是洛泰尔七世都得吃闭门羹。

  而如果圣女小姐有这份能量,能让梵蒂冈下令给一位红衣主教,那她也不会来干这种活了。

  换言之,这活本质上是教会内部的派系倾轧,想指望明面上的力量搞定是不可能的。

  听完了莉娜的话,艾布纳陷入了沉思,这事看起来似乎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样子,纯粹是教会内部的纷争。

  那他又何必掺和呢?虽然刚才答应了,但又没说不能反悔。

  但似乎是预料到了这一点,莉娜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还要跟你说的是,虽然跟我抢的人是他,但是无论是我,还是圣勃伦诺,都没有杀克莱门特的动机和意思,我们只是想要回收他的遗体。”

  “至于真正杀了克莱门特的人,我暂时也不知道,或许勃伦诺会清楚。”

  艾布纳皱起了眉,怎么一场谋杀,弄得这么复杂?不过他暂时也不去细思,而是再度拿回对话的主动权,向莉娜发问。

  “你说回收?克莱门特的遗体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需要你们教会内部争抢到这种地步。”

  想要遗体,完全有很多理由,让圣骑士们护送回教国,完全没有必要这个样子吧?

  然而这个问题莉娜也并不清楚,她只是摇了摇头。

  “可能是跟圣徒的特殊性有关吧。”

  圣徒,这个艾布纳听过数次的名词,如今他也大概有所了解了。

  作为教会内部的一种特殊头衔,其承袭了过往教会诸多圣人的名号,能够复现圣人的神迹,是教会的高层力量之一。

  而艾布纳的兄长克莱门特,以及刚才提到的红衣主教,都是圣徒。

  “而且,在圣徒之中,你的兄长也是相当特殊的,各修会之间都因为他的出现而争执不休。”

  莉娜继续补充着,她的脸色淡然,没有丝毫波动。

  “我也正是因此而被安排到了他的身边,最初的任务便是监视你的兄长,在他突然死亡后,便接收到了偷走他遗体的任务。”

  特殊?那究竟是克莱门特个人的特殊,还是说......想到多琳也是流淌着所罗门血脉的后裔,艾布纳就有一点点担心了。

  同时,坐在他面前的莉娜,也在低头饮了一口红茶的同时,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艾布纳。

  她的第一任务是监视克莱门特,而在克莱门特死后,她有两个任务。

  其一是夺取遗体,而其二则是打入莱特家的内部,对莱特家进行调查。

  本来如果克莱门特还活着,她依靠未婚妻的身份,这个任务可以轻易完成,但现在就有些麻烦了。

  如今艾布纳不再是,或者说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够被自己轻易拿捏的庸人,武力威胁也在身边那个女仆的守护下泡汤。

  莉娜便只能够开始思索其他的方式,比如先跟艾布纳达成合作,再慢慢加深关系。

  在这过程之中,想要完成任务的机会自然会有的。

  莉娜的视线在红茶的倒影之中锁定在了艾布纳身上,在等待了一会之后,她才开口问道。

  “想清楚了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哥哥究竟特殊在哪里,但如果你不帮我夺回遗体的话,他们自然会注意到作为双胞胎弟弟的你。”

  “相信我,被教会盯上绝对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