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得到神承认的纯洁者?这种说法她向来都是嗤之以鼻,不仅仅只是对于纯洁者的定义,更是对于神的轻蔑。
“一个仅仅只有无欲无求的纯洁之人所能捧起的圣杯,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她低头注视着那平平无奇的木质杯子,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完全与神圣和尊贵沾不上边的普通木杯,却是整个基督世界之中最为崇高的几件圣物之一,想必很多人都无法接受。
而她也无法接受,虽然朴实无华的普通,才正是那位真正圣子和光同尘,与世人同在的理念体现,但那绝非是她所需要的圣杯,不是她想要捧起,送给自己孩子的圣杯。
“必须要吸引更多的人,用所谓的虔诚和信仰来为它镀上耀眼的黄金,用欲望和罪恶做装饰它的宝石,盛着世人的血与罪,那才是合该送给那个孩子的礼物啊~”
有些痴迷和狂乱的少女在小船之上跃动着,她的嗓音带着醉人的甜腻,更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就连她自己的帽子掉入了水中也没有发觉,银灰色的长发随风飞舞着。
在这人迹罕至,无人所知晓的湖面之上,疯疯癫癫的少女乘兴而舞,她的身姿在雾气之中显得缥缈虚幻,宛如凯尔特人口口相传的,位于水流、森林旁的仙女,亦或者女巫一般。
“来吧!来吧!快来吧!我的祭品们,我已经快要等不及,带着礼物回去见我的孩子了!”
对于一位“母亲”而言,没什么比去见自己还没谋面的孩子,更为重要了。
而在阿尔比恩半岛的靠东方,苏格兰的边境,艾布纳的船只停靠在了岸边。
哈尔骑士带着其他被艾布纳所救下的神职者们,正向艾布纳表示着感谢。
“不用这么感谢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将这些人顺手送到岸边,的确只不过是举手之劳,顺便也能刷一点这些神职人员的好感度,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用了呢?
自从有了圣璐琪这个突然发癫跳反到自己的神棍之后,艾布纳便考虑到了另一种打败教会的方式。
坚硬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开始攻破,把自己放在异端的角度上,以基督之敌的身份去对抗教会,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完全可以尝试混入内部,曲解他们的教义,从内部掌握教会更多的派系和话语权,到那时就无需再担心教会的威胁。
说到底,其实他现在就可以尝试了,异端审判庭是圣女小姐背后的人,狄奥多拉有着整个基督世界一半的释经权,又有圣璐琪这种圣徒作为下属。
现在的艾布纳,教会已经很难把他定义为真正的异端,他所要对付的也不是一个庞然大物,而是一条九头蛇的其中几条蛇头罢了。
“你们还是不要再耽误了,不是还要赶紧追上大部队的进程吗?快去吧。”
在礼貌的客套了几句,刷了一点点的知名度之后,艾布纳便目送这些神职者们远去。
待到他们都离开之后,亚斯塔禄的身形才再度显现在艾布纳身边,有些不屑的说道。
“你有什么救这些人的必要吗?你可要知道,绝大多数的魔神,对于神职者可没有什么好态度。”
“你们对于人类本来也没什么好态度。”
艾布纳轻描淡写的说道。
“况且我才是主人。”
听到艾布纳的这番话,亚斯塔禄反倒是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神也更加的甜媚,纤细的手臂环绕过艾布纳的脖颈,似要亲吻般的用唇角擦过他的耳畔和脸颊。
“你说的没错,你才是她们的主人,根本不用在意她们的态度,用你的强势,去随意的践踏她们,让她们在你的身下承欢~”
她的声音带着如同魔鬼般的蛊惑,还有如蜜般的甜媚,那双精致的眸子眯了起来,纤细的指尖扫过了艾布纳的锁骨。
在昨天晚上,艾布纳不正是已经生动的演示了这一作风吗?
好说话的弗内乌斯没有拒绝,用她那丰腴厚实到让人足以陷进去的肉体,迎接了来自魔神御主的征服。
而这也让亚斯塔禄十分满意,她对于艾布纳在这方面的事情,对于艾布纳狂妄的所作所为,都是充满了一种认同感。
甚至鼓动艾布纳更加轻蔑的去看待这些魔神,更加肆意妄为的驱使她们,满足她的这种感觉。
“那你呢?”
艾布纳突然问了一句,抓住了亚斯塔禄作乱的小手,轻咬着她的唇瓣。
“我是你的主人吗?还是说你想要更加与众不同的优待?比如你可是我所契约的第一位魔神,与她们不同,在我心中有着独特的地位,你想要听到这样的答案吗?”
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感到慌乱,亚斯塔禄十分肆意的回应着艾布纳的轻啄,两人如此热烈的相互撕咬贪噬了一番,这才松开了嘴。
“想要让我喊你主人吗?人类,那你可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亚斯塔禄的眸子之中仿佛泛着几分水波,这是艾布纳很少会看见的模样,带着让人迷醉的媚意。
“我也期待会有那么一天,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她是古老的女神不假,但再崇高的女神,也期待着一个能够足以与之相配的英雄,这是神话不变的法则,是绝对的铁律。
她们高傲,她们傲慢,她们无理取闹,肆意妄为,对于人类不屑一顾,但这样高傲的女神,也会对人类之中的佼佼者投以青睐的目光,予以与众不同的恩赐。
这种矛盾的两面性,也正是女神的特点。
从亚斯塔禄的视线之中得到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意味,艾布纳却也没有怎么多想,毕竟一切都暂且随缘。
“好了,不说这些了,该出去了去找克拉肯了,这一次必须要把它彻底解决。”
“呵呵,它的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对你而言这么重要?”
亚斯塔禄神情逐渐恢复了以往的色彩,轻笑了一声,便继续挂在了艾布纳的身上,也并没有期待能够得到答案。
“是另一枚指环哦。”
但艾布纳却是回答了她,言语之中的坦然带着几分强烈的自信,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原来如此,是戒律的铁之戒啊,那你可要小心了。”
流露出几分了然的神色,但亚斯塔禄却并没有回答艾布纳对于小心的疑问,只是露出了一番玩味的神情。
现在也并不是拷问她一番的时候,船只很快就继续开始了航行,这一次便是直接追寻着艾布纳对于那枚戒指的感觉而过。
黄金之戒的指引会为他锚定正确的方向,而他只需要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航行下去就好了,无论追到哪里,哪怕是海洋的尽头,他也能找到那家伙。
如今一切的条件都已经凑齐,是时候结束这场远航之旅了!
在展开了风帆,于海浪之中快速航行的船只之后,飘荡的小船依旧无声无息的追在其后,那船上的斗篷身影也依旧伫立在船头。
只不过这一次,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的从容,而是根据刚才听到的对话,若有所思。
从阿姆斯特丹出发,始终跟在艾布纳的船后,不断的收集着这艘船上所有人的信息。
使用着德鲁伊变形术混杂着其他地域神术的女人,用自己的知识重新复刻了卢恩符文的女人,在异教徒之王体系之中的未知恶魔,这些人的信息在这段时间之中,也逐渐都掌握了。
虽然还有一位自己也无法看穿跟脚来历的女仆,但在昨夜,对方也证明了,她与这片地域无关。
这样,在这些人之中,就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于自己所寻找之物的信息,更不觉得这些人会跟自己所寻找的那东西有关系。
这样一来,唯一的可能,命运的系点,便是在她们之中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只不过也并没有从那个男人的身上,看到有什么痕迹的样子。
那只不过是一个连魔力都不会用,只能依靠使役恶魔的恶魔使,那把剑如今就在他的身上吗?
有些沉默,也有些木然,也同时在思索着,该如何去做?
预言和启示,所看见的未来,已经无数次的提醒自己,那关键的节点已至,但在那来自陆上的异教徒之王面前,自己的启示和语言真的还能如此准确吗?
海风吹拂着的兜帽,露出了一小缕如黄金般的发丝。
在片刻的思索之后,便已然做出了决定。
已经没有机会让去思考预言与启示是否准确了,只有去赌上一切,去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命运。
无论有没有可靠的信息或者胜算,都需要去赌这一次。
如果不能让九界得以重生,那就让它彻底毁灭吧。
第二百六十章 凡人是对抗不了大车的
在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之后,艾布纳也不再有任何的耽搁,直奔着克拉肯的位置而去。
船只在黑浊的海浪之中急速前进着,在这寥无人烟的海面之上,抛去了所有的顾虑,完全化作了海面上疾行的巨兽。
张开的风帆真如同巨兽的肉翼般伸展着,卷起狂风,鼓动着船只更快前行。
能够如此大张旗鼓的挥霍魔力,肆无忌惮的催动船只以最快速度航行,这自然离不开艾布纳的支持,和弗内乌斯的奉献。
毕竟弗内乌斯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如果见过油坊如何榨油的,大概就能明白这一点了。
一压,一拧,光靠重力势能便能轻松得到艾布纳珍贵的魔力,这一点简直就是作弊,艾布纳也算是体验到货真价实被大车碾过去的感觉了,那真是一滴都不给你剩,可怕至极。
这样的体验真是太可怕了,真心祝愿大家都没有这么一天。
不过也正因如此,拜帕得以幸免于难,虽然艾布纳非常坏心思的要求她全力催动船只高速前进,来消耗她积攒下的魔力。
但是弗内乌斯攒出来的实在是太多了,就算她的容量也是其他人的两倍,但还是溢了出来,为了避免浪费,被弗内乌斯友情送给了拜帕。
拜帕虽然一开始百般不愿,但最后在魔力消耗殆尽就有可能被拉去CC批的情况下,还是默默的选择了接受这份好意。
反正吃一次也是吃,吃两次也是吃,就当做是吃海里味道比较重的牡蛎汁好了。
你还别说,这么想象一下,她闭着眼睛吞下去的时候,也更能接受一点了。
这样,只用弗内乌斯一人的牺牲,便足以让两位魔神都不缺魔力用,虽然其实根本不用如此,毕竟补充魔力只要离艾布纳近点,多待一会就足够了。
但拜帕是个孤僻的性子,不爱近人,弗内乌斯又有一种浑浑噩噩,或者说完全没睡醒的顺从感,自然都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当然,爱丝琳私底下也找机会,有劝过艾布纳,希望他能节制,不要因为年轻就这么浪费魔力,毕竟以后契约的魔神多了,总会分不过来的。
艾布纳虚心受教,并表示自己一定会节制的,就从下次被碾的时候多坚持一会开始,但每次都失败了,毕竟大车完全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这太难了。
然后再面对爱丝琳的疑问时,艾布纳便十分理直气壮地辩解道,他这就是在为了节制而做特训,只要减少次数不就好了嘛,那他多增加一点时间,少次多量不就好了?
被艾布纳这番偷换概念的歪理搞得不知该如何反驳的爱丝琳,只好熄了劝诫艾布纳的心思。
让他去吧,如果真能做到的话,倒也的确能起到节制的作用。
这么一点小小的插曲之外,艾布纳自然也没有忘记正事,每时每刻都在根据黄金之戒的指引,修正着航向。
克拉肯在海面之下的位置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艾布纳能感觉到它一直在移动,四处转换着位置,不知是它的习惯,还是因为前段时间刚刚受伤。
不过无论它朝哪里去,艾布纳总能锚定它的方向,朝着它的位置而去,船只也愈发的深入海洋深处,远离陆地。
艾布纳能大致分辨出,方向是往北方而去,而在北海的北方,朝着这个方向一直前进的话,常规船只使用的罗盘就会开始失灵,也被这个时代的人们认为那是根本无法抵达的世界尽头。
但艾布纳知道,那并不是什么世界尽头,而是北极,北海再往北而去的挪威海,然后逐渐进入北冰洋的范围,那里是连海洋都会被冻结的真正极寒之地。
而随着追寻着克拉肯踪迹的逐渐深入,海面也的确出现了浮冰的迹象,这让艾布纳险些以为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快跑到北冰洋了。
只不过跟拜帕对过之后,才知道自己依旧还处于挪威海之上,还没有到北冰洋的范畴。
至于海面上出现的浮冰,大概便是今年天气异常的缘故,才会如此。
直到这时,艾布纳才真切体会到了那位卑尔根总督所说的天气反常,连这里的海面都结冰了,那的确不是一般的反常。
而一想到北极的事情,艾布纳的心思便不可避免地有些活络,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之上。
比如新大陆,比如美洲,这在历史上无比重要的一件大事。
上一篇:我成了恋爱番现充男配?
下一篇:宝可梦:今天你玩口袋妖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