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第193章

  视线注视在艾布纳手指上的锡戒之中,吉蒙里的声音之中既有着意外,也充满了无奈。

  她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硬气的斥骂,更没有低三下气的求和,而是似是扯开话题般的提及了指环的事情。

  主动扯开这个话茬,等待着艾布纳去开口,便是存了几分还能商量的意思。

  她可以无惧,做好被封印个百年的准备,但如果条件合适,她自然更想保住如今的现状。

  但是这个时候,她表现出什么态度都容易露怯,所以便将话题扯开,想要等艾布纳主动开口,看看他的态度如何。

  “是吗?看来你知道很多隐秘,这让我很开心,或许你能给我解答不少问题。”

  但艾布纳并没有如她所料一般,开口说两人如今的处境问题,而是顺着这个话继续说了下去。

  “亚斯塔禄被封印的太久,当时你们破封逃脱的事情她也不太清楚,如今看来你应该是知道不少,介意让我也了解一下吗?”

  他的不按套路出牌,倒的确是让吉蒙里有些诧异,不过也并未表露出来,而是继续说道。

  “这些都是上千年前的陈年旧事了,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一群囚犯趁着无人看管,所以趁机越狱的事情罢了。”

  这种事情算不得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吉蒙里也并不介意说一说。

  这些魔神逃脱的时代远比艾布纳想象的要早,在所罗门王升天之后,代表封印的主戒不知所踪,还有三枚也鲜少听闻,剩余的指环分给了不同的血裔看管。

  然后便是为首的巴尔等大魔神开始撬动封印,玩弄了戒指的看守者,最终逃离了封印的看管。

  能够做到这些的原因,归根结底,便是所罗门王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继承者,只不过是一些看管指环的血裔,与指环中封印的魔神达成了契约而已。

  不过封印主戒为何会消失,以及为何所罗门王没有指定自己的某位子嗣继承封印,这些都无从得知。

  或许那位魔神之首的巴尔会知晓一二,但吉蒙里并不清楚。

  “倒也的确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内容,只不过是我个人的一些好奇心罢了。”

  听完吉蒙里的话,艾布纳稍作思索,便不再去考虑这些陈年旧事。

  “那您还打算问些什么呢?还是说您也愿意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告诉我这指环是从何而来?您又是如何继承的呢?”

  吉蒙里朝着艾布纳眨了眨眼睛,即使被哥提莉娅制住,方才还露出了十分失态的神情,这会却也能够毫无芥蒂的向艾布纳用这种勾人的小手段。

  “这个自然没什么不好说的,指环是家族继承的,至于认可,只能说是因缘际会。”

  这个回答让吉蒙里下意识皱了皱眉,反驳道。

  “家族继承?您真是说笑,不要说您的父亲,就连所罗门的亲子,当年也未曾拥有过这枚主戒,我们都以为它已经随着所罗门一起升天了呢。”

  “那你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吧。”

  艾布纳并没有多言,毕竟他也知道这东西不大可能会是老公爵能弄到手的东西,更大的可能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只有神神秘秘却又神通广大的她,或许有可能弄到这种早就遗失的古物。

  毕竟这枚指环最开始是在克莱门特的手中,来源如果不是莱特家,那就是来自另一方,总不可能是克莱门特自己走运,在外面捡到的吧?

  他问这些问题,也只不过晾一晾吉蒙里,顺便拖一下时间,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果不其然,见艾布安几句话都说不到正题上,甚至答非所问,被制住,一动不能动的魔神有些急了。

  “您就这样打算把我放在这里吗?难道不怕等一会其他的魔神来了,我打草惊蛇吗?”

  “哦?还有其他的魔神会来吗?那刚好,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来一个抓一个便是。”

  艾布纳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让吉蒙里愈发的怀疑,是不是老公爵找到了什么契约的空子,提前把信息都告诉他了。

  况且这会哪里还会有魔神会来救她,这座城里的小恶魔虽然多,但是真正排的上号的,现在可不会专程来找她。

  想到这里,吉蒙里终于是主动开口,不想再被这样晾置了。

  “好吧,看来还是我输了,您想要什么?无论是关押还是封印,亦或者是驱使,都还请开口吧。”

  “您也不可能就这样制我一辈子,迟早都要放开我的不是吗?难道还打算一辈子贴身看管我吗?”

  她的视线在艾布纳和哥提莉娅身上来回挪动,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她虽然被钳制住了,但这很明显是不能离人的,无论是艾布纳还是哥提莉娅,只要离开了就无法再控制住她,除非打算彻底将她封印。

  但这个很明显不可能,不然艾布安也不会在这里跟她扯东扯西了。

  “嗯……贴身看管吗?倒也不是不行……”

第二百三十八章 那么选择只有一个了

  艾布纳的视线从她的身上扫过,重点在那张娇俏如少女,却又带着成熟气质的脸上。

  以及她那黑红色典雅长裙下,虽然未曾显露出山水之色,却已隐隐透露出了其不在圣女小姐之下的规模。

  妙啊,很妙啊,虽然是魔神,但是这身段看着就很妙,刚好最近小雷吃的有点多,可以改换一下口味。

  察觉到艾布纳那明显带着几分另类意味的审视目光,吉蒙里的神情略显错愕,她也并非是没有收到过这种视线。

  对于这种纯粹把她当做一个女性而看待,而审视的视线,她也相当熟悉,只不过那都是普通的凡人会如此。

  但凡稍微了解一点她的权势和地位,亦或者稍微触及到一点魔神的阴影,都不会再有人敢于用这种视线看她了。

  而艾布纳,这个继承了所罗门的遗产,与恶魔契约的人,最为清楚她这种魔神和恶魔是什么样存在的人,竟然还会用这种审视女性的视线看她。

  是初出茅庐的青涩,不懂太多?还是内心过于压抑,在这方面所求无度?

  这都不可能,艾布纳不可能不理解她是什么,也不可能在这方面缺乏女人,而即使如此,他还是会用这样的视线看待自己。

  吉蒙里眉眼忽的流转,浅笑间水波流转,盈盈笑了起来。

  “原来您是想着这种事情,只要您愿意,我自然是愿意的。”

  当然,吉蒙里并不会天真到只需要付出这点代价,便能够脱身而出。

  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虽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但是她也没有被人类压在身下的意愿。

  但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就可以的话,那她也不是不能忍一忍。

  “呵...”

  艾布纳略带几分轻蔑的冷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着她在做什么美梦。

  “真是可笑,我还需要你愿意吗?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还需要你愿意?”

  让哥提莉亚将吉蒙里稍稍提了起来,艾布纳伸手轻抚过她的脸颊,在这位魔神小姐略显错愕,但旋即就又露出顺从的笑意。

  “您说的是,那您究竟是打算如此处理呢?就算让我贴身服侍您,也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吧?”

  “说白了,你就是觉得我最后一定要与你签订新的契约,不然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

  一语点破了她在这顺从之下的真实想法,艾布纳轻哼了几声,开口说道。

  “你考虑的问题都没错,我需要你帮我做事,需要你的力量,所以不可能真的与你这样僵持下去,必须要考虑你对我的价值。”

  “所以你觉得这样你就有恃无恐,觉得就算如今受制于我,也不会怎么样,对吗?”

  艾布纳自然清楚她心底究竟是在想些什么,这也是们这些永生不灭的灵,最为作弊的一点。

  物质界的一切对于们而言只是游戏与娱乐,凡人很难拿出真正对们而言有价值的事物,亦或者说有意义的威胁。

  能够将们控制的艾布纳,已经是们最为恐惧的一种情况了,但那样也不过就是百年而已。

  而这样的情况,是坏事,也是好事。

  吉蒙里脸上顺从的笑意并未因为艾布纳的话而减少半分,而是继续笑意吟吟地说道。

  “是的,正是如此,所以您打算怎么办呢?要将我封印起来吗?您有能力做到吗?”

  “即使能够做到,那对我也不过是忍受的时间更长一些而已,封印总会消磨,我也终将再度恢复自由。”

  说着,她还轻声念颂了一番圣约之中的经文。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

  没有封印是永恒的,不灭的灵总会再度重现,即使吉蒙里不愿意接受那种无尽岁月的消磨,但她也要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才行。

  艾布纳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她的话。

  “但是如果有的选,你也不会想要被封印不是吗?你也在期待有其他退路可选,因为你知道你对我是有价值的,你在等待我给你一个退步的台阶,一个选择。”

  “彼此彼此,您也不是在用自己的强势,来提前铺垫,为自己的苛刻条件做着准备吗?”

  吉蒙里同样不甘示弱的轻笑着回道,艾布纳从方才开始的种种行径,也不过是为了证明他的强势,以及他在这场谈判之中的地位而已。

  与普通凡人的契约,和与一个拥有着足够力量和价值的人契约,自然会是不同的条件。

  她已经做好了自己让步一些条件的准备了。

  “不,那不是铺垫,而是事实。”

  艾布纳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索和准备,嘴角勾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

  “向我献上你的一切,这正是我所要与你签订的契约,作为条件,你会拥有你想要拥有的东西,权势和地位,还有宽和的生活,这些我都不介意满足你。”

  “但前提是,你要向我献上一切,除了你的忠诚,你的身体,你的力量,你的一切都算在内。”

  他的条件有些苛刻到让人难以置信,吉蒙里更是下意识的严词拒绝道。

  “开玩笑!这样跟所罗门的契约有何区别?你难道以为我会蠢到修复自己脖子上的狗链吗?!”

  “区别是我不是所罗门,我们之间的契约并不会像你现在身上的一样,束缚你到永远,它只会持续到我的生命结束为止。”

  刻意强调了这个契约的时限,艾布纳松开了捏着吉蒙里脸颊的手。

  “这跟你之前所签订的契约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是吗?只不过是条件更加苛刻一点,但本质上,依旧只不过是维系到一个凡人的生命结束而已,最多不过百多年的时间。”

  “你觉得呢?上千年的封印和黑暗?还是区区百年的侍奉?我要是你的话,应该能轻易做出选择吧?”

  在时间的尺度之上,这两个选择自然很轻易地能够得出优劣,但问题是,条件不一样。

  是放下魔神的尊严,甘愿侍奉面前的人类百年?还是保持身为魔神的尊严,被封印上千年?这个问题实在是让吉蒙里难以做出抉择。

  就在她没有回答,似乎是在用沉默对抗着艾布纳的苛刻条件时,一个身影穿过了房门,走了进来。

  “好了没有啊?怎么对付一个这家伙怎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我都有些等急了,不如让我来好好地折磨一下她......”

  如同无形存在一般穿过了门,走进来的人自然是亚斯塔禄,她打着无聊的哈欠,一进来便找到了最舒服也是最暖和的座位之上,懒散地趴在艾布纳的腿上。

  银丝铺满了艾布纳的半身,她的突然闯入,也让艾布纳脸上那轻蔑强势的神情不由得一僵,化作了无奈的笑容,伸手抚摸着亚斯塔禄的龙角。

  而一边懒懒散散,亲昵地与艾布纳相处着,亚斯塔禄趴着的小脸,瞥视着艾布纳身下的吉蒙里,化作了蛇形竖瞳的眼眸,迸发着深沉的恶意。

  “还是没有屈服吗?早就说了让我来好了,让我来好好地疼爱一下她,实在不行让我把她吃了,让她在我的腹中体会近乎于永恒的孤寂,不也是很好吗?”

  这位大魔神对于自己的同类,充满了恶意,或者说魔神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存在,们互为同类,却又并不相干,甚至有些会对自己的同类抱有恶意,如同蛊虫般互相厮杀。

  尤其是亚斯塔禄,被其他越狱的魔神给抛弃,甚至加固了封印,虽然主谋并不是吉蒙里,但很明显,亚斯塔禄是会迁怒的那种人,她无差别的对其他魔神都充满了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