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再逗下去,她可能要从裙子下面翻出来一包炸药,艾布纳也及时收手。
“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么激动。”
一边说着,艾布纳一边在心中默默添加了一笔,看来是个认为自己有高级追求的事业逼,或者说带了点中二和文艺的少女?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是○冷淡?独身主义者?没有这种低级的欲望是吧?”
“不是,我们能不能说这个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聊择偶的话题吗?”
梅斯有些心累,不是很能绷得住,她已经不想在这种奇奇怪怪的话题上继续深究下去了,不然她等会得被艾布纳扣上不知道多少顶帽子。
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既没考虑过自己可能是冷淡,亦或者是什么独身主义,只是单纯的没有想法而已。
“这不就是聊一聊,加深一下了解嘛。”
艾布纳向后仰靠,坐姿也更加放松。
“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不是吗?我总要对我的合作伙伴更加了解一点吧?”
如今,梅斯的家族还是给艾布纳提供各种矿石的主要来源,是非常密切的家族生意合作。
只不过,是不久前还在威胁着要自爆然后拖着一起下地狱的合作伙伴关系就是了。
“毕竟之前可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一名魔女,情报全部都要改写,人我也要重新了解一下才行。”
“呵,之前我也不知道你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危险的角色啊,不然我可不敢跟你合作。”
梅斯丝毫不让的回敬了一句。
“那现在你知道了不是吗?”
“所以不介意让我更加了解你一下吧?我为什么跟教会敌对你应该清楚,但是你为什么要做一名魔女呢?”
正如艾布纳与琉璃所谈论的一样,魔女并不是什么种族,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并不是谁注定就是魔女,这只不过是一个立场的问题而已。
作为一名伯爵,梅斯完全没有必要去做一名魔女,跟教会作对,她只是玩一些魔法而已,有的是办法遮掩。
面对艾布纳的这个问题,梅斯并未犹豫,而是十分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因为我想,所以就这么做了。”
果然是带有一定中二和理想主义的热血上头文艺女青年吗?
在心中不断增添笔墨,艾布纳脸上却是一副讶异的脸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家跟教会又没什么联系,更没有仇怨,我的父母都是我亲自毒杀的,也不是教会动的手,除了这个我还能有什么理由?”
等一下,你看似平淡的话语之中好像藏着什么非常炸裂的信息啊?
看着一脸淡然的梅斯,那股温和知性的感觉依旧未曾散去,艾布纳将自己心底的这句吐槽给吞了下去。
突然想了起来,梅斯能这么年轻就继承了自家的伯爵位置,就是因为父母英年早逝来着,具体的情节就无需多言,自然是家族斗争那一套。
只不过并没有人怀疑当时还十分年轻的梅斯,而梅斯也在其他亲人互相争夺继承权的空隙之中,不仅顺利继承了爵位,还顺带清洗了一波自己的族人。
不过刚才这么一句看似平淡的话里,就暴露了一波猛料啊。
艾布纳默不作声的上调了一波对这个看似知性实则有点疯的女人的危险评估。
“怎么?你很好奇我的这些小故事?”
梅斯推了推眼镜,神情之中带着几分玩味。
“不,我大致能够猜出是什么样的故事,也没有兴趣再揭人的伤疤。”
艾布纳婉拒道,这种贵族家族之间的故事根本没什么可参考的营养。
虽然梅斯为什么杀自己父母的原因可能会有她精神薄弱处的参考,不过她也不一定会愿意说,还是算了。
“呵,这种程度的事情,还算不上伤疤,只不过就是一些庸俗无聊的闹剧而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梅斯的确没有再继续深入说下去,而是就这样结束了这个话题。
“你好奇我为什么跟教会不对付,甚至冒着赌上身家性命的风险,最后得到结果了却又觉得太过于简单,总是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我研究魔法,而教会不允许魔法的传播,最多允许我私底下自己研究而已,即使我钻研出了成果,也不能够将之昭告于世,得到的真理不能述于他人,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意义吗?”
似乎是想要彻底满足艾布纳的好奇心,梅斯终于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
“人这一生,总是要做点什么不是的吗?我想要在我感兴趣的道路上得到点成果,然后以此而闻名于世,最好能够留下让他人瞻仰的名声。”
“但是这样的事情教会是不会允许的,我所研究的内容必然是他们所不允许的禁忌,所以我自然就加入了魔女们的行列。”
“即使赌上我的家族又能怎么样呢?要么成功,要么死亡,大不了就是被教会宣判为异端然后灭族,反正我是不心痛的。”
她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和模样,让艾布纳终于完善了对她性格描绘之中的最后一笔。
这是一个看似温和知性,在平时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随和的女人,但实际上在内心深处埋藏着一定的自毁倾向,只是用目标和理想在锚定着自己的人格而已。
为了追求某些事物而愿意牺牲一切,可以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的人,但是支撑她的并不只有理想,还有潜意识里的自毁倾向。
就是不知道这自毁倾向是因为什么?大概率可能是家庭原因,从而导致她对于家族和自己有一种潜在的追求着毁灭之路。
这大概也是她能够动不动就是直接跟你爆了,而且如此轻率加入魔女行列,嘴上挂着大不了就是被灭族的原因。
“原来如此,我大概理解了。”
艾布纳点了点头,也并没有说自己是理解了什么,而是转而问道。
“之前用来袭击勃伦诺的炸药,据说是你的作品对吧?”
“炸药?你是用这个词汇来称呼的吗?倒是比我起的名字更贴切......”
梅斯念叨了几声,脸色不知道为何有些不太自然,转而点了点头。
“嗯,没错,我记得你不也是有类似的产物吗?而且据说还有很多?”
聊到这个话题,梅斯的兴致似乎比刚才更加旺盛了几分,眼神都明显不一样了。
“的确,所以你擅长的是?”
“炼金术,这是我研究的方向,各种炼金造物是我擅长的方向,所以我在正面战场上没什么太大的能力。”
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梅斯打了个响指,从她的裙下便溜出了一道银色的水线,液态的水银如同活物般随着她的指尖而动。
“我这算是彻底给你开诚布公的聊了吧?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当然,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制作炸药的呢。”
“啧,难道不知道独门秘方是每个炼金术士的秘密吗?你的这个问题有些过界了吧?”
梅斯拒绝了艾布纳的要求,她只是按艾布纳所说的跟他聊一聊,了解一下,又不是什么都要告诉他。
“呵,其实你不说我也大概知道,你用的原料应该是......然后通过......”
一边回忆着硝化甘油的大致制作方法,艾布纳一边简要的将整个过程讲了出来,然后带着几分玩味的看着满脸惊愕讶异的梅斯。
“你是怎么知道的?”
梅斯大为惊愕,虽然艾布纳说的有些步骤和过程跟她的有些不太相同,用语也跟炼金术截然不同,但大致是差不多的。
如果按照他的这个步骤来的话,好像也真的可以制作出同样的东西,不过最重要的是...
“你会炼金术?可是你所说的步骤里面,却没有炼金术的参与,少了很多施展炼金术的步骤,这样做很大可能会失败。”
对,最为奇怪的是,虽然大致相同,但是艾布纳的这份步骤,却没有任何炼金术的痕迹,不需要绘制法阵,也不需要用魔力来加持和催发原料的性质。
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既像是炼金术,又好像不同,让梅斯感到相当疑惑和不解。
“不,我并不会炼金术,这也并不算是炼金术的范畴。”
艾布纳嘴角微勾,果然,用这个就能轻易让她上钩了。
“最终成功还是失败,我们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我有很大的把握,毕竟我也能造出类似的东西不是吗?”
与他的视线所对视在一起,梅斯莫名的感到了一丝心潮澎湃,似乎有一种冲动和感觉在提示着自己,这是一次契机。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压抑着立刻答应艾布纳去复刻一下的想法,梅斯语气略带几分焦躁的问道。
她也察觉到了艾布纳今天的目的,绝非只是聊一聊加深了解那么简单。
“只是技术交流而已,我大概还没有来得及说吧。”
艾布纳带着几分热忱的视线锁定在了梅斯的身上。
“其实我很看重你,并不是看重你的家族势力或者魔女的身份,而是单纯的看重你而已。”
“你的创造和才华在我看来非常的出色,只不过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指正而已。”
前半句,梅斯还有些自得,但听到后半句的指正,她的嘴角又微微瘪了下去。
“指正?你是觉得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吗?”
“并非是错误,而是优化,以及一个全新的角度和路线。”
艾布纳身子向前逐渐俯去,朝着梅斯稍微靠近了几分,低声说道。
“如今的炼金术增添了大量的灵以及象征意义在其中,为什么不试着回归最原初的状态呢?”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成功上钩了的科研牛马
“不对,你这样子是不行的!要先杀死金属然后再提炼出它们的精神……”
“炼成阵呢?你不要把我画好的炼成阵都给擦掉啊!”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没道理啊?”
在梅斯的私人秘密实验室之中,艾布纳亲自上手,给她表演了一下如何手搓硝化甘油。
虽然在提炼制取的过程中也少不了魔法的帮助,来达成一些难以达到的物质条件,但是那跟炼金术的技巧并不相干。
当最终的成果展现在眼前时,原本始终还算平和的梅斯终于是控制不住自己,在艾布纳面前上演一波教科书般的震惊。
毕竟是当着她的面,在她擅长的领域,却是用着不同的方法,用着相当基础的手段,却是完成了自己最为出色的炼金造物。
这对于梅斯而言是相当之大的冲击,以至于她这会都有些失声了,整个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趴在工作台上,不断的尝试复盘着刚才的过程。
直到最后她自己手中的试管之中,也同样得到了略带斑驳杂质的危险液体,她才终于是停下了动作。
“竟然真的......”
她的神情有些复杂,低声呢喃了一声之后,下一刻便做出了让艾布纳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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