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圣璐琪这副渴求却又不得不克制,憧憬却又要忍耐的模样,艾布纳感到非常有趣,所以存了几分坏心思,没有开口。
于是他便这样看着少女努力温暖着他的身体,侍奉着他,忙碌了一整夜,最后自己却没有得到什么,只得到了些许的精神慰藉与满腹的难耐。
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清晨,艾布纳起了个大早,他也并未怎么休息,但精神明显比一旁的圣璐琪好很多。
圣璐琪虽然看起来神采奕奕,但眉宇间还是有着挥之不去的疲倦,毕竟精神良药虽然刺激了她,使她振奋,但是实打实的忙碌了一夜是真的。
但即使如此,她的神情也是有着说不出的满足和自豪,恭敬而又狂热的侍奉于艾布纳身边。
就连早上起床穿衣这种女仆的工作,她都想要抢占。
最后却因为自己笨手笨脚,根本穿不好贵族那种繁杂的服饰,而不得不让开了位置。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想取代哥提莉亚的位置,成为同样如影随形般的仆从,时刻跟随在艾布纳身后。
只是跟完美无缺的ai女仆比起来,她还是太弱了,完全没有取代哥提莉亚的能力,还需要多多学习和磨练。
“你可以先休息一会,现在还早。”
艾布纳今天起的很早,此刻天都还没算亮,毕竟今天会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提前开始安排。
他一大早便要提前将今天下葬的消息传下去,安排玛尔哈做好准备,毕竟这可是一件大事。
“我主,我并不需要休息,请尽情的吩咐我吧。”
虽然有些困倦疲累,但这点疲惫的影响并不大,圣璐琪还是更加期待得到新的命令,证明自己得到了看重,对主是有用的人。
她满怀期待的注视着艾布纳,希望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命令。
“好吧,既然你不打算休息的话,那就回教会去吧。”
见她如此渴望,艾布纳也只好如她所愿了,为了避免她误会,艾布纳又补充了一句。
“不要想太多,你只要回到教会,做回圣徒圣璐琪好,就像以前的你一样,不需要主动做任何事。”
“就当做没有我的存在,你本来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继续完成教会的任务即可。”
这就是艾布纳给她的命令,圣璐琪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继续完成教会的任务?那肯定不是指将艾布纳带回教国,那就是另外一项任务的内容了。
主是想要让自己配合丽达,去将东罗马的公主重新捕获回教会吗?
难道即使还未觉醒,主也想要让分裂的基督世界再度统一,聆听至上的荣光吗?
并没有去想太多,穿好了自己那套修女服,并且再度用蒙眼布将双眼所蒙上的圣璐琪便遵从这份命令,在这天还未亮的时候。
而等到她走之后,艾布纳便马不停蹄的开始了接下来的安排,将今天老公爵要下葬的安排和准备都散发了下去。
很快得知了消息的多琳便第一个赶了过来,她连睡裙都没换下,只是裹了一件外衣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心急?这么早就要下葬了?”
来到艾布纳书房的多琳,见面便是先问怎么突然连夜就决定要让父亲下葬了?
虽然三天也并不算短,但她不解的是为何突然连夜做出安排,这样做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因为一些意外,所以就稍微急了一点而已。”
艾布纳并不在意,他瞥了一眼裹着外衣,内里却还只是一套睡裙的多琳,问了一句。
“这种天气,你这样子不冷吗?”
被提醒了这么一句的多琳才突然醒悟了过来,下意识裹了裹自己披在身上的大衣。
冷啊,怎么可能不冷呢?这种天气只穿着一层睡裙,她还要从庄园里穿过,这会自然是感到了冷意。
只不过随着冷意还有的是羞意,她的脸色瞬间就有如火烧般升起,倒并非是因为这件睡裙有什么不雅。
而是艾布纳一说冷不冷,她就发觉到自己睡裙上有些太过于冰凉了,可能是出门吹了冷风,上面的水分有些凝结了。
察觉到这一点,立刻就让多琳有些无所适从,顿时连正事都忘了,心中只顾着担心别被艾布纳看出点什么了。
见她这幅后知后觉的模样,艾布纳让哥提莉亚拿了一条毯子披在了她的身上,多琳虽然虚心接纳了这份好意,心中却还有些埋怨艾布纳一点也不懂。
这种时候不应该亲自给她披上毛毯,或者直接把她抱在怀里温暖吗?
不过毛毯上的气味还是让她十分舒适,裹着毛毯,环绕在这味道之中逐渐有些失神发呆。
她是要来做什么的来着?怎么有点想不起来了?
“亲爱的,你现在很忙吗?”
就在多琳发呆的时候,得到了消息的菲奥蕾也来到了书房,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幽怨。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顺理成章的得到了主卧,结果自己的未婚夫却接连不在主卧休息,这算是个什么事?
不过她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幽怨而误了正事,而是紧接着便问起了关于下葬的事宜。
对于她,艾布纳的回答也是同样的,因为一些意外,所以不得不暂时先提前。
如今圣璐琪已经彻底顺从自己这件事,在动手之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这并非是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避免在无意之间透露或者让其他人所发现,最起码在这最后的一段时间里。
菲奥蕾不像多琳那么好糊弄,但是她非常懂事,即使猜出艾布纳另有原因,但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非要追问到底,而是默默的便应了下来,思考着自己该做什么。
作为未婚妻的她,前两日都直接以新任女主人的身份出面了,这次下葬她也自然会跟着艾布纳一起出面。
“下葬的位置选好了吗?”
“嗯,在亚琛城外,玛尔哈买下了一处教堂,作为私人墓地。”
这些事情都提前安排好了的,按照一开始的预期,艾布纳会在下葬的当天让爱丝琳帮忙做个伪装,实际真身会回到亚琛城将教会的两位圣徒给拿下。
借助下葬的事,他就有着绝对的不正常证明,将自己的嫌疑洗脱,完全甩到狄奥多拉自己的头上。
而当狄奥多拉过来问他要不要按照先前的计划行动时,艾布纳却否认了。
“不,狄奥多拉殿下,我这次必须要亲自去。”
在狄奥多拉不解的视线之中,艾布纳叹了一口气。
“具体原因我不好向你说明,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教会的人如果在下葬的时候拆穿在场的人只是一个魔法做出的伪装,我会很麻烦的。”
虽然并未解释什么,但他的话语和态度之中已经透露出了很多,尤其是通过魔女门路知晓着些内情的狄奥多拉。
这意思是,教会的重点并不是自己,而是他了吗?
狄奥多拉表面并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如此默默的想着。
结合到昨天教会的圣徒前来,与之彻夜长谈,却又在今早急匆匆的离开,好像的确有可能。
他跟教会的人谈崩了,或者说暴露了什么,导致教会可能反过来将目标对准了他,所以让他没有精力去按照原计划动手,而是以保全自己为主。
通过魔女的情报,狄奥多拉知晓了教会关于圣子的争论,以及艾布纳如今的尴尬情形,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她便得到了这个猜测和结果。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狄奥多拉甚至为这种状况感到一丝的欣喜。
并非是为了自己暂时摆脱了麻烦,而是想到了,如果艾布纳陷入了麻烦,那两人之间帮助者与被帮助者的角色便要发生反转了。
此前都是她需要不断依靠艾布纳,与他做交易,换取他的帮助,狄奥多拉也是能隐隐察觉到主动权在被艾布纳所掌握。
而如今她拥有了一定程度的力量,也有了魔女们的支持,艾布纳却是陷入了危机之中。
那现在她可以反过来帮助艾布纳了,不求什么威胁之类的,只要让两人之间的合作回到平等地位,那也是好的。
心中这样想着,狄奥多拉脸上却并没有多问,而是十分通情达理的表示理解。
“没关系的,我都理解,而且就算她们对我动手,我也能坚持不少时间。”
就暂且不直说了,等到艾布纳陷入危机的时候,自己再跟魔女们使出援手,雪中送炭自然比现在谈条件来的更好。
刚好,魔女们似乎也跟艾布纳有所过节,也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谈谈,将双方都化作自己的助力才行。
意欲将自己脚踏两只船的行为坐稳的狄奥多拉,并没有直接开口跟艾布纳商量,而是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而艾布纳却也是同样在算计着她,视线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一旁的西拉身上。
面对他的视线,小女仆西拉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惧怕,躲躲闪闪的。
如果这个小女仆的确是艾布纳所想的魔女,那她在达成目的之后,却还是愿意跟着狄奥多拉,主动走进这个让她受尽了甜头的庄园之中,那就很有意思了。
艾布纳嘴角轻勾,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比起狄奥多拉只是想要制衡,将这些化作自己的支持和力量,他要贪心的多。
他想要的是全盘吃下,把船都拆了建成自己的堡垒。
第二百零五章 跑路了跑路了
“你回来了?怎么样?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教堂之中,看到圣璐琪回来之后,正做着晨间祷告的圣丽达放下了手。
“昨天圣女莉娜与我说你不回来了,我想你多半是有所发现,结果如何?”
面纱下的视线看向了刚刚回到教堂的少女,细致的打量着她。
看起来有些疲倦,但是精神好像还不错,可能会是好消息?
“呵,你关注这个干什么?不是只需要关注你自己的任务就好了吗?”
刚一回来就被质询,圣璐琪原本还有些微微翘起的嘴角,顿时便瘪了下去,面对圣丽达也没有了好气。
面对她的话,圣丽达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回道。
“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如果确定是异端的话,那便可以顺便一起处理了。”
“真的不在意吗?那我就先不告诉你好了,反正大概也用不到我们去做什么。”
“无所谓,反正都是注定的事情。”
听到这个回答,圣璐琪冷笑了一声,她怎么会不清楚自己这位朋友的性格呢?
这人就是这样,明明很多事情在意的不得了,却会选择压抑自己,强迫自己露出从容的一面。
放在以前,圣璐琪会各种挑拨和刺激对方,但现在她不愿意主动追问正好,刚好她也还没想好该怎么样解释,就这样糊弄一下,先拖个一两天再说。
毕竟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启示直接说出来,这种事情其他人是不会信的,无论圣璐琪多么想让其他人领略到主的荣光,她也明白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其他人只会把她当做疯子、异端、精神错乱的异常者,然后直接把她绑上火刑架,还会牵连到艾布纳。
为了她的主,她自然不可能会跟其他人说明真实情况,这绝非是出于她的一些私心,而是十分正经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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