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到这个回答的圣璐琪有些恼怒，直接用头撞了上来。
不过等到碰撞时，艾布纳却又发现对方并没有用力，只是额头和高挑的鼻梁与自己贴在了一起，她的双眸在此刻无比的接近，近乎于连眼球都贴在了一起。
在这样刺目的光芒之下，艾布纳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闭眼，毕竟这就像是在抬头看太阳一样刺目。
他的身体没能闭上眼睛，但是在他的感觉上却是闭上了。
因为下一刻，他的视线之中那刺目的光芒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光芒。
艾布纳有些恍惚，低下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一处教堂之中，头顶温和的光芒，是阳光穿透彩窗，从十字架之上洒下的慈悲之光。
是幻术？
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圣璐琪对自己使用了精神类的幻术，试图控制自己的心神，但下一刻艾布纳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在十字架之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的双马尾被黑色头纱所收拢，纤细的身姿被修改成裙装的修女服所笼罩着。
即使背对着艾布纳，艾布纳也能从这熟悉的感觉之中认出对方。
“莉莉丝？”
“是我哦~”
原本在虔诚祈祷的修女回过头来，手指勾起了脸上带着蕾丝的眼纱，那完美无缺的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对方是只存在于精神领域之中，自称为莉莉丝的存在，是艾布纳的幻想朋友。
既然看见了她，那就说明这里并不是幻境，而是......
“没错，你又得到了神的启示哦，只不过这一次是由别人强行引导你得到的。”
莉莉丝站起身来，她那无暇的俏脸上带着如同小恶魔般的坏笑。
明明是以恶魔之母的名字自称，却又模仿圣璐琪打扮成修女的模样，这会更是一副故作虔诚的样子，着实是让人觉得有趣。
“强行引导？”
艾布纳疑惑了一下之后便立刻会意，看来这就是圣璐琪那双眼睛的作用了。
“没错哦，那个修女的眼睛，可以倒映出天国的倒影，如果资质足够并且信仰虔诚的话，是可以从她的眼中得到启示的。”
莉莉丝肯定了他的猜测，只不过她的说法还是太神学了，不过能够明白就好。
“所以我被她强行与精神领域的天堂进行沟通，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在精神领域里，只能看见你是吗？”
“大致没错，只不过有一点我要指正，她的眼睛可做不到沟通天国这种事情，只不过是倒映出那无与伦比的神圣，想要借此影响刺探你的精神而已。”
指正了艾布纳话语之中的谬误，莉莉丝凑近到了一个暧昧的距离，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大概就类似于，给无信者展示神迹，从而震慑感化对方那种吧，只不过展示和联系的更直接而已。”
在发觉艾布纳的身体上似乎找不到任何的问题之后，圣璐琪便将目标转移到了他的精神之上，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得到答案。
她试图通过自己那无色的视界，唯有光明的色彩，来感染艾布纳的精神，用主的赐福来刺激对方。
但结果却是，艾布纳不信仰主，不信奉天国，他得到了神启，但为他启示的并非是天堂的倒影，而是名为莉莉丝的神秘存在。
不对，莉莉丝之前也自称过自己是圣灵来着？
第一百九十五章 黑光，也是光！
在第一次见面时，莉莉丝就曾经列出过很多个自己曾经的名字。
厄洛斯、赫卡、梵、道等等，这些名字无一例外，都是象征着不同世界观运行之下的基本规则。
圣灵这个称谓也是同样，在三位一体的规则之中，圣父代表着纯粹的神性，而圣子代表着的慈悲与人性的一面。
而圣灵，在三位一体之中的定义更加奇妙，是一切，无论圣父圣子还是所有冠以天使之名的存在，其显现都可称为圣灵。
是光，是风，是一切，是万物，既不带有神性也不带有人性，只是单纯的存在，无善也无恶，更无任何偏向。
换句话说，这些曾经所有的名字，都是属于某个世界观运行的底层逻辑，圣灵便是十字教一系的底层逻辑。
不像赫卡、梵那样按照既定的规律运转，也不像卢恩、道那样充满智慧，也不像厄洛斯那样带有哲学意味。
圣灵的底层逻辑更加的霸道和简单，神的意志便是一切，天体因的意志而运转，人的一切也因的意志而存在。
只是，在艾布纳的面前，却只是一个白毛红瞳，完美符合他一切喜好，既可爱又如同小恶魔般腹黑的美少女而已。
甚至连着装都是这个时代所不存在的现代洋裙，而且还以莉莉丝自称。
她知晓自己的一切，因为她的人格就是建立在艾布纳的内心倒影之上，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选择自称莉莉丝，是否又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呢？
艾布纳并不清楚，但她肯定莉莉丝会以这个作为名字，是有原因，只是这个问题现在并不重要。
“所以我现在这算是什么情况呢？”
在艾布纳询问之后，扮作修女的莉莉丝便迅速给出了回答。
“唔...大概就是本来被送上了直通天国的列车，结果半路上被发现逃票然后被踢了出来吧。”
用着略带几分诙谐的话语解释了一下具体的情况，圣璐琪尝试用天堂的观光票来刺激艾布纳的精神。
在亲眼窥见一缕天国的光辉时，艾布纳的精神若是存在什么问题，绝对会全部暴露出来。
只不过她错估了一点，艾布纳根本不是一个信徒，甚至连教会的那一套世界观都不信。
这样的他既没有去天堂的资格，也不会坠入地狱，他在精神领域的归宿，便只有莉莉丝这里。
这算是无信者之墙吗？艾布纳的心中突然想到了这个，然后又笑了笑。
谁家的无信者之墙是送美少女的，要真是这样大家都抢着不信了。
倒不如说，这是艾布纳自己在勾勒的，世界观的雏形。
不过自从上次之后，艾布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再触及这里了，所以这个雏形的世界依旧是相当草率，甚至没有定型，完全按照莉莉丝的设想而变化。
上一次是书房，这一次是配合现实所发生的事情，变成了教堂。
不过世界本身就是没有定型的，不固定的存在不是吗？
艾布纳朝着十字架比了个手势，圣子受难的十字架雕像，立刻就变成了圣母垂泪的雕像，他不喜欢看一个男人的雕像。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还没有直接回去？”
这个世界暂时没什么可说的，想要真正把这里变完整，并非是一人之力所能做到的。
他现在的重点还是要攫取足够的权势，因为只有足够的权势，他才能够在教会的压力下，去推行一些东西，从而完善这个世界。
“你太焦急了，连赎罪卷都不交，又怎么能脱离罪恶之身呢？”
莉莉丝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说了这句话之后又很快解释了清楚。
“忘了吗？无论如何，既然得到了神启，就必然会获得什么，即使是别人带给你的，那也是同样。”
“只不过这可就麻烦了呢，她给的是天国观光票，按理来说你得到的应该是圣光的眷顾才对......”
常规的教徒，如果有足够的资质，可以从圣璐琪的眼中窥见天国的倒影，那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神所给予的启示。
他们的圣光力量也会因为这启示而更加纯粹，信仰也会更加的坚定。
但当圣璐琪强行用这张票拉了一个不符合要求的人之后，这个就麻烦了。
“使用圣光的基础要求就是先要保有对主的信仰才行，但是你偏偏是个无信者......”
莉莉丝故作为难的说道，而艾布纳清楚她肯定是有办法。
“我在与哥提莉亚合体的时候，是可以使用圣光的，所以仅仅只是“我”不能而已，但在其他状态下可以。”
艾布纳如此说道，他上次跟哥提莉亚合体的状态下，是可以取巧使用的，虽然有种贾维斯和它的挂件肉人那种感觉，但那也是用了。
“并不一样哦，看来我需要给你大概解释一下圣光的机制了。”
露出了一抹坏笑，莉莉丝学着圣璐琪的姿势双手握在一起，闭着眼睛说道。
“圣光的本质便是主的眷顾，最基础的要求便是对主的信仰，然后因其虔诚和信仰的程度获得更多的眷顾。”
“只不过人体是有极限的，并非是只要有信仰便能够承载这份眷顾，也就是经常所提到的资质和潜能问题，有人能够承载更多，获得的眷顾也更多。”
现实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越多，越虔诚，也不一定能够获得更多的眷顾。
就像圣璐琪，能够为了证明自己虔诚的狂信徒不在少数，愿意剜眼的也不在少数，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封圣。
天赋的才能或许也是主所眷顾的一部分，而且这一点不好测定。
“其实你是有这种才能的哦，虽然你在魔法上的确没什么天赋，但你在圣光上面可是很有天赋的，只要你愿意信仰主的话。”
宛如传教一般，扮作修女的莉莉丝如此说道。
同时，她还伸出了手，艾布纳的身边瞬间亮了起来，如同一个五百瓦的灯泡一般，只不过距离他的身体有一段距离。
“你看，是你在拒绝，而不是拒绝了你，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大概立刻就能得到无与伦比的眷顾，而且你的身体也完全承载得了这份赐福。”
这耀眼的光辉环绕在艾布纳的周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将它们与艾布纳隔开。
“算了吧，你让我信仰你还差不多，最起码你是我喜欢的美少女。”
艾布纳并没有被她的话所蛊惑，这么几次之后，他已经大致明白了，作为自己内心映射的莉莉丝会是什么性格了。
男人都喜欢黑暗，所以莉莉丝带有小恶魔的腹黑属性，但是却又绝对不会骗他。
这种时候，艾布纳有些可惜自己为什么内心深处不是喜欢一个百依百顺的，腹黑有时候也很麻烦。
“信仰我？可我也是啊~”
莉莉丝莹莹笑着，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既然跟你说清楚了圣光的本质，现在你就知道你为什么可以在跟哥提莉亚合体时使用圣光了。”
“因为本质上你使用的是她的力量，而不是神眷顾于你的力量，用你比较习惯的方式来理解的话。”
“就是你自己没有开通圣光这项服务，只是临时使用了哥提莉亚的VIP账号而已。”
这个比喻就很形象了，艾布纳瞬间就理解了。
信徒就是注册账号，信仰就是充值，然后再凭借这个号去从名为主的庞大服务器上支取圣光的力量。
然后注册账号的时候要签一个协议，要求用户对服务器供应商顶礼膜拜，视对方为唯一的主，然后还要感恩戴德。
艾布纳没签这个协议所以不能注册，自然也不能支取圣光的使用权。
不过按照艾布纳对于莉莉丝性格的揣摩，她肯定是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只是故意不一开始就说而已。
“你不是说了吗？只要信仰我不就好了~”
预判了艾布纳的想法，莉莉丝面露几分狡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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