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明显这些修女们的战斗意志没有那么顽强,在遭受了攻击之后,竟然直接被打散了,这让作为领队的她很是惭愧。
“呵呵,不要细究这点小问题了嘛,毕竟她们又没什么经验,都是些年轻人。”
这时,一旁传来了少女如同夜莺般的甜美声音,又一位身穿着修女服的少女从马车之中走下。
只不过她的装扮要更加奇怪一些,穿着黑色的修女袍不假,但是头巾什么的是没有的,一头黑色的秀发自然垂落。
少女的俏脸略带几分骨感,但双眼却被一双黑色的布条所缠着,看不见全貌,却反而更让人好奇她的真容了。
“圣璐琪,这可不是什么小问题,如果不是我在的话,她们可能就要因为自己的脆弱而减员了。”
蒙着面纱宛若未亡人般的圣丽达低声说道,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针锋相对。
而她的称呼,便显露出了一个问题。
这一次带队的并非是如莉娜给艾布纳的情报中只有一位圣徒而已,而是两位。
只不过当这两位圣徒对话时,一旁的修女却是将头埋的更深了。
并非是因为惭愧,而是在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这两位给注意到。
这两位圣徒虽然同样是女性,如今也算是奉同一个任务而来,但是只有教会内部的自己人才知道,这两位圣徒很难和平共处。
本来教会之中便已经是各种派系林立,纷争不断,而自从前几年开始,这种派系之分就更加的明显了。
天启派和圣约派,围绕着究竟是圣子所留下的人神之约,与无形无质的圣灵之风,究竟何者为最终释经权,开始了最为激烈的辩经。
而很巧的是,这两位圣徒,便各自分别站队了两边,成为了在根本教义上有着分歧的对手。
往前推个几百年,这俩人大概能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对方是异端,也就是现在教会的接受能力强了,才能勉强保持着稳定。
在两位圣徒面前,这位圣歌队的领队,只期望两人能够别关注到她,来要求她站队,支持哪一方,她还只是个小修女而已,这种话题插不上嘴的。
“你对年轻人的要求太苛刻了,本来教会的意思便是让她们多经历点实战,我们两个来保驾护航,明明是你我做的不够好,怪罪她们干什么?”
“我并没有怪罪她们,而是告诫她们,不可因肉体上的苦痛,放弃信仰的坚持。”
如同妙龄少女般的圣璐琪,与如同未亡人般,带着几分成熟风韵的圣丽达,两人无论从个人风格还是意见上,似乎都是在针锋相对。
眼看两位圣徒之间的争论似乎越发激烈,一位外人及时的中止了这场还未掀起的争吵。
“两位圣徒,还有西尔维娅修女,刚才的袭击应该没事吧?”
在一众教会的修女之中,走来了一位格格不入的身影,她浑身裹着皮毛大衣,白金色的长发微卷,在阳光下仿佛点燃着光焰一般。
皮肤白的像瓷器一般,又带着一种冰天雪地之中惨淡的白,如同冰层般深邃的灰蓝色眼眸中带着几分谦逊和雪狐般的狡黠。
身材高挑的有些不像话,大衣下露出的一小截小腿上,包裹质地细腻的亮色黑丝,但往上的内容却又被大衣遮的严严实实。
她自然是来自莫斯科大公国的人,方才的袭击之中,教会的圣歌团只顾着保护自己,反倒是让她避开了后续的火焰。
“安娜斯塔西娅公主,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一些异端的垂死挣扎罢了,没有任何问题。”
这位异国公主的到来,也让两位圣徒停息了争吵的意思,毕竟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维持表面的和谐。
“没有问题那就太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进入亚琛?在这里待着的话,可能会再次遭到那些可憎异端的袭击吧?”
被称为安娜斯塔西娅的莫斯科公主,双眸中仿佛洋溢着某种神采一般看向了对方。
可惜对面两个人凑不出一只眼睛,她的眼神完全就是做了无用功。
不过她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两位圣徒也不再争吵,圣璐琪回到了马车上,圣丽达则是做着安排。
“的确如此,快点修整一下队伍,我们尽量在今晚之前进入亚琛城吧。”
“没能留下那些对主不敬的异端,实在是可惜,不过下一次她们再来袭击的话,我和圣璐琪不会再坐视不管的。”
在她看来,对方最后丢出了希腊火,便是因为袭击失败,而匆匆撤退的断后手段。
至于袭击者是谁?她的心里并不关心。
凡是对主的牧羊人挥刀者,便是该死的异端。
等到两位圣徒都回到马车上之后,作为圣歌队领队的西尔维娅修女才松了一口气。
“跟这些圣徒们相处共事,很不容易吧?”
安娜斯塔西娅朝对方伸出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明明是如同雪原般白皙到有些无机质的俏脸,却带着如同阳光般和煦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雪原初生的朝阳般,带着丝丝暖意。
“没...没有啦,不过还是谢谢你。”
西尔维娅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有被其他人听到后,才弱弱的补充了一句。
见她这幅模样,安娜斯塔西娅只是笑了笑而已。
“没什么,我也知道跟这些上位者相处有多么麻烦。”
圣徒在教会之中的地位是特殊的,们不一定有着明确的教职,如主教或者枢机之类的身份。
但们的存在亦或者说登场时,便意味着们基本拥有着场上最高的执行权。
们本身就是象征着教会的神圣与力量,存在的意义便是一人替代一整支军队,做到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
在教会之中独特而超然的地位,让每一位神职者都不敢随随便便的与之接触,天然有着巨大的压力。
只不过这跟这位莫斯科公主有什么关系呢?哪怕她只是大公国的公主,那也是一位公主。
西尔维娅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对方,并没有问出口。
毕竟她跟对方也没有什么过深的交际,只不过是顺路一起罢了。
而安娜斯塔西娅,也十分自然的转身离开,没有再继续搭话,只是转过身时,仰头吐了一口气。
她当然明白这种面对上位者时的压力,因为她这个公主,只不过是个包装更加美丽的花瓶而已。
更可悲的是,她的拥有者还没有能力反抗隔壁的强盗,随时都有可能被踢开大门,冲进屋里劫掠一空。
莫斯科大公国就是处于如此悲哀的境地,曾经不可一世肆虐东欧的蒙古人,如今的金帐汗国,即使已经衰弱了无数倍,依旧能够随时踹开莫斯科的城门,将莫斯科洗劫一空。
所以她必须要考虑,这是否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能够将整个莫斯科从这悲哀的境地之中拯救!
马上就要到亚琛了,只要想办法说服对方,把她骗到莫斯科去,就能带来转机。
教会的车队逐渐修整完毕,继续朝着亚琛前进,而艾布纳几人此时早就在狄奥多拉的神马飙车下回到了亚琛。
一进一出完全没有避讳城门附近的看守,只要稍微用心一点,就能知道狄奥多拉在教会遇袭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曾进出过亚琛。
而这会,狄奥多拉却是有些不解的向艾布纳询问着,他刚才为何不趁机将教会的人彻底解决,一锤定音。
难道是怕她出不起价钱吗?
“并非并非,对方真正的战力都还没有出手呢,况且我们又没有结界类的术式,到时候只要有一两个人逃出去,我可就没法混了。”
理由很好找,狄奥多拉也并不难糊弄,就是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艾布纳身边的哥提莉亚。
这个存在感很低的女仆,刚才看起来好像很强,不是一般的强,轻松的便接下了那劈下的火剑。
所以是真的不能吗?狄奥多拉表示存疑,不过她并不会不识趣的问出来。
“那你准备怎么做?”
“按照原先的打算咯,她们肯定会来找你的,无论是质问你是否跟魔女有勾结还是什么,她们迟早都要来。”
艾布纳耸了耸肩。
“她们总不能带着一整支圣歌队把我家包围起来,到时候进了我家的门,还不是随便处理?”
老实说艾布纳觉得自己示敌以弱的行为都有些多余,以教会的自信和傲气,她们根本不会在乎有没有陷阱,更不会觉得有贵族敢做什么。
而进了莱特家的大门,那想要再走出去,那可就难了。
老公爵的提前支付,让某位正体不明的大恶魔,还有着一定的服务期限,到时候无论是谁拿下谁,艾布纳都不亏。
而狄奥多拉,想到自己现在就住在艾布纳的隔壁,顿时也稍微放心了不少。
不得不说,今天这也算是稍微秀了一下肌肉,让狄奥多拉对于艾布纳能够帮自己复国,更是增添了几分信心。
不愧是老资历,有实力的。
说到这里,狄奥多拉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的事情。
“对了,不是说还有一个来自莫斯科的使者吗?有没有顺便把他做掉?”
对于这种来自穷乡僻壤,妄图通过这种牺牲她的方式来讨好教会的人,狄奥多拉可没什么好态度。
最好是直接在路上解决掉,免得到时候跑到她面前来,还要配合教会给她施压。
“嘶,忘了,都没有注意到,晚点再说吧,又不是什么麻烦的角色。”
经过这么一提醒,艾布纳也想起来了,好像还有一个莫斯科使者来着,不过也就是想了这么一下而已。
不过是小地方来的乡巴佬而已,要不是因为担心有什么历史惯性,艾布纳甚至都不会在意对方。
也就是这么提了一句,几人就把这位莫斯科使者的事情给抛之脑后,都没有放在心上,只要解决教会伸来的手,这个使者自然也就没有意义了。
况且据说还不是莫斯科大公国的王子亲自前来,那更是没什么重视的必要了。
第一百七十章 你脸红什么?【二合一4k】】
一通忙碌过后,艾布纳又回到了正在举办葬礼的莱特家庄园。
此时正好是牧师为老公爵在众多宾客面前做安魂弥撒,老神父在台上颂着祝福的圣言,将杯中的水洒在了遗体的身上。
而艾布纳来的有些晚,不过好在他脸上和脖颈上的唇印,又完美的解释了他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这些都是刚才奥诺拉留下的,在此刻成为了他完美的护身符。
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来问艾布纳,为什么在自己父亲的葬礼上还能来晚的。
“事情做完了?”
菲奥蕾看了他一眼,视线在艾布纳身上的印子停留了一刻,露出了一个不悦的神情。
看大小和形状,还有唇印的颜色,她就知道是自己那个妹妹搞得,这让她流露出了七分真切,三分虚假的愠怒。
“在这种时候你还有时间去跟人鬼混,又是找的谁?”
声音不大也不小,明显带着几分压着音量的意思,却又完美演绎出了那种控制不住的愠怒,当演员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在带着愠怒的说完了这么一句之后,菲奥蕾又抽出了自己的手帕,狠狠的将这些印子全部都擦掉。
既维护了自己贤妻的人设,也维护了艾布纳花心渣男的人设,应对的相当完美,只不过也有点坐实了她苦主的事实。
“有什么关系?葬礼还要持续好几天呢,我总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吧?”
一副纨绔子弟的态度和语气,艾布纳轻描淡写的说道,顺带还抓住了菲奥蕾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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