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墨谨言说完,咬着嘴唇,不去看林源,操场那边的呐喊声和欢呼声吵的人耳朵发麻。
超级喜欢……
……
小卖部里,林源在冰柜里挑着雪糕。
墨谨言抱着胸口看着他,那动作实在是熟悉,忍不住让她去联想。
可是光这样想,实在对她的精神是一种极大的损耗,得想办法换个思考的方向。
“你给会长说了什么。”
林源边挑边回复,
“啊,你看见了啊,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无聊,我只听真话。”
墨谨言觉得林源只是在打趣,可接下来的话,让墨谨言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白会长想和我身体接触,让凌宁宁吃醋,然后吵架再让夏日晴看到,从而让夏日晴受伤。”
墨谨言:?
“你什么时候喜欢阴谋论了?”
她甚至都没思考,就直接否定了林源的话。
因为这不符合会长的精神,这没有利益的啊!
会长为什么费劲要办这个比赛,不就是开场更热闹一点吗?
那让夏日晴受伤的话,那不就是白办了?
毕竟让夏日晴参赛是会长的决定,这样就算不是会长的锅,最后一定有人会怪罪到会长的头上的。
不过,林源有一点特别合墨谨言的心意,自打第一次见面后她不想让林源说白薇薇的大名之后,林源就再也没说过了。
基本在墨谨言面前只会用白会长来称呼,这点小心思,十几年了,林源几乎没有改变。
这让墨谨言几乎能无缝地链接记忆与现实,至少还没有让她的幻想成为空中楼阁,那个人还存在于世界上,那个见证自己过去存在过的人,那个自己向往的人,还是他。
林源笑着说,
“你看,真话往往令人难以接受,那我要是这么说呢,
白会长想和我跳一支舞,给夏日晴同学加油,但是我拒绝了,白会长执意要做,意见分歧差点让她摔倒,以表歉意,我请她去文学社喝杯咖啡。
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合理多了?”
墨谨言皱了皱眉头,这个解释她依然不喜欢,因为还是没有解决那个问题的核心:
为什么会长会去找他。
可是她却没法问。
“满嘴跑火车,这俩都不是真的。”
林源没有回答,而是终于找到了那个形式的冰棒!
他像是如获至宝似的,攥在手里,拿着给墨谨言展示,
“我来一这个!言言你选什么?”
墨谨言的牙关不自觉的咬紧了,她现在怀疑,林源是不是故意的了。
怎么会这么像呢?
难道其实他想起来了,只是在耍自己玩?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实在是太符合林源的性格了,但是,墨谨言没有证据。
毕竟还有一个更大的可能,那就是林源真的喜欢这个款式的棒冰,而已。
墨谨言的两个猜测,全对。
“我不吃……”
墨谨言还是一样的回答,但这次,林源没有和记忆里一样的贴心,
“怎么,生理期?”
受不了了,墨谨言想给他一拳,这人怎么能这么欠揍啊!
“是!”
墨谨言翻了个白眼,无语的敷衍他。
林源却一本正经的说,
“不对,按我的观察,你今天心情还不错,应该不是。”
“那就不是!”
林源拿着冰棒走到收银台,现在,都是和超市一样的收银机了,扫码支付,没有那个五毛钱买不了两根的情况了。
“她请客。”
林源很得意的给收银员小姐姐说,对方一脸尴尬的看着墨谨言,后者无奈的掏出学生卡,刷完之后,扣款一块五,翻了五倍,年龄却只翻了一倍。
“我超,这么贵,我记得那时候才三毛啊。”
出了小卖部超市,林源吐槽着价格,同样也在戳着墨谨言心里那柔软的地方,快要,绷不住了。
“现在都这样,不是都说什么雪糕刺客吗?”
林源怀疑人生的看着墨谨言,一脸不可置信,
“言言,这是前年的话题了,你是不是……有点跟不上时代啊?”
墨谨言被气得小脸通红,攥紧了拳头,真的想抡起来,狠狠地爆锤林源!
但是她忍住了,自制力满级这一块。
“那还真是对不起呢。”
墨谨言无奈地吐槽,脸上的表情竟也不是那么的死板了,反而因为生气调动肌肉,有了些生动。
“你生气了?”
墨谨言觉得今天林源格外的话多,虽然她不讨厌,可总是这种难回答的问题,让她不是很舒服。
“没有……”
“那就是生气了,生气了都说自己没生气,然后突施冷箭,一个爆锤!”
墨谨言挑了下眉毛,
“你以为我是凌宁宁啊,我不会这么干的,我才不打人。”
林源,发现了墙壁上的裂缝了,
“你见过凌宁宁打我?可是凌宁宁在小学之后,就没打过我了啊,言言,你是怎么知道的?”
墨谨言整个人,愣住了,她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远方的行道树,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机械的转头,眼眸颤抖着,视线在胡乱的扫着,可是她还是看向了林源,
“我我我我……我猜的……应该吧……你看……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都是这样的吧……”
她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林源心里叹了口气,哎,她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为什么每个问题都要回答呢?
人生处处是难题,可要是每个问题都回答,那人生不是太累了吗?
不想回答的,就不要回答,不会损失什么的。
林源每天逃避的问题有一大箩筐,可是他错过什么了吗?
没有,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言尽于此的魅力,更能体现人的精神力。
毕竟啊,话要说出去,就不会受自己掌控了;反过来,只要没有开口,自己就拥有无限的解释权。
不论是陆芷言,还是墨谨言,都不懂这个道理。或者说不愿意这么做。
林源笑了笑,
“我只是问问,你都流汗了,给你吃一半。”
说着,林源把一半掰给墨谨言,她机械地拿过来。
“吃啊。”
听着林源的话,墨谨言更是机械地往嘴里塞,根本不知道林源给她的是什么。
“嘶好冰!好酸啊!”
“柠檬味的,能不酸吗?”
墨谨言捂着脸,痛感让脑子一瞬间把刚才的宕机掩盖了过去,就像林源说的,只要给她塞满行程,墨谨言就是单线程的,不会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不过有些事情是刻在她更深处里的,拥有最高优先级,只要触发,就会覆盖当前的一切执行程序。
就像给应激的哈基米洒点水就会激活舔毛程序,从而阻断应激反应一样。
那个没有达成的明天见,就是墨谨言的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她喃喃自语着,
“原来是柠檬味的啊,我说怎么这么酸……为什么冰棒会有柠檬味的啊……好奇怪啊……”
是啊……好奇怪啊……
林源没忍心打断她,毕竟自己是刚看了记忆,能记得是正常的。
可是她,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她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就连冰棒的味道都还记得。
实在有点过于沉重了。
更沉重的是,墨谨言没有打算说出来,她面对林源,竟然打算就这么隐瞒下去。
林源不能理解,虽然尊重她,可是今天,他非要撬开墨谨言心里的这堵墙,看看到底为什么。
少女啊,你也该往前走了。
四下无人,所有人都在操场上经历着最疯狂的盛会,深秋的中午额外的干燥,已经一个月没有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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