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情,太沉重了,林源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做好准备去承担这个责任了。
而且,这样的责任,有五个。
但是,林源却也不会逃避,他只是需要一个准备。
但是命运的可笑之处就在于,他不会给你准备。
纵然有模拟在手,可这模拟却反过来,施加了他本不应该承担的压力。
如果没有模拟,那天遇到夏日晴,林源只会毅然决然地走开。
如果没有模拟,那天的文学社,他都懒得去。
如果没有模拟,凌宁宁就会在自己沉睡三年后,找个恰当的时候,把自己囚禁起来。
而为了不抵达那个结局,为了活下来,面对系统给的压力,自然也算是对等的代价。
所以,过家家的逃避早已经是过去式了,接下来,是林源自己选择的战场。
为了他活下去,也为了让这几个神人活下去,林源这次的模拟,回答的格外坚定。
“接受!”
【在送走白薇薇之后,苏粟邀请您去了一个地方。】
【那里是一个废旧的工厂,苏粟背着手走得很慢,她觉得和您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在走了许久之后,苏粟只是望着天空,背向您,问出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我,有权利吃醋吗?】
【您这一次毫不犹豫,面对这种看似危险无比的问题,毅然决然地回答:】
【有。苏粟,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她耸了耸肩,俏皮地转身,冲您露出了十分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林源。还有,我喜欢你。】
【您似乎早就察觉到这个回答,您知道,拒绝或者接受,都无法回答。】
【唯有沉默。】
【苏粟好像也知道会这样一样,她只是勉强地笑着,问了您今天第二个问题:】
【你会忘了我吗?】
【这个您可以回答:我想忘都不知道怎么忘啊。】
【她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而这是,您最后一次见到她。】
【七年后,您的身边依然女孩子不少,只是,在某个难得的空闲之时,您常常感觉后悔,自己七年前的那个上午,那个沉默的回答。】
【您常常在十月的最后一天,独自一个人来到那个熟悉的人工湖,放上一捧紫罗兰,思忖良久,然后回到面对四个人的争斗现实中去。】
【苏粟记忆碎片+1,当前可合成记忆片段。】
【苏粟把柄解锁进度:60%。】
【获得奖励:洞察力+1,当前已满,转化为抽奖点数,当前点数为:2。】
【好感度因溢出点数解锁,当前好感度为:-50。
注释:正负值为依赖度。当前苏粟对您的感情回应稍微抱有期待,但是仍然想强迫占有您。当好感度为正时,即可突破强迫困境。】
【恭喜达成成就:遗憾。】
林源思绪良多,抬眼看着远处正被白薇薇搂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苏粟,只得感叹,
为什么,她总是想死呢?
活下去,不好吗?
死矮子,哥们绝对不会让你再死了,苏社长,你永远不死。
林源看着模拟的结果,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某个念想。
第144章我先来的!
苏粟感受着头顶的摩挲,心里五味杂陈。
这样的事,上次发生还是在十三年前,也得亏她是天才,还记得那么清楚。
也是,怎么能不清楚呢,幼儿园前两年,白薇薇就像个普通的小女孩,除了在苏粟看来比较粘人外,实在和同龄人没什么区别,都笨笨的,小傻子似的。
可能长得格外漂亮,和洋娃娃似的这点也比较特殊吧。
可在后面随着白薇薇也识字比较多之后,有一件苏粟早就习以为常的事,突然横空出现在了白薇薇的面前:
写作。
幼儿园的写作,没什么高深,甚至都谈不上什么句子,能不是鬼画符的写完一张草稿纸,都可以称得上一句小天才了。
可是,苏粟有点不一样,她两岁识字,不到三岁就开始看文言文,受爷爷苏克己影响,更是在三岁时就坚持写作了。
比起玩具和洋娃娃,苏粟更喜欢书本,尤其是古籍。
到了白薇薇能写日记的幼儿园大班,苏粟的文章,已经成型,并且开始展现她自己的风格。
白经纬和苏克己两个文坛巨擘,毫不意外地把所有的喜爱和热情,全部投射到了苏粟的身上。
当然,在做爷爷的本分上,这两位大能并没有耽搁对白薇薇的喜爱,只会在和文章相关的事情上,对苏粟偏爱有加。
所以,白薇薇那时候还是很喜欢苏粟的,毕竟两个人几乎就是一块长大的,而且还挺崇拜苏粟的,觉得她像个小大人,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一副趾高气扬平等的看不起所有的小朋友的样子,让她没什么朋友。
可社交达人小薇薇并不介意,反而和她最是要好。
只是,这一切在那天,那个白薇薇开始接触到爷爷们的工作内容,知道了什么叫做写作之后。
结束了。
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和苏粟的差距,有这么大吗?大到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而两位爷爷显然对苏粟倾注了更多的喜爱,也被她渐渐发觉。
隔阂的种子,就此埋下了。
白薇薇开始慢慢学着怎么挂上假面具,而不是去努力学习写作,因为她知道,自己再学一千年,也不如苏粟一根毛。
她渐渐凭借着出色的外貌,开始在另一个领域变得出色起来。
而后的故事,一如林源见到的模拟一般。
而有一件事情是白薇薇不知道的,那就是苏粟早就知道了白薇薇的心情,以及后面她挂上假面。
可是苏粟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会算计和写作,人际关系一直都是白薇薇在主动,她能做的,也只能顺其自然。
所以苏粟很佩服林源,他就像盒百毒不侵的橡皮泥。
什么都能接受,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敢做,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他想的也不是巴结,甚至连一丝艳羡都没有。
就如同那天在湖边遇到时,他的感情平稳地一视同仁。
更加证实了林源的特点,不卑不亢,不对弱小者施压,不惧强大者强权。
这对一个一直浸染在古文里的小小文学少女来说,那种颇具正义但是不拘一格的风骨,似位正气凛然的诤臣,实在令她没法不喜欢。
如果说那次荒诞的对话,给了苏粟一点活下去的勇气,这次的重逢,却给了苏粟死去的理由。
她此生唯一的追求,似乎在林源身上具象化。
尤在那天偷听到林源的谈话之后为甚,苏粟想了非常多。
她觉得自己才疏学浅,德行浅薄,能尽全力把前人未竟之事业稍微推进一点,便此生无憾了。
而这她此生的终极目标,却好像在林源的视角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顺手帮忙罢了。
而她自己,也渐渐觉得自己有什么理由去强行占有他呢?
甚至,自己活着的理由,在《未竟》达成之时,都不是很多了,届时……
她又该怎么办呢?又该重新找个什么借口,让自己苟活于世呢?
这便是林源见到一下子涨了50个好感度的原因。
所以,苏粟几乎是绕不开的,把希望,寄托在了林源的身上。
希望他替自己,再想一个借口,就像四年前那样。
那么,当下,还是把这个不知道和林源干了什么,疯了的臭白毛安顿好吧。
也算是给林源擦个屁股了。
虽然透过林源的眼睛,苏粟猜到了他的说辞,但是哪一个是真的,或者说都不是真的,这苏粟就不知道了。
但是这不是很重要,比起肉体的纯洁,她更在乎的,是精神的共鸣。
所以她对自己的肉体不是很看重,可以肆意地用来勾引林源,好达成精神上的目的。
想完了这一切,苏粟调整好心情,挤出来好久不用的微笑,抬头看着这个瓜葛不断的臭白毛,她说:
“薇薇,好久不见啊。”
白薇薇疑惑地眨了眨眼,她现在记忆稍微有些混乱,昨天不是还在一块玩吗?
不过这就是小粟的风格,超级奇怪的那种。
“嘿嘿,那就好久不见咯,不过小粟,你怎么变这么矮了?”
苏粟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但是还好,没有变化什么表情,
“因为我悟道了,浓缩的都是精华,薇薇没听白爷爷说过?”
这是那个死老头子讥讽自己的话,用在这里倒也合适。
“哦!原来是这样!”
白薇薇信了,毕竟小粟一直这样,说些让人难懂的话,但是很有趣。
“哦对了,小粟,我快要当新娘子了。”
苏粟脸部的肌肉也开始抽动了,虽然不在意自己,但她还是挺在意林源的身份的,最好是能清白一点,要实在是风流,也请在自己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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