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字面意义，你可以在这里，获得仅次于我的权限。
只要你点头，现在我就可以任命你为超研发司的副司长。”
“您开玩笑了。而且我一向认为，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不是在开玩笑，也不免费，需要你把探索地牢获得的新玩意儿都先给我看看。”
莫比乌斯上下打量着夏目真，目光中深情款款。
可夏目真只觉胳膊上生了一片鸡皮疙瘩。
莫比乌斯这如同看恋人般的眼神，当然不是在看自己。
而是在看到自己身上隐藏的秘密，以及自己今后在地牢的收获……
她管自己叫地牢的私生女来着。
谁知道她是不是要用自己当筹码，去“威胁”地牢吐出更多的秘密？
“哎呀呀，看来你对人家戒心很重呢……那还是从常规的合作开始吧。”
莫比乌斯做出失望的表情。
可也没有继续调戏夏目真，讲那些真假难辨的话。
她似乎是看出了，夏目真现在绝对不会接副司长的职位。
不仅是两人之间根本没有这种信任。
也是因为怕被自己吃干抹净吧？
毕竟她的副司长，注定要为科技真理燃烧殆尽。
就是累死在岗位上，都得提取成数字生命，继续完成课题。
这孩子看似自信又大胆，不拘常理的解决问题。
但也不是一莽到底。
在某些时候，意外的清醒呢。
那就从合作开始。
让她见识到，自己绝对比慕容芷和艾琳加起来都更加慷慨。
因为她们还要考虑公平，联盟的发展，维护制度……
而自己只为自己负责。
超研发司推动联盟的技术进步，充其量只是副产物。
这个部门的核心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满足莫比乌斯的好奇心！
夏目真的神奇能力、特性性质，在地牢畅通无阻，创造一个个奇迹……
这意味着，她有能力更加高效的满足莫比乌斯的好奇心。
于是莫比乌斯看到夏目真，自然就有了最高优先级的新课题：
提升夏目真的实力，满足夏目真的需求，激发夏目真探索地牢的积极性……
不管是直接许诺副司长的职位，还是退而求其次从常规合作开始。
莫比乌斯都是真诚的。
真诚希望夏目真能信任自己，双方进一步的合作……
没有任何隔阂和阻碍的，携手破解地牢的所有谜题。
……
……
半个小时后。
“已经存在打破循环的地牢，不过是魔物执行的操作……”
夏目真借助莫比乌斯的权限，阅读到了一份绝密的档案。
“地牢降阶事件”，又称“领航员被困事件”，曾经在联盟内部引发轩然大波。
但是随着对目标地牢的进一步调查，发现了很多前所未有的特征：
比如，那个地牢的准入强度，从五觉下降到了四觉。
比如，后续再尝试进入那个地牢的战队，所见到的都是一座空城。
没有魔物，没有剧情角色，没有任何互动……
既不会遇到危险，也无法通关。
只能在徒劳无功的探索后，强制撤退。
基于以上特征，联盟高层和科学家们，提出了很多令人不安的猜想和假设。
以致于整个事件和后续发展，都被列为绝密，禁止流通和传播。
相关资料也必须足够权限才能阅读。
如今，“领航员战队”已陷落在那个地牢超过五年，始终没有获救。
但联盟也通过各种手段确认，领航员战队至少还有一名或以上的成员幸存。
“我认为，地牢《卖火柴的小女孩》内，有魔物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循环之中。
有超然的存在，正操控自己的世界不断重启，为进入其中的觉醒者进行重复的表演。
所以，它找到办法控制了领航员战队的成员，让她们持续处于濒死状态。
如此地牢的攻略过程停滞，剧情不再循环，魔物就有了成长的可能。
随即，它又找到办法让整个地牢的强度下降，五觉的觉醒者无法进入调查。
这样便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
所以我们封印了那个地牢，不允许任何觉醒者进入，必须持续检测它的异动。”
莫比乌斯讲述自己对“地牢降阶事件”的分析和猜测。
“魔物控制觉醒者打破循环，这也太不可思议……”
夏目真听得坐立难安。
她思忖着，表情古怪地看着莫比乌斯：
“您的推论确实有成立的可能性，但也太吓人、太反常识了。”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莫比乌斯不招人待见了。
就如她会根据数据分析，毫不犹豫讲出永昼区也可能出现地牢变异。
她一样会根据结果，讲出魔物有可能意识觉醒，反过来把觉醒者当工具。
再有道理，正常人感性上也不愿意相信这种事。
莫比乌斯似乎早已习惯，夏目真这样的反应。
“你带回来的冤骨千面，它背后的腐骨娘娘，还有你想要救出的那位树神……
它们都说明，地牢的规则已出现诸多漏洞，使我的假说成立的可能性大幅增加。”
莫比乌斯平静陈述，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这个假说对当下并不重要，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考方向，地牢确实可以陷入某种停滞的稳态。
基于这个方向，我此前做过控制最终BOSS、使其持续濒死，让地牢无法刷新的验证。
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但有一个问题无法解决：撤离进入地牢的方法。”
夏目真听到这里，眼睛微亮，终于有好消息了：
“但我有帕奇，直接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普通觉醒者进出地牢，必须通过地牢本身的地铁系统。
哪怕是强制撤退，也代表着本次地牢之旅结束。
地牢也会在列车离开后，强制刷新回最初状态。
所以想通过让皇后“永生”，让树神不再陷入沉睡，那必须想办法绕过地牢的这个机制。
比如，夏目真直接使用帕奇离开地牢，自然就无需召唤来地牢列车。
莫比乌斯点头：
“没错，你已经解决了最困难的一个问题，所以接下来的问题都很简单，比如怎么在现实维持一段残缺的意识。”
夏目真下意识问道：
“博士你一定也研究过相关课题，对吧？”
莫比乌斯露出孺子可教的目光，微笑道：
“是的，我这边目前能提供四十六种方案维持树神的意志，比较推荐的稳定方案是这十五种……你挑挑吧。”
莫比乌斯打了个响指。
一个小无人机飞来，托着一台平板电脑，任夏目真自行浏览和挑选意识寄存解决方案。
夏目真不知道的是，她看到的这个技术列表，外面那些集团和高校，要耗费巨资才能看到。
就是慕容芷和艾琳，也得跟莫比乌斯讨价还价很久，才能得到她施舍般的授权。
但现在莫比乌斯无比大方的，全部出示给夏目真。
而且如果她有耐心，继续往下拖动，不成熟的那三十一种技术方案也可以随便挑选。
甚至能指定某一技术，让莫比乌斯进行完善。
这份诚意，夏目真现在还无法理解。
但随着她的见识增长，合作增多，习惯了这种便利……
莫比乌斯那一头自来卷的绿毛头发无风自动。
就像一只只狡猾的眼镜蛇，抬前半截身体，露出捕食猎物的招牌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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