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袭来,众人抬头扫视着室内的环境,内心大受震撼。
赌场大厅高达十二米左右,占地面积约有数千平,穹顶挂着的吊灯群,凑在一块看着宛若小型游泳池一般大小,芬格尔忽然觉得,好像认贼作父也没什么问题啊
.....
此时此刻,在东京往北几百里的一处冰海中。
墙壁一般的冰崖贴着船身滑过,反着月光的幽蓝色冰川格外的美丽。
黑色的鸟站在冰崖上,默默地看着这艘行驶在冰海上的船只。
可惜,没有几个游客回应水鸟们的注视。
游船里面,相比于外面冰天雪地的寂静,反倒是一片嘈杂。
充斥着性感的白俄罗斯女郎、火热的赌局和醇酒。
这里的赌场大厅堪称高贵和奢华,在这里有人会一瞬之间发财致富,也有人的财富一赌之下化为泡影。
醇酒、美人、黄金和堕落,浓郁得就像酒一样,可以嗅到纸醉金迷的气息。
曾经有人说,这就是在冰海上移动的小型极乐馆。
除了没有那位绝色的樱井小暮之外。
这些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元素,在刺激着这里面的游客。
这些人中甚至有很多船员,因为这条航线往返于极北之地和日本的北海道,总跑这样航线的船员,稍不留心就会患上抑郁症。
今朝有酒今朝醉,是这艘船上所有人信奉的法则。
但是这艘船其实是一艘游船,很多人是为了出海观鲸的,这片海域最多的就是座头鲸(humpback whale)了,只是观鲸都在白天,晚上漂泊的生活颇为无聊。
此时,一扇门被推开,一个带着能剧面具的人,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来到了赌场。
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那扑面而来的铜臭味和叫嚷声。
沸腾的人声像是水沸时的蒸气般升起,女人的体香和男人的酒气就如同潮水。
王将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在干正事之前,适当的放松也是有必要的。
很少有人知道他是这艘船的实际控制者,所以他来赌场,也跟其他人一样,需要先去交换筹码。
直接换了一百万美元的筹码,王将便带着两个大马金刀的保镖走进了赌场。
看着那些一个个都已经上头的赌客,王将的嘴角愈发纯真了。
他很快,就把换来的一百万美金筹码给全部输光了。
他就是过来输钱的。
反正这些钱,都是从这些疯狂赌客身上赢过来的。
赌博这种事,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赢。
一开始就输,没有任何游戏体验。
根本不会有人继续玩,但如果一开始让你赢了几把,你的贪念就起来了,你就想继续赢,继续玩,反正输的钱也是刚刚赢来的,大不了把赢的钱全输回去,反正本金不亏就行。
可是,到最后,这种人一定会输的血本无归。
当完了散财童子,已经到了很深的午夜了,没有人注意到,这艘船忽然停靠了一块冰原上,王将一个人下了船。
......
天空中有厚重的铅云移动了过来。
刚刚还璀璨的群星与月光尽数隐藏在了厚重的阴云之后,肃杀的寒风自高空袭卷而下。
王将一个人走在冰原上。
他并没有穿任何类似冰爪一样适合雪地行走的东西,但是尽管有风,地下也全是光滑的冰,他却能稳稳地走在这冰原之上。
很快,王将就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建筑物前面。
他谋划了这么多年,能够调动这么多死侍,自然不可能就单单在源氏重工一处地方圈养了。
所以,即便是死了那么多死侍,王将,或者说赫尔佐格博士,也一点都不心疼。
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凛风拂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在血泊上掀起阵阵涟漪。
这些尸体有的是刚刚死去的,还有的一些已经死了很久了。
只不过因为这里温度很低,所以他们的脸上死前痛苦狰狞的表情都被很好地保留了下来。
冷风穿过精心凋刻的镂空的仪器,无数人在这个仪器的实验中挣扎死去,他们的血汇聚成了它的血。
尸体都被直接从那栋建筑里面扔了出来。
王将走进了那栋建筑,哀嚎声在建筑内反复回响,久久不肯散去。
这栋建筑的名字,叫做冰狱。
真正的地狱。
......
一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惊恐地缩在一处囚笼的角落里,他的身子抖个不停,尖刀般的恐惧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他能聆听到自己每一颗细胞的尖叫,声音在狭窄的橱柜里横冲直撞,直到彻底撕裂男孩的耳膜。
跟他一个囚笼的朋友,今天发疯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自己的皮肤抓烂,口腔也跟着溃烂,整个人如同丧尸一样开始畸变,失去了理智。
如果不是门口的守卫及时把自己的同伴杀死,男孩自己估计也要成为对方的食物。
小男孩内心一阵恍惚与惶恐,他花了很长的时间令自己重归冷静。
然而,这里逼仄的环境,每天令人绝望的嘶喊声,让小男孩始终无法平静。
最近失控的人越来越多了,冰狱的控制者似乎想要加快实验进度,但是效果明显不好。
冰狱的外面,如同一个肮脏破败的屠宰厂。
屠宰厂里堆积着数不清的尸体。
男孩认识那些苍白冰冷的脸,他们都是和他一样的实验品。
末日的乐曲下,男孩鼓起勇气,他是混血种,可是,他的言灵是【先知】,能够预测未来,却并非战斗类型,根本无法反抗。
就在这时,男孩听到了梆子声,看到了那个让他害怕畏惧的男人。
男人每两周会过来一次,检查这边的实验进度。
他带着能剧面具,面具下的脸完全看不清表情。
“我听说,你的言灵是先知,能看到一小部分未来的世界线?”
听到王将的话,小男孩畏惧地抬起了头。
梆子声让他本能地想要听从对方的话,想要服从。
“是的,但是,如果想要具体到某个人的话,我就必须要和对方产生联系,产生联系的媒介,就是我的生命。”
男孩将先知的逻辑原理告诉了王将。
一切窥探天机的行为,都需要支付代价,而这种代价,很有可能就是你的生命。
因为梆子声的缘故,所以男孩没有生出任何要反抗的心思。
王将无论问什么问题,小男孩就算是很抗拒,却依旧会回答。
“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未来如何?”王将一直不太相信这些,但是接连出现了一系列超出他掌控的事情之后,王将就想着看能不能让小男孩帮忙预测一下未来。
小男孩说道:“我只能看到一个很笼统的大概,未来的走向,大概有三种,要么是直接陷入毁灭,要么是一尘不变,要么就是一片空白。”
对于这三个结果,其实小男孩很早之前就给王将说过了,但是那个时候王将也就是随便听听,也没有真的在意。
“毁灭,一尘不变,空白.....”
王将喃喃,他在思考,路泽飞的出现会把命运片段引向哪个结局。
“毁灭是黑色的毁灭。”
小男孩解释道。
黑色的毁灭?
难道是黑王?
赫尔佐格皱了皱眉,又问道:“那所谓的空白又是什么?”
所谓一尘不变,应该是照着既往的轨迹继续发展,王将更加好奇的是属于空白的命运片段。
“空白是比毁灭还要恐怖的结局,整个世界都失去了未来,未来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绝望的,那抹空白属于绝望,人们化作地基和柴薪,神国高举,伊甸园只留给神明宠爱的人,那个人将会制定新的秩序,人,当死则死,当活则活,那是一个没有反叛和压迫,只有救赎的新世界。”
这要是别人听到的,只会把小男孩当作一个瞎忽悠的神棍,但这话落在现在非常敏感的王将耳中,就是另外一番解读了。
第415章 小怨妇绘梨衣
“能再具体一些吗?”王将追问。
小男孩摇了摇头。
“我要更具体的未来片段。”梆子声响起,王将想要让小男孩强行用言灵帮他对未来进行预测。
小男孩深深地看了王将一眼,双眼亮起了黄金瞳。
言灵【先知】。
然而,出现在王将面前的,是连他都无法置信的一幕。
这个正在用言灵【先知】窥探未来的小男孩,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身体摇摇欲坠被黑和白扶住。
死寂般的气息将小男孩笼罩,但他仍然保持着沉稳,既然作为先知,当然是在出发前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了。
他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这个片段是无法被窥探的,王将强行让他窥探,那么死局,就是他唯一的结局,不会有第二个。
小男孩吐出了一口鲜血,星象仿佛重归运转,以死亡为代价,横跨本该是预言根本的诸多线索,径直将迷雾彻底看破。
小男孩看到了未来,看到了王将的死亡...
看到小男孩以极为凄惨的模样死在自己的面前,王将深深吸了口气,“奶奶的,这么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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