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理综挂科后我被迫屠龙了 第363章

  这里面的神魔,有的长着狮子般的面孔獠牙毕露,有的倒立在光滑的岩壁上,有的盘膝坐在骷髅堆上,风和云簇拥着这些神魔,朝着来鸟居的客人们龇牙咧嘴。

  这些漫天神魔伫立着,彷佛百鬼夜行。

  正常人谁会选这种地方开会?

  ......

  今天开会的地点选择在一处搭着木制雨棚的露台上,围绕着露台的,有从高山上流下来的清澈流水,流泉周围是白石和青草组成的山水,如同画卷一般,悠悠然透着禅意。

  近百辆黑色轿车将神社的山口围堵得水泄不通,身着黑色西装的暴徒们守在周围。

  他们目光逡巡,腰里别着并非是武士用的太刀,而是泛着冰冷寒光的冲锋枪。

  这些枪并非是摆设,内里装着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弹药。

  保镖们他们阴桀的目光扫向四面八方,对除了神社鸟居外的每一片黑暗处都虎视眈眈。

  可以说,除了蚊子之外,鸟想要飞进去都是不太可能的。

  在露台之上,是黑白两色石桌拼成圆形的太极纹路。

  围绕着那个露台,跪坐着七个人。

  这七个人,乃是蛇岐八家的七位家主,是整个日本混血种界最尊贵的一批人。

  晚风拂山,云海低垂,此刻的东京,的确是有一番山雨欲来的模样。

  七个人最前方的,是一位银白发老人。

  此人,自然就是大家长橘政宗。

  橘政宗恭恭敬敬地弯腰请了三炷香,身后如黑色海潮的人群跟随着一起弯腰深深鞠躬,香烟在大雨中弥散,老人不起身就无一人敢抬头。

  等众人祭拜完毕之后,众人离开鸟居,朝着深处走去。

  鸟居的深处,就是真正的神殿。

  这座古典的建筑没有任何破败的感觉,看起来每年都有仔细的翻修。

  这已经是在二十四小时内连续召开第二次如此大型的会议了,往年蛇岐八家可是很少这么经常性的频繁召集会议。

  直到七位家主进入神殿里面之后,各姓家主所带的贴身扈从才能缓缓跟上。

  这些仆从都是身经百战的混血种,他们仅仅跟在家主身后,成片成片的的黑伞被搁置在本殿前方的院子里,像巨大的乌云笼罩地面。

  神殿的内壁和鸟居一样,用浓烈的色彩装点着一圈圈斑斓的浮世绘,极尽华美与震撼。

  这里的浮世绘更加的震撼逼真,鬼神与妖魔在画中像是被点活了一般,它们身上燃着黑色的火,眼中闪着绯色的光,踩在浮云与火焰高高在上,仿佛从画里凝视人间。

  家主们一一和大家长橘政宗打了招呼,循着各自的位置熟稔地坐下。

  在这些家主的面前,摆放着提前准备好的烧酒与精致的小食。

  只不过,家主们都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但谁也没有动作。

  几百个黑衣男女没有跟着进入神殿最里面的房间。

  这其实是很少见的情况。

  大多数情况是,这些男女会跟在自己家主的身后,显然,因为这一次的保密等级颇高,所以,即便是这些亲信子弟,都无法加入这次会议。

  门被关上,室内更加安静,连雨的声音都似乎被隔绝在了外面。

  在神殿的中心,摆着八张小桌,桌上供奉着八柄各不相同的长刀,刀柄上用金子纹着八种不同的家纹。分别是橘家的十六瓣菊、源家的龙胆、上杉家的竹与雀、犬山家的赤鬼、风魔家的蜘蛛、龙马家的马头、樱井家的凤凰和宫本家的夜叉。

  此时此刻,只有源家家主源稚生还没到。

  所有人都安静得等待着,毕竟这是家族的神社,神社中游荡着祖先的魂灵,任何大呼小叫都是对祖先的不敬。

  ......

第347章 真羡慕那几个愣货

  山林间的雨瓢泼落下,雨珠争相砸在建筑穹顶的砖瓦上,噼里啪啦。

  源稚生略微有些失意地坐在舷窗上,舷窗之下,是百丈高崖。

  在此等环境下,源稚生却如同没有任何感觉一般,只是从容淡定地将一碗关西烧酒拎在手里。

  他目光略微有些恍惚地看着远山的夜景,将关西烧酒小口小口地往嘴巴里灌着。

  远山的另一端,是灯火辉煌的东京。

  此时此刻的东京,如同一座巨大的佛龛,祭祀神明的灯烛永远摇曳长明。

  “少主,大家长应该还等着你汇报接机的情况呢,看起来,他很重视,把所有家主都叫过来了。”乌鸦走到了源稚生的身后。

  其实源稚生早就到了,只是他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跟橘政宗汇报这件事。

  其实,作了这么久源稚生的部下,乌鸦当然知道少主对家族的聚会一向排斥。

  只不过,乌鸦也清楚,源稚生之所以排斥,之前是因为不喜欢家族的这个环境,而今天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被完全挫败的自己。

  “我把这碗酒喝完吧。”源稚生叹息一声,说实话,他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本部派来的专员,也就是那几个神经病。

  跟那些神经病聊天,虽然经常会上火,但是总感觉这样的人生才更加有趣。

  大颗大颗的雨点在玻璃上撞得粉碎,从山上居高临下地看去,东京蒙得像海市蜃楼。

  “少主,不能再喝了,你这一身酒味,待会儿进去开会,可别把别人熏到了。”

  “对了,本部那群家伙,你们谁盯着?”源稚生似乎是酒醒了些,忽然问道。

  “少主,你已经记不到了?我和夜叉不是在那里守着吗?您说还是樱比较靠谱,让我们陪你来开会。放心,酒店那边有樱盯着,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呵呵,我怕你们两个神经病把那个四个神经病给惹急了,然后扒光了在路口展览,我是为了你们好,懂吗?”

  源稚生笑着调侃道。

  “少主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和夜叉是变态,可我们的取向很正常,我可从来不对男人感兴趣,反倒是樱,要小心些,这几个神经病那可是一个比一个帅,一个冷脸酷哥,一个桃花眼帅哥,还有一个德国痞帅男,就这个差了点,另外两个,可是最对樱那种闷骚老女人的胃口,所以少主啊,你要担心的可是樱!”

  “我已经录音了,待会儿见到樱,我就会把这段录音给她听。”源稚生笑眯眯地拍了拍乌鸦的肩膀。

  乌鸦身子抖了抖,然后立马求饶,“老大,我错了我错了,你绝对是喝多听错了,刚刚都是幻听。”一边说,乌鸦一边转移话题,扶着源稚生说道:“您别喝了,会议马上开始了,如果您迟到了大家长肯定要生气了。”

  虽然源稚生喝酒,但以他的地位,并不会受到什么惩罚,最多影响声望,但是源稚生也并不在乎这个。

  但是乌鸦和夜叉两个马仔很有可能会因为源稚生迟到而受到牵连,被切下小指都算是从轻发落,所以夜叉和乌鸦都急火火地推搡着源稚生朝着那间神社走去。

  乌鸦看着走在前面身形摇曳的源稚生,轻轻叹了口气。

  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蛇岐八家少主,源稚生的人生理想竟然是去法国卖防晒油。

  开始夜叉和乌鸦都以为源稚生在说笑,直到他们发现源稚生在桌子上放着蒙塔利维海滩的照片,还会网购各种防晒油来研究它们的紫外线透过率和性价比。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气,将瓶中剩下的关西烧酒淋在刀上,烧酒与刀刃接触,在其刃上泛起了湛青色的寒光。

  那柄刀的刀名【蜘蛛山中凶拔夜伏】,这柄刀的名字叫做【蜘蛛切】。

  源稚生默立良久收刀回鞘,然后默默叹息一声。

  此时,他的眼神已经重新恢复清明了,宛若阳光下的湖水,清澈无比。

  武士不能想的太多,想太多拔刀的时候就会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武士的使命只是斩,把一切违背“道”的东西,都斩绝。

  很快,源稚生也入座了。

  八大家主到齐,整个神社内部,是极致的严肃与寂静,仿佛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竭力表现出合乎这个郑重场合的仪式感,所有人都将把呼吸声压到最低,好像只是用力喘气就是对先祖英灵的大不敬。

  这里是蛇歧八家历代相传的神社,先祖的魂灵在这里沉睡,所有家主都明白这件事,除了一个披散着红发的女孩。

  黑色的轻纱遮盖在女孩的脸庞上,她穿着的居然也是男性才会上身的黑纹付羽织。

  这身羽织虽然宽大,却没能遮盖住她窈窕的身形,但是所有人都不敢用放肆的目光去打量这曼妙的身姿,包括大家长橘政宗。

  即便是这个女孩没有任何粉黛,日本古代的神社巫女。

  女孩身姿绝美,让人向往着她的神秘的黑色面纱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盛颜。

  上杉绘梨衣悄咪咪地看着桌子下面的平板,但是粗心的她却忘记了关闭声音。

  她本来以为应该没人能发现她在偷偷看动漫,可其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主要是因为等源稚生,她太无聊,在她看来,无趣的等待还不如趁机看一集心心念念的动漫,至于黄泉之下的祖先会不会被气到还魂,嗯,绘梨衣自然是不会考虑这些的。

  “绘梨衣……”见到源稚生已经回来了,橘政宗咳嗽了两声,轻声提醒。

  但是呢,本身绘梨衣的座位离橘政宗就有一些距离,加上这神社中不能高声呼喊,所以橘政宗只能小声提醒。

  但是上杉家主此刻找到了自己满意的一集,延伸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加之声音外放,别说绘梨衣了,旁边的家主都听不到橘政宗的话。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

  哪怕是身为大家长的老人也不能在这种场合高声斥责,而且,这毕竟是三大姓之一的一家之主,如此训斥,有失体面。

  要知道,这种所有家主都到场的聚会,即便是八家中一姓家主的更新换代,都不会有这种规模。

  直到现在绘梨衣还在这个紧张沉凝的氛围中,喜滋滋地看着平板,全然没有现在的她已经成了万众瞩目焦点人物的觉悟。

  “这是宫野志美的声音,绝对的!”

  “放屁,绝对不是!”

  “那赌不赌?”

  “赌十万!”

  “好!”

  小声嘟囔的是乌鸦和夜叉,他们跪坐在代表着源家家主位置的后排,嘴唇微动,声音压得奇低。

  直到源稚生来了,所有人对着绘梨衣行注目礼的尴尬局面才略微得到缓解。

  “绘梨衣,待会儿再看好不好?”

  见绘梨衣全然没有要开会,准备开始下一集的节奏,源稚生想要伸手把绘梨衣的平板给拿过来。

  上杉绘梨衣眼疾手快,在源稚生“罪恶”的手还没有伸过来之前,就迅速按下了暂停键,将平板护在自己的宽大的衣袖里。

  上杉绘梨衣盯着源稚生,目光警惕,紧了紧裹着平板的衣服,就像护食的小猫。

  源稚生语气温柔地说道:“绘梨衣,我们马上要开始开会了,等会议结束后之后,我陪你一起看行吗?”

  听到源稚生这么说,绘梨衣并没有第一时间交出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