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孔平见状,心中一凛,知道遇到了劲敌。
他迅速在掌心画出太极图,双掌一合。
推出道道红光,轰击在铜甲尸身上。
经过一番激战,千年桃木剑终于突破了铜甲尸的防御,刺入了它的脑门。
铜甲尸浑身抽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凹陷。
碎石翻飞,烟雾缭绕。
“成了!”诸葛孔平心头一喜,重重地喘了口气。
他的法力被大运阴阳倒转格克制得太过厉害,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法力。
正当他准备拿出墨斗网和鸡血绳趁机镇住僵尸时,江月笙已经先一步抽出太乙拂尘,卷住了他肥胖的身躯,将他拖到了身边。
诸葛孔平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到脚下地面突然碎裂。
一只干瘪的手掌从裂缝中探出,如同金铁般坚硬,划破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号声。
诸葛孔平冷汗直冒,心中一阵后怕。
若非江月笙及时出手相救,他此刻恐怕已经被这只手掌劈成两半了。
诸葛孔平气喘吁吁,连连摆手,面色苍白地道:“不行,撑不住了!如果此刻师妹在此,定能以符法驱邪,助我恢复法力,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江月笙谷衣真气运转,左眼闪烁着金色光芒。
他细细观察,只见诸葛孔平先前那柄千年桃木剑,仅刺入铜甲尸体内一寸,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卡住,再难寸进。
而那铜甲尸的肌肤,亦非昔日那般冰肌玉骨,而是逐渐转为银色,仿佛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笼罩其上。
江月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情况不妙,这铜甲尸怕是要进化成银甲尸了。”
这具本是千年古尸的铜甲尸,在灵幻界中实属罕见。
加之黑教喇嘛与五毒教弟子等人不断搞鬼,吸干了一个又一个生灵的精血,其进阶已成定局。
钟馗宝剑虽利,但对银甲尸以上的存在却威力大减,破甲效果微乎其微。
诸葛孔平面色难看,他已倾尽全力,但仍难以抵挡这铜甲尸的凶猛攻势。
西双版纳铜甲尸越战越勇,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疯狂,宛如人形凶兽般朝两人猛扑而来。
此时,它已被嗜血与进阶的本能所支配,一心只想吸干江月笙和诸葛孔平的精血,从而进阶成更为强大的银甲尸。
江月笙与诸葛孔平严阵以待,江月笙更是紧握天雷符箭,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回音,仿佛有什么细小之物在空中划过。
“叮~~~~~”
半空中,一支三寸细长的金针突兀飞来,精准无误地刺入铜甲尸的百会穴。
铜甲尸顿时如遭雷击,原本朝两人扑来的身体轰然倒地,浑身抽搐不已。
诸葛孔平见状大喜:“莲花金针!师妹来了 !”
话音未落,一阵蒙蒙的香雾便已扑面而来。
半空中,上百道轻纱如柳叶丝绦般垂落,轻盈而纷繁。
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嗖嗖破空声,一个身材苗条的中年女子从天而降。
她每次素手甩出三寸长的金针,破空声都尖锐地嘶鸣出声。
噗噗噗!
前前后后,十余支金针分别刺入铜甲尸的各大穴位。
这西双版纳铜甲尸的肉身极为强悍,寻常法器难以伤其分毫。
然而,这莲花金针却经过秘法祭练,环环相扣,连成一圈咒文,竟能将其制服。
最终,西双版纳铜甲尸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发出不甘的嘶吼声。
而那漫天飞扬的轻纱则密密麻麻地将它裹成一个大粽子,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束缚。
那身材苗条的中年女子,正是诸葛孔平的青梅竹马师妹白柔柔。
她的出现,让诸葛孔平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师妹!幸得你及时赶到,否则师兄我这条性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诸葛孔平满脸肥肉挤成一团,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柔情。
要知道,他与王慧夫妻多年,也未曾见过他如此痴情的眼神。
白柔柔眼中同样满溢着深深的思念,她紧握着诸葛孔平的手,语气焦急而坚定:“幸好小明及时通知我,说你如今遭遇霉运,法力大减。我若不来助你,恐怕会抱憾终生。”
“师妹!”
“师兄!”
“师妹!”
“师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诉出来。
然而,江月笙却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干咳一声,打断了这对情深似海的男女:“见过白仙姑。”
白柔柔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微笑着还礼:“江道长有礼了。之前我曾拜访过一眉道长,他老人家对你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月笙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此时,小明在一旁紧张地望着那被莲花金针镇住的铜甲尸,
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姑、老爸,既然我们已经成功镇住了这铜甲尸,为什么不趁现在一把火烧了它呢?”
白柔柔闻言苦笑摇头:“小明,你想的太简单了。这冰肌玉骨铜甲尸无惧水火,想要消灭它,必须借助天干阳气,在正午阳气最盛之时聚阳火焚烧。”
“然而,我这莲花金针只能镇住它一时三刻,无法拖到天亮。”
诸葛孔平也叹了口气:“我本想趁机一剑将它穿心,但这铜甲尸吸收了太多修道人的血,再加上千年阴气积聚,体内的僵尸气已经化罡。若不解决这僵尸气,我们根本无法奈何它。”
江月笙点头赞同,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祭出天雷符箭的原因。
若无法破除铜甲尸体内的僵尸气,任何法器都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一旦让它进阶成为银甲尸,那股僵尸气将融入血肉之中,再想将其消灭,将难如登天。
“如今之计,还是先让我帮师兄你画符驱邪、恢复功力再说。”白柔柔迫不及待地拉着诸葛孔平的手向屋内走去。
诸葛孔平此刻也是心潮澎湃,期待着能够尽快恢复法力。
两人如此亲密无间,俨然一对金童玉女。
“江道友,这里就拜托你善后了。”诸葛孔平回头对江月笙说道,“小明,你帮江道长打下手。我……咳咳……驱邪要紧!”
说完,他便和白柔柔一同消失在屋内。
小明苦着脸看着江月笙:“江道长,我这是不是给我老爸拉了皮条?”
江月笙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然而,他并没有闲下来。
他知道,虽然铜甲尸已经被莲花金针镇住,但仍不可掉以轻心。
在诸葛孔平驱邪完毕之前,必须保持警惕。
他取出六十年份的公鸡血,迅速在铜甲尸的身上画满了镇尸符。
小明也手脚麻利地关好了封鬼库的大门,用机括牢牢锁住。
两人办完这一切后,匆匆往回赶。
然而,他们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王慧那歇斯底里的骂声。
江月笙和小明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紧,心中暗想不妙。
待众人走进屋内,果然目睹了一幅令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只见诸葛孔平,光着膀子,额头、上身和后背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被王慧一把从房间中拽了出来。
王慧的动作极为粗鲁,差点将诸葛孔平的耳朵给揪了下来、
一旁观战的鬼仆看得直咬牙,心中暗自叫苦。
“老婆!你想多了!”诸葛孔平一脸无辜地喊道。
“想多了?现在都被我捉奸在床,哦不,捉奸在房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王慧满脸怒气地质问道。
诸葛孔平哭笑不得,解释道:“这是师妹帮我驱邪画符啊!第一茅被僵尸咬死了,僵尸吸干了他的精血,现在尸性大发,师妹在帮我尽快恢复法力。”
王慧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她打翻了醋坛子。
大声嚷道:“你们两个早就串好了供词,现在怎么说都行了!”
白柔柔在一旁气得直翻白眼,刚才她的驱邪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眼看就要成功了,没想到王慧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法术。
现在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这让她如何不气恼?
就在这时,江月笙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
然后说道:“诸葛夫人,贫道可以证明,第一茅的确已经遇害了。”
“那铜甲尸此刻随时可能挣脱束缚,如果再不帮助诸葛兄尽快恢复实力,恐怕没人能制得住它了。”
王慧闻言一怔,既然江月笙都这么说了,那诸葛孔平的话应该不会是假的。
她心中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有些心虚地问道:“这……真的是这样吗?”
“ 当然啦!你还不快放手!”
诸葛孔平趁机挣脱了王慧的束缚。
虽然耳朵被揪得通红一片,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急忙吩咐道:“小明、小花,你们快去准备足够的公鸡血、墨斗线,还有荔枝柴,尽量多撑一段时间!”
“师妹,你也别介怀,大事要紧,麻烦你再开一次笔,帮我驱邪画符吧!”
白柔柔叹了口气,说道:“刚才她突然闯进来,已经让我元气大伤了,现在哪里还能再开一次朱砂笔呢?”
“啊?”王慧听到这里,面色一白,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闯了大祸。她心中顿时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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