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嚣张的西洋僵尸,瞬间捏住了鼻子,他阴柔苍白的面庞上,露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干呕之色.
这味道,已然超越了刺鼻的范畴,简直如同辣椒水一般,刺激得人眼泪直流。
江月笙等人身后,是唯一的出口,他们采用围三缺一的战术,背水一战,迫使这西洋僵尸与他们正面交锋。
在这危急关头,吴神父虔诚地祷告着,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最后一瓶圣水,洒在江月笙的天雷竹剑上。
在漆黑的夜色中,那剑身竟然散发出点点青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九叔也不甘示弱,他迅速将符咒贴在十字架上,口中念念有词。
“天主降魔!”吴神父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与此同时,九叔也高声喝道:“天师显灵!”
十字架在那一刻焕发出璀璨的神光,与天雷竹剑的青光交相辉映,形成一幅壮观的画面。
“中西合璧,天下无敌!”九叔手持霹弹,咬破中指为其开光,做出佯攻之势。
霹雳弹在半空中炸裂,爆发出大片朱砂和白磷,这是九叔自从上次讨伐术士后,受到启发而特制的降魔利器。
随着砰砰砰的声响,霹弹纷纷炸开,迫使西洋僵尸不断躲闪。
然而,大蒜水的气味无处不在,只要稍微沾到一点,他吸血鬼状态的身体就会持续衰弱。
西洋僵尸此刻已是退无可退,他强行转化成了中式僵尸的形态,试图抵挡这猛烈的攻击。
然而,霹弹炸在他身上,朱砂的力量专门克制阴气,西“二三三”洋僵尸痛苦地惨叫着,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杀!”江月笙和九叔齐声喝道,他们手持十字架和天雷竹剑,齐齐冲向西洋僵尸。
噗噗两声,十字架和天雷竹剑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西洋僵尸的身体。
他们一路拖行,西洋僵尸浑身沾满了大蒜水,从一开始只能伤到表皮,到后来随着它不断衰弱,十字架和天雷竹剑终于彻底斩断了它的脊椎和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西洋僵尸发出最后的惨叫声,声音震耳欲聋,方圆一里都能听到这刺耳尖锐的咆哮声。
所有的窗户在这一刻统统爆裂开来,即便是坚硬的地面也裂开了清晰可见的蜘蛛网纹路,深深凹陷下去。
这是它临终前的哀嚎,经久不息。
最终,西洋僵尸彻底合上了双眼,停止了挣扎。
吴神父如释重负,他虚弱地笑道:“总算是解决了这只魔鬼。”
然而,江月笙却保持着警惕,他掏出七星师刀,毫不犹豫地将其枭首。
他深知,只要脑袋还在,西洋僵尸随时可能复活。
江月笙的谨慎最终得到了验证,掉落在地上的脑袋豁然睁开了猩红的双目,但好在已经为时太晚,无法再造成任何威胁。
“这...”。
吴神父心头猛地一跳,这魔鬼的生命力竟如此顽强,即便脊椎和心脏都被斩断,竟仍未死去?!
若非江月笙足够谨慎,恐怕他们此刻已中了埋伏而不自知。
江月笙面色淡然,轻声道:“放心,它已不足为患。”
的确,被七星师刀斩首后,它还能如此放肆地瞪视,不过是垂死挣扎,如同被斩断的蛇头,最后的咬人挣扎罢了。
没过多久,它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变得空洞呆滞。
从伤口处开始,它的身体迅速融化,冒出缕缕白烟。
此时,远方传来高亢的鸡鸣声,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阳光洒进屋内,西洋僵尸的尸体融化得更快了。
直到此刻,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一夜的激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叮!恭喜宿主合作击杀【西洋变异僵尸】!奖励4000功德点!】
唉,还是混了个团队积分的老六!
组团打怪是乐趣多,但是功德点也无法独占。
所幸可以吞噬分解僵尸尸体来赚点余值!
江月笙默默选择了吞噬分解,反正分解也需要时间,而他的身体也在逐渐消融,无人能看出端倪。
他心中笃定,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暗自运转【六库仙贼】。
【叮!吞噬西洋变异僵尸,分解获得【尸阴珠】X30,技能书X10,【自愈因子针剂】X1。】
系统提示音响起。
江月笙查看了一下物品信息,
【自愈因子针剂】:注射使用,可获得吸血鬼的强大自愈能力,寿命将得到大幅度延长,青春常驻,无副作用,不会嗜血,也不怕阳光。
这不正相当于狼叔的能力吗?
江月笙对系统出品的东西向来放心。
教堂里的善后事宜,自然由吴神父全权负责。
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件,不少人丧命于此,教堂也注定要被封闭。
两天后,教堂正式封闭,并宣布永久废弃。
原本吴神父打算带领修士们离开酒泉镇,寻找新的传教之地。
然而,酒泉镇的居民们热情挽留,并踊跃捐款,希望重建教堂。
在战乱年代,人们总需要一个信仰作为依托。
吴神父感动得热泪盈眶,立刻投身于教堂的重建工作。
而江月笙和九叔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他们特地来向吴神父告别。
九叔因为鬼节即将来临,需要赶制大量冥钞,作为冥府授印人的他必须回去没日没夜地工作。
江月笙则是因为与买办洪约定的时间到了,他需要去马家村清理须弥葫芦仓库,并补充新的物资。
毕竟那十斤松烟墨,想想都让人眼馋。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等明年这个时候两位再来,教堂已经修建得非常完善了,欢迎你们随时来祷告!”吴神父仍然不忘对两人进行传教洗脑,时不时地来一句主的呼唤。
江月笙和九叔相视一笑,郑重地告别。
吴神父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在身上画了个十字,祈祷道:“保重了,我的朋友,愿主的荣光永远保佑你们!”
在临近马家村的岔道口,九叔与江月笙挥手告别。
江月笙独自一人走进马家村,村口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子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江月笙时,他兴奋地挥手致意,快步迎了上来。
“江道长,等您很久了!”买办洪招呼着人力车的脚夫,每人发了十个铜板,“你们可得走稳点,这位是贵客!”
脚夫们虽然心中不满,但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
江月笙不禁轻笑一声,这买办洪的抠门程度,简直可以与九叔一较高下。
明明通过他的路子赚得盆满钵满,却仍然衣着朴素,甚至故意打着补丁,一副市井小民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家伙富得流油,还能在大军阀地主的名流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江月笙也不拆穿他,径自上了黄包车。
脚夫们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卖力地拉着车,不一会儿就把江月笙带到了他的住所。
出乎江月笙意料的是,这里竟然是一个热闹非凡的草台班子。
人来人往,各自忙碌着手中的生计。
有棚匠负责搭席棚,有纸马匠负责制作纸人纸马、纸钱、阴幡等纸活,甚至还有棺材铺的杠夫往来抬棺材,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角落里,还有专门的吹唢呐的乐队,一个矮子站在马扎上指挥着众人。
江月笙不禁感叹,这马家村真是藏龙卧虎啊!
他在这里稍作休整,便开始忙碌起来。
他要清理须弥葫芦仓库中的杂物,补充新的物资。
同时,他也要与买办洪商议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毕竟,这十斤松烟墨可是个大买卖,得好好筹划一番才行。
这所谓的草台班子,实则乃是古时殡仪馆的别称。
专司全程殡葬事宜,从逝者离世至入土为安,一应俱全。
买办洪,这位看似平凡的人物,竟然栖息于斯。
他笑着对江月笙道:“道长,此处简陋,招待不周。此乃我二叔公留下的基业,我自小便在此成长,习惯了这喧嚣中的宁静,便索性定居于此。”
从买办洪的言谈中,江月笙得知,自他二叔公离世后,这草台班子的重任便落在了他的肩上。
这庞大的班子,工人多为二叔公在战乱时期收养的孤儿,他们情同手足,工作勤勉,从无懈怠。
江月笙虽听其言轻松,但亦能感受到其中的沉重压力。
草台班子,虽在和平时期颇为风光。
但如今战乱频仍,民生凋敝,贫穷之家只能草草安葬,稍有家资者亦不愿大张旗鼓,多选择托付给熟识的小店办理。
因此,草台班子生意日渐萧条,而工人众多,负担沉重。
更有拖家带口者,皆是买办洪二叔公收养的战争孤儿和无助流民,岂可轻易辞退?
否则在这乱世之中,他们何以生存?
这入不敷出的草台班子,每日的口粮已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更何况还有那庞大的工钱支出。
如此沉重的慈善之举,江月笙自愧弗如,但对买办洪及其二叔公的义举,他却是由衷的钦佩。
此前,江月笙对买办洪的印象仅止于无良掮客、奸商嘴脸的小气鬼,将其视为工具人而已。
如今得知真相,他不禁重新审视这位朋友,发现其乃是一位值得深交之人。
于是,江月笙郑重地问道:“买办洪,你的本名是何?”
买办洪虽不知江月笙为何突然问及此事,但仍如实答道:“朋友们都唤我朱洪利,但我二叔公给我起的本名乃是朱大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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