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98章

  脸上那因愤怒、计算而紧绷的线条,如同魔术般软化、调整,重新堆叠成村民们熟悉无比、温和的“慈祥”神色。

  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火影袍,猿飞日斩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他准备找到漩涡玖辛奈,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好好聊一聊。

  ‘水门,答应你的事情,可能要做不到了。’

  ‘这都是为了木叶,为了大家,为了火之意志。’

  与此同时,村内日向族地。

  静室之内,檀香袅袅。

  日向族长端坐于主位,面如古井,安静注视着室内,从无限城回来的分家忍者。

  赤备军令行禁止的森严气象、火山风林二军初具规模的整肃……从分家的口中,前不久那份《警备队告全体村民》的内容中的“不实之处”一一浮现。

  再结合今日警备队再一次,像是一雪前耻的战报大捷,让日向族长心中渐渐有了思量。

  汇报完毕,忍者躬身退下。

  静室重归沉寂,只有香炉青烟笔直上升。

  日向族长沉思片刻,半晌后缓缓开口,“唤日足来。”

  稍许时间,长子日向日足沉稳的步伐声由远及近。

  他拉开门,恭敬行礼后在父亲下首坐下,目光平静地等待。

  “方才分家之人带回的消息,你都听见了。”

  日向族长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略带考究地问道。

  “那帮红眼病像是开了窍,如今之势,非往日可比。”

  “你如何看?”

  日足略一沉吟,道。

  “父亲,宇智波此番战果与手段,一改昔日倨傲却略显被动的姿态,转守为攻。”

  “其意在立威,更在立势。只要抵挡住雾隐的下一波攻势,而不伤根本,宇智波便成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父亲。

  “宇智波特意让分家回来,就是他们递出的橄榄枝。”

  “此刻他们于村内大张旗鼓,招揽人心,扩充羽翼。”

  “我日向,是继续隔岸观火,静待火影调度,还是……”

  后面的话日足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清楚。

  日向族长眼中微闪,道。

  “猿飞日斩老矣,困守愁城,左支右绌。木叶旧制,早已在三次忍战中千疮百孔。”

  “如今宇智波扯开一道更大的口子,却也可能……是破而后立的新窗。”

  他话语中的意味极其深远,很像现代社会某些领导“神秘莫测”的某些话。

  “宇智波那位老族长,是个明白人。”

  最终,日向族长拂衣起身,高大而苍老的身影,在静谧的和室内投下沉重的影子。

  “有些话,隔着人传,终究失了分寸,也显不出诚意。”

  他看向日足。

  “族内事务,暂由你执掌。我亲自去宇智波族地一趟。”

  “父亲,这……”

  迎着对方不容置疑的眼神,日足深深躬身,“是,父亲。”

  “谨遵您的意志。”

  没有大队随从,没有喧哗仪仗。

  日向族长仅带着两名贴身侍从,步履从容地踏出了古老而幽深的日向族地大门。

  穿过木叶熙攘又暗流涌动的街道,朝着那片如今在舆论漩涡中心的宇智波族地行去。

  白色的和服在午后阳光下纤尘不染,宛若一片移动的云,却带着足以影响木叶格局的重量。

  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都在注视着那扇即将为日向族长打开的、绘有火焰团扇的大门。

  中午过后,一则日向派遣数十位族人加入宇智波赤备军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木叶。

  各大忍族,齐齐震动。

  …………………………

  火之国西部,某座负隅顽抗的贵族宅院。

  昔日奢侈的庭院沦为屠场,武士的尸体与破碎的家徽旗帜,一同浸泡在血泊中。

  恐惧的尖叫与狂乱的嘶吼交织,这座曾对银座商团崛起最为贪婪的豪宅,正亲身品尝着“借来”的刀锋是何等锋利。

  寄托了最后逃生希望的地下通道大门,被“水遁水断波”整齐地切成数段,轰然倒塌。

  身披残破雾隐马甲、浑身浴血的西瓜山河豚鬼,踏着一地碎渣,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步步入内。

  他背后是仅存的数十名,同样杀红了眼的雾隐残兵。

  幽幽灯火所在的通道内,贵族与他们的亲卫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曾多次公开讥讽宇智波为“沐猴而冠的忍者”的老贵族,此刻连象征身份的家传佩刀都握不稳,在地上发出轻响。

  “雾隐的……各位大人……”他声音颤抖,试图做最后的交涉,“钱财、宝物、粮草……尽可拿去!只求、只求饶过我等性命……”

  西瓜山咧嘴笑了。

  露出被血污染黄的牙齿,眼中只有屠戮后的麻木与一丝即将彻底毁灭什么的快意。

  他懒得废话,也根本不在意这些蝼蚁的财富。

  支撑他逃窜至此的,除了求生本能,更多的是那股无处发泄、对自身遭遇的怨毒。

  以及毁灭眼前一切“宇智波相关之物”的疯狂。

  “杀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下。

  雾隐忍者如狼似虎地扑上。苦无划过脖颈,忍刀刺穿胸膛,水刃撕裂躯体……

  最后的抵抗微弱如烛火,转瞬寂灭,通道顷刻被更浓烈的血腥味充斥,贵族们临死的哀鸣与咒骂,很快归于寂静。

  “哼……宇智波的走狗,也不过如此。”

  西瓜山带人从地下离开,来到华丽的贵族大厅,看着遍地的血迹,心中积郁的恶气稍散。

  但更深沉的疲惫和如影随形的危机感立刻涌上。

  他都快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知道自己要杀!杀!杀!

  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身后的雾隐残军,也逐渐无法理解西瓜山的思维。

  他们,不是来逃命地么?

  怎么从晚上杀到白天,一路不是在杀火之国的贵族,就是在杀火之国贵族的路上?

  无法理解,但是……

  爽!

  不理解西瓜山的雾隐,已经跟随干柿鬼鲛而去。

  剩下的,都是彻头彻尾,疯了一样的杀人狂魔!

第95章 带土,琳

  火把的光芒在粗糙的岩壁上跳跃,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痛。

  全身都在痛。

  骨头像散了架又重新胡乱拼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肋骨的锐痛。

  更深处,是某种空洞、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

  让少年即使在昏迷的混沌深渊中,也止不住地战栗。

  “琳……!”

  一声嘶哑破碎的呼喊,猛地冲破干涸粘腻的喉咙。

  宇智波带土倏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血色夕阳下的炼狱战场,也不是木叶医院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陌生的、被昏黄火光照亮的嶙峋洞顶。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让带土忍不住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物。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万丈的水花,撞进了脑海

  卡卡西倒下的身影……那飞起的头颅……琳苍白染血的脸……腹部深可见骨的伤口……

  西瓜山河豚鬼那狰狞嘲弄的嘴脸……还有踩在自己脸上的、沾满泥泞与血污的靴底……

  “琳!还有卡卡西!”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双眼传来火烧般的灼痛,三勾玉写轮眼不受控制地自行显现。

  视野一片猩红,混乱的画面与现实中跳动的火光交织,让他几欲呕吐。

  “冷静点,宇智波。”

  一个嘶哑、黏腻,仿佛直接贴着耳膜响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寂静的洞穴里。

  带土戒备地扭过头,忍着痛楚摆出防御姿态。

  在火光照耀不到、更深的阴影处,一滩漆黑物质,正缓缓从地面“升起”,凝聚成一个模糊扭曲、半身人形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