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177章

  这话近乎羞辱,几个血继族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尤其是辉夜族长,额角青筋跳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注视着身前极尽嘲讽的娃娃脸。

  恨不得一拳将他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的打爆,却一时被这气势与残酷的现实堵得无法反驳。

第147章 水影、雷影、半藏

  枸橘矢仓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语气中的讥讽与凌厉达到了顶点。

  “质疑我枸橘矢仓成为四代水影的资格?哈!好,就算我资历浅薄,威望不足……”

  他猛地转身,再次面对所有人,声音如同宣誓,又如同最尖锐的挑战。

  “那么请问,在座的各位,谁有这个资格?谁有这个能力?是你吗,辉夜族长?”

  “就算今天,把水影的斗笠扣在你头上,让你来坐这个位置!然后呢?”

  “你拿什么去面对宇智波安澜的兵锋?”

  “拿什么去安抚村里惶惶不可终日的忍者与民众?”

  “拿什么去修复那破碎的防线和枯竭的仓库?”

  “是靠你一族的悍勇去和宇智波的须佐能乎对撞,还是靠你此刻质疑同僚的‘智慧’去化解灭村的危机?!”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啊!觊觎水影之位的辉夜族长!”

  “你该不会是不敢了吧!”

  一连串的质问与讥讽,仿若狂风暴雨,轰得辉夜族长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

  他张了张嘴,发胀的脑仁没有一点儿头绪,更是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与族权,在这样全局性、毁灭性的危机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把辉夜族长当枪使的鬼灯与水无月,更加不会强出头。

  矢仓不再看他,而是走到了水影的座位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神探照灯般扫过会议厅内每一张或惊惧、或沉思、或动摇的脸庞。

  “争论,到此为止。雾隐,没有时间再内耗了。”

  他挺直脊背,脸上是坚毅与沉重,朗声宣布。

  “现在,我枸橘矢仓,以三代水影指定代理人、元师长老手令执行者、以及在此危亡时刻愿意站出来承担全部责任之人的名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内如金石交击。

  “提请就任雾隐村第四代水影!带领雾隐度过此次灭顶之灾,废除血雾,休养生息,徐图将来!”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全场,沉声道。

  “同意者,请举手表决。”

  话音落下,会议厅内落针可闻。

  窗外呼啸的风声似乎也停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可能举起的手上,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几秒钟的死寂后,在辉夜族长等人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第一只手,缓缓地、却坚定地举了起来是青。

  紧接着,是暗部临时负责人,是医疗部长……

  一只,又一只。

  他们并非全然信服,更多是在绝境中,抓住那唯一看似可行的浮木。

  矢仓静静地站在那里,承受着这沉默却沉重的托付。

  他知道,这条路,从此刻起,将更加艰难,也更加无法回头。

  但是

  天无绝人之路!

  他不是一个人在努力!

  再次被漩涡玖辛奈与波风水门联手击退的云隐忍军,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北风在营帐外尖厉地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与枯草,拍打在帐篷上发出单调而恼人的声响。

  中央一座较为宽大的营帐内,炭火在铜盆中噼啪燃烧,提供着光与热。

  奇拉比盘腿坐在火盆旁,平日里总带着说唱节奏的声线此刻有些低沉,他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如山岳般沉默的身影。

  “大哥,村子那边传来消息,新的忍军已经招募完毕,会随下一批粮草一起运抵前线。”

  比顿了顿,身为人柱力,幼年带来的遭遇,让他对周围情绪的感知更加敏锐。

  他斟酌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军中不少人,最近好像都有些心不在焉。”

  “连续苦战,又离家这么久…有点思乡的情绪在蔓延,这也是人之常情。”

  迎着四代雷影投来的视线,奇拉比没有停。

  “我在想…要不要趁着新军到来,补给轮换的机会,让一部分人回去休整一下,也让新鲜血液适应适应前线的节奏?”

  营帐内光影摇曳。

  四代雷影艾雄壮的身躯坐在主位上,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但胸前缠绕的厚实绷带下,隐约透出暗红色的血渍

  那是之前战斗中,被波风水门以刁钻角度突袭、以一记改良的“风遁螺旋丸”留下的深刻创伤,即便以他的强悍体质,也未能完全愈合。

  炭火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阴影,久久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移向营帐另一侧。二位由木人抱臂倚靠在支撑柱旁,一向清冷野性的面容上,也带着明显的疲惫。

  在之前的尾兽对决中,她的二尾又旅面对那暴走的九尾查克拉,确实感受到了层次上的差距,不仅消耗巨大,更在精神层面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艾看着由木人,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隐隐作痛的伤口,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的接连受挫、将士的疲惫、以及那对木叶夫妻如同梦魇般的组合身影。

  一股罕见、近乎自我怀疑的情绪,混着凛冽的北风呼啸之声,袭上心头。

  ‘难道…我真的被复仇和愤怒,遮蔽了判断的双眼?’

  ‘只想着正面击垮木叶,却忽略了持续征战对村子、对战士们造成的沉重负担?’

  他粗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比北风更沉,在营帐内响起。

  “由木人。”

  二位由木人闻声抬头。

  “你带上一批伤势较重、需要长期休养的伤员,还有一些忍者……”艾不容置疑道。

  “先行返回村子。”

  由木人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雷影大人,前线正是用人之际,我……”

  “这是命令!”

  艾打断了她,目光好像磐石般坚定。

  “回去,不仅仅是护送。”

  “你要亲眼看看村子现在的情况,安抚后方的人心。”

  “也让前线的战士们知道,大家还能回到村子里的家,这同样是非常重要的任务。”

  他看了一眼旁边点头附和的奇拉比,“比说得对,一直紧绷的弦,容易断。”

  “我们需要喘息,也需要让后方更清楚地了解前线的真实。你回去,是合适的人选。”

  由木人抿紧了嘴唇。

  她当然明白雷影的意思。

  只是木叶施加的压力如芒在背,一旁岩隐的动向更是迷雾重重,就这样抽身离去,她心中实在难以安定。

  奇拉比看出了她的犹疑,难得地收敛了说唱的腔调,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带着他个人风格、却意外让人安心的手势。

  “哟~由木人,安心,笨蛋家伙~混蛋家伙~”

  他朝火盆努了努嘴,声音比炭火更暖,“大冬天的,连查克拉流动都变慢了,大家……都需要喘口气,养精蓄锐。这里,有我和大哥看着,哟!”

  这些日子以来,由木人难得露出了微笑。

  那笑容仿若破开阴云的一线微光,让屋内的两个大男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她不再犹豫,挺直脊背,单手用力抚胸,行了一个有力的云隐军礼,声音清澈而郑重。

  “遵命,雷影大人。”

  “我必定完成任务。”

  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跳跃的炭火,仿佛那火焰中能映照出更加艰难却必须清醒面对的未来。

  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战争打到这一步,理性告诉他,该收手了。

  但感性驱使着四代艾最后一舞!

  即便要退……也要在退之前,打出最响亮、最让敌人刻骨铭心的一击!

  要让他们知道,云隐的雷霆,从未停止咆哮!

  帐外,北风呼啸,卷过苍茫的大地。

  连绵的阴雨终于在越过边境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北方干燥凛冽的寒风。

  在一处地势险峻、怪石嶙峋的高山之上,由于强劲的穿山风常年席卷,地表并未积聚冬雪,只裸露着灰褐色的岩土与枯硬的草梗。

  山脊背风处,八百余名雨隐忍者仿若融入岩石的阴影,无声地匍匐或蹲踞。

  他们穿着利于隐蔽的深色装束,面戴防毒面具或覆面,只露出一双双冷静乃至冷酷的眼睛,注视着下方山谷中,没有进行隐蔽伪装的营地

  正是云隐村新募集、正欲前往前线补充的忍军驻地,约有一千五百之众。

  连营连绵,人声隐约可闻。

  山椒鱼半藏蹲在一块突出的鹰嘴岩下,灰色的发丝在寒风中微动,呼吸面罩下的目光,丈量着营地的布局、岗哨的间隔、以及最容易制造混乱的突破口。

  他身后,数名雨隐队长静候指令,气氛凝重如铁。

  志村团藏站在半藏侧后方稍远些的位置,右眼处的绷带换成了更利落的黑色眼罩,多日静养与北上的艰辛并未压垮他。

  反而让左眼,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灼热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