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169章

  固执地抱着过去的规则谈判,不仅毫无胜算,反而可能激怒对方,为残破的雾隐招致更不可测的祸患。

  从战国时期走来,见证忍族成忍村的元师,明白什么是顺应时势,在战场上为保存雾隐兵力投降时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在时间的流逝下,曾经的忍者之神也会倒下,这个世界的未来,终究是属于活着的人。

  他微微低下头。

  “将军大人所言极是。旧日的规矩,既由胜者书写,也该由新的胜者重新定义。”

  “老头子已无他求,愿以残躯与些许薄名,为幕府效力。”

  “只愿将军能给予归顺的雾隐忍者一条生路,让雾隐村的传承不至断绝。”

  话音落下,他维持着低头的姿态,将抉择后的空荡与沉寂,留给了面前的宇智波之主。

  一旁的照美冥猛地抬头,看向老师的侧脸,碧绿的眼中交织着震惊、痛苦与不甘,嘴唇翕动,却最终在元师佝偻了几分的背影前,化作一声压抑的、颤抖的吸气,重新死死咬住了下唇。

  “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先生能有此明悟,是雾隐之幸,亦是幕府之幸。”

  安澜向前迈了半步,日光恰好将他挺拔的身姿投下一道清晰的影,笼罩在垂首的元师身上。

  “我幕府用人,向来只信八个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老先生愿以一身所学、半世威望为幕府效力,我便给你相应的权责与信任。”

  他目光转向校场另一侧,神情萎靡,时不时有眼神望来的雾隐俘虏,话语笃定。

  “自这时起,所有未加入归义军的雾隐忍者,其整编、管束、训导、完成幕府任务之事,皆由元师长老全权负责。”

  “鬼鲛统领会从旁协助维持秩序,但一应内务、编伍、乃至后续择优选入归义军或转为民户的章程,皆由你裁定。”

  安澜稍稍停顿,眼神落回元师陡然抬起的脸上,直言不讳。

  “我予你信任,是信你数十载风雨累积的眼界与手腕,信你看得清何为不可逆转的大势。”

  “这些俘虏,是你手中可用的第一份‘投名状’。将他们管好、用好,让他们从‘战俘’变成‘幕府之人’,这便是你为我立下的第一功。”

  一旁的照美冥蓦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将如此众多的旧部,直接交予刚刚臣服的老师手中?

  这是何等的……胆魄,或者说,是何等傲慢的人啊!

  照美冥下意识侧目,望向那位将军的侧颜。阳光正勾勒着他挺拔的鼻梁与清晰的下颌线,俊美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神采。

  不知怎地,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荒唐的念头窜入脑海

  若他生在水之国,长于雾隐村,自己恐怕……会无法抗拒这样的存在吧?

  可惜,他是宇智波!

  ‘不过,要是换位相处,自己会怎么对待幕府将军呢?’

  斩首示众、游街辱众、终身囚禁……脑海中闪过的画面让照美冥脊背微微一凉。

  还好,他是宇智波。

  “当然,既是权责,便有边界。他们的生计、出路系于你手,可他们的生死、去留,仍在幕府律令与我的意志之下。”

  “老先生是聪明人,自会明白其中分寸,不要做出让幕府,让本将军误会的举动。”

  安澜最后的话语落下,元师再次深深躬身。

  “请将军大人放心,老头子我必定不复幕府之期望!”

  无论这份托付背后是真心信赖,还是精心设计的试探,他都必须给出明确无误的姿态。

  垂首的瞬间,无数念头已在老者心中疾闪而过。

  他大概已窥见了安澜此举背后的盘算:八百余名雾隐俘虏,近三百较为精锐或心志易动摇者,已被筛选纳入归义军,由鬼鲛直接统辖,化为幕府战力。

  剩下的五百余人中都是实力不济、伤重未愈、或对雾隐旧念顽固难消者,一一被推到面前。

  这分明是一把双刃剑。

  ‘将军是要借我之手,行分化、安抚与转化之实。’

  元师暗自思忖。

  让他这旧日长老来管理这些最难处置的“残渣”。

  既能利用其威望压制可能的不稳,又能将这烫手山芋的处置责任与他捆绑。

  若管得好,便是功劳,也证明他真心归附;若管不好,或生了乱子,那他这“新降之臣”便是首当其冲的问责之人,昔日威望反成催命符。

  幕府到时候杀了他,不仅能让外界的人信服,也能安抚雾隐降兵,收拢人心。

  再者,这五百人中,未必全是无用之辈。

  有因伤暂废的善战者,有精通后勤、谍报或特殊技艺的专才,也有只是心念旧主、尚未看清时势的迷茫者。

  安澜将这混杂的人群交给他,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资源给予”?

  若能从中淘出真金,整编出一支虽非顶尖却堪用的辅助力量,或将他们转化为安分的劳作者,那对幕府而言是稳赚不赔,对他元师而言,则是手中真正有了可支配、可倚仗的“筹码”。

  这筹码虽细弱,却关乎数百条性命,也关乎他未来在幕府中的地位,更关乎……雾隐传承与技艺能否以另一种形式存续。

  将军给了他一条确实存在的路不是作为败军之将苟活,而是作为管理者,重新整合、定义这些雾隐未来的形状。

  ‘自己尚有价值,性命暂且无虞,然而前路……唯有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一念及此,盘踞在元师心头的沉郁阴云悄然散开几分。

  他抬起头,目光恭谨地投向安澜,静候下文。

  “既然往后都是自家人了,那就一起见个面好了。”

  安澜唇角微扬,双掌一合。

  “通灵之术。”

  霎时间,七道形态各异、寒光凛冽的忍刀在缭绕的青烟中接连浮现,铮然落地,整齐地陈列于众人眼前。

  其中,斩首大刀与鲛肌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刀身幽光流转,如水波荡漾。

  两团朦胧而凝实的光影逐渐浮现、勾勒,最终化为两道半透明、轮廓清晰的人形。

  “将军大人!”

  枇杷十藏与西瓜山河豚鬼的灵魂显现后,率先向安澜躬身行礼。随后,他们几乎同时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元师与照美冥。

  气氛顷刻凝滞,变得微妙而复杂。

  曾经的雾隐长老与备受期待的年轻指挥官,如今是战败被俘、屈膝事敌的“归降者”。

  而昔日叛村出走、最终被元师与水影亲手斩杀的忍刀众,却以这种超越生死的形态“归来”,立于同一阵营。

  立场与生死在此交错缠绕,即便是历经风雨的元师,也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不自在,也为宇智波玩弄生死而感到震惊。

  安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淡然开口道,“如今十藏与河豚鬼凭依于忍刀之中,此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元师收敛神色,脸上堆起感慨万千的复杂笑容,上前半步,声音带着拉近的熟稔与唏嘘。

  “不愧是忍界第一豪门,将军大人所掌握秘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十藏,河豚鬼,往昔种种已如云烟。从今往后,我们便一同为将军大人效力了。”

  被他亲手了结的枇杷十藏反应平淡,只微微颔首,而西瓜山河豚鬼则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看不出是嘲讽还是接纳。

  相较之下,照美冥的反应冰冷如霜。

  她冷冷地扫过两具魂灵,便迅速移开了视线,下颌线绷紧,显露出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抗拒尤其是对西瓜山河豚鬼。

  若不是他的临阵背叛与倒戈,战局或许不至溃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她看见西瓜山,就会看见愚蠢至极的自己。

  所以照美冥不愿多看,更不愿与之“相处”。

  安澜对他们的想法不以为意,各种情况相互牵制下,没有人翻得起风浪。

  他看向沉默伫立、眼中已燃起炽热光芒的干柿鬼鲛。

  这个鲨鱼人看着鲛肌的眼神,就跟肥宅看到了二次元萌妹一样那是我老婆啊!

  “第一代雾隐七人众成为了过去,现在属于幕府的忍刀众将登临忍界的舞台。”

  安澜开口,“鬼鲛,今日你从七忍刀众挑选心仪之刀,其余忍刀也归你管理,若是归义军中有适合者,也可赐予下去。”

  “枇杷十藏、西瓜山河豚鬼,你们身为前辈,当好生指点后来者熟悉忍刀。”

  两魂一人同时躬身领命。

  压下激动的鬼鲛,没有犹豫地走到鲛肌的跟前伸手,握住那布满倒刺的刀柄,一股水乳交融般的磅礴查克拉涌入他体内。

  鲛肌刀柄处的绷带如有生命般自动延伸,缠绕上他的手臂。

  西瓜山河豚鬼的魂灵静静看着这一幕,神色沉静,随着鲛肌一同,融入了鬼鲛持刀的身影之中,在安澜期待的眼神下

  “轰!”

  无形的气浪以鬼鲛为中心猛然荡开,地面细微的尘土呈环状翻涌四散。

  鬼鲛原本就高大魁梧的身躯仿佛再度膨胀了一分,并非实质的变大,而是某种源自力量充盈的巍峨错觉。

  裸露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微微贲起,如同虬结的深海脉络,隐隐流淌着幽蓝的光芒。

  其中查克拉增长的幅度并不强烈,倒是精神气质为之一变。

  鲨鱼般眼睛,精芒暴射,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空气。

  周身弥漫出一股如有实质的压迫感,混合着查克拉与狂暴的威势节节攀升,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他手中的鲛肌更是兴奋地微微震颤,刀身上那些狰狞的倒刺好像舒张开来,与鬼鲛的手臂贴合得更为紧密。

  宛如刀与人在同呼吸,共命运。

第143章 神采飞扬,超灵体

  这一刻,干柿鬼鲛伫立在那里,便像是一尊苏醒的深海巨兽,吞吐磅礴气息,其身上,似乎能瞧见西瓜山河豚鬼的虚影。

  一旁的元师眼角微微抽动,照美冥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碧眸中映出鬼鲛那骇人的气势,心底寒意骤生。

  他们仿佛亲眼目睹了一头本就凶悍的鲨鱼,被赋予了龙骨与利齿,正朝着无底深渊进化。

  疑问与惊骇也在两人的心底涌现这种程度的气势,怕不是超越了三尾与六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