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166章

  “算了。”

  他轻轻松开缝针,任其落回平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实验能否推进,通灵术的可行性边界究竟在哪里,如何将这份来自异界的力量,化为宇智波手中切实可用的工具。

  他走向第二具尸体属于通草野饵人的身躯。

  掀开白布,露出那张即使死亡也依旧狰狞怒张的面孔,胸口那焦黑的贯穿伤触目惊心。

  安澜如法炮制,将这具沉重的躯体搬移至银白法阵的中心。

  能量稳定输出,诵念咒文。

  “现!”

  银光笼罩下,通草野饵人的残魂被强行聚拢显形。

  那是一个更为模糊狂暴的虚影,没有具体形态。

  更像是一团不断咆哮、冲撞的暗红色能量团,充斥着纯粹的愤怒与被击败的不甘,以及……

  一丝对“兜割”那沉重实感的、野兽般的贪恋。

  当安澜试图引导这团狂暴的“怒魂”,凭依向旁边的兜割巨刃时,情况比栗霰串丸更糟。

  残魂没有靠拢,反而在感知到安澜的引导意念和兜割的“呼唤”时,变得更加暴戾混乱。

  如被困的凶兽,在法阵范围内左冲右突。

  最后在一声精神层面的剧烈“爆鸣”中,自行溃散,冲击波让法阵的光芒都摇曳了几下。

  “情绪过于极端,执念单一且缺乏稳定结构,连初步的显形凝聚都难以维持,遑论凭依。”

  安澜面不改色地记录下结果,挥手驱散法阵残留的波动。

  第三位,无梨甚八。

  爆刀飞沫的主人,其残魂显现时,却呈现出另一种状态。

  它并非不强烈。

  相反,那是一种持续“燃烧”般的炽烈感,仿佛浓缩了无数爆炸瞬间的毁灭冲动。

  但这“燃烧”是散逸而不集中,如同炸开后弥漫的硝烟,无法收拢成一个具备明确指向性的整体。

  当飞沫被移至附近,残魂似乎被吸引,但表现出的并非“凭依”的倾向,而是一种“同归于尽”、想要将自身毁灭性与刀中储存的起爆符查克拉混合引爆的疯狂意图。

  安澜不得不提前中断了引导,强行将其驱散。

  “灵魂结构被生前忍术特性或战斗方式同化?”

  “或者说,过度的毁灭倾向侵蚀了灵魂的完整性与独立性……”安澜若有所思,看向剩下的尸体。

  第四具……枇杷十藏。

  相比前几位,枇杷十藏的尸体显得“平静”许多。

  除了心口致命的剑创,面容上甚至没有太多痛苦扭曲,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凝固的释然。

  安澜将他安置在法阵中心,退后,结印,注入查克拉与精神力。

  “现!”

  银光再次充盈法阵。

  没有狂暴的能量团,没有散逸的硝烟,也没有支离破碎的光影。

  空气的扭曲荡漾变得缓慢而稳定,仿若在“编织”着什么。

  渐渐地,一个人形轮廓被勾勒出来,他保持着死前的姿态,轮廓的清晰度远超之前任何一位。

  最关键在于这个灵魂轮廓的眼睛,是睁开的。

  并非空洞,并非茫然,带着一丝初醒般的恍惚,随即迅速聚焦,锐利如刀,穿透法阵的银光,笔直地落在了阵外盘膝而坐的安澜身上。

  四目相对。

  灵魂轮廓枇杷十藏的残魂,脸上原本的恍惚被惊愕取代。

  他看到了自己脚下的尸体,看到了旁边平台上并排的忍刀,最后,目光死死锁定了安澜。

  “将军大人,这是怎么了?”一个微弱的、直接回荡在精神层面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我不是死了吗?”

  他的灵魂,保留了清晰的灵智,能够认知,能够思考,甚至……能够交流。

  安澜盘坐在阵眼,迎接着这道惊愕的注视,一直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泛起了涟漪。

  他的万魂幡,有戏了。

第141章 愧疚有,但不多

  “感觉如何?”

  “……很……奇怪。”

  枇杷十藏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躯,又望向脚下自己那具再无生息的躯壳,心中的震动徐徐消退。

  他恭敬地回道。

  “没有重量,没有温度,没有疼痛……但好像,感觉不到自己在流逝。思维…也很清晰。”

  “将军大人,我……”

  枇杷十藏的灵魂抬起头,“这算什么?我没去净土?还是说……这就是您的手段?”

  “暂时性的显化。”

  安澜回答得简洁明了,“借助你与尸体、忍刀残留的强烈羁绊,以及我的术式。”

  “你现在介于存在与消散之间,依靠我的查克拉和法阵维系这道投影。”

  “一旦支持中断,你便会回归你该去的地方。”

  “或许是彻底消散,或许是前往你所说的净土。”

  安澜站起身,“那么,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枇杷十藏微微一颤。

  “是的。”

  安澜的目光扫过旁边平台上的斩首大刀,“我可以现在就撤去术式,让你安息。”

  “这是第一条路。”

  “第二条路。”

  他指向刀身雪亮的斩首大刀,“我可以尝试将你,以特殊的方式‘寄宿’到这柄刀里。”

  “你会以另一种形态‘活’下来,意识得以存续,并能通过这柄刀感知外界。”

  “当然,这并非没有代价和约束,你也将失去自由。”

  安澜顿了顿,“而且此前并没有先例,寄宿刀中是否会有其它后果,暂未可知。”

  面对将军的坦诚,枇杷十藏陷入了沉默。

  他并不在乎后果,无外乎再死一次罢了。

  只是……自己有遗憾吗?

  生前的厮杀、背叛、抉择、以及被元师刺杀时的认命感……

  ‘不过,自己为什么要背叛村子,是单纯的畏惧死亡,还是为了村子拥有更好的未来?’

  枇杷十藏再次低头,看向自己冰冷的尸体,看向旁边那些同僚的遗体和忍刀。

  他问道,“将军大人,我们与雾隐的大战,结果如何?”

  “当然是我等的大胜。”

  安澜用写轮眼观察着枇杷十藏的灵魂,闻声笑道。

  “三代水影伏诛,元师投降,照美冥被俘,三尾与六尾已是战利品,三千余雾隐忍军,只剩八百众臣服于幕府刀下!”

  一股震撼在枇杷十藏心底涌现,得知这样的战绩,雾隐还有将来吗?这是要灭亡了吗?

  强烈到近乎执拗的好奇。

  或者说是一种不甘心,想要看到雾隐将来的意念,在他灵魂深处涌动。

  “将军大人,我想……继续‘看’下去。”

  灵魂波动传来,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看雾隐的将来,看您和您的无限城,能走到哪一步。看我们雾隐用血雾,换来了什么。”

  枇杷十藏看向安澜,单膝跪了下来,“请让我暂时……以这种方式,再活一阵子吧。”

  “明智的选择。”

  “那么,准备好。”

  安澜双手印诀一变,脚下银白色的通灵法阵光芒流转加速,纹路向着斩首大刀所在的平台方向延伸、连接。

  同时,安澜的精神力像是一张大手,将顺从的枇杷十藏捏成了一颗球,感知着斩首大刀内部渴求灵魂与生命的凶煞能量场。

  “以此刀为庐舍,以宿念为引,以吾术为桥……”

  口中诵念着调整后的咒文,声音在室内回荡。

  “魂灵入刃,非凭非依,是为暂宿!斩首之器,容纳此念,允尔共生契!”

  “嗡!”

  斩首大刀剧烈震颤起来,刀身上肉眼难以察觉、斩杀过无数生命留下的细微“痕迹”,好似活了过来,散发出强烈的吸力。

  灵魂之球在法阵力量的引导和斩首大刀的吸引下,向着大刀飘去,没入幽暗的刀光之中。

  过程并不剧烈,给人一种奇特的交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