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他语调拉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熟稔，“这不小火鸡吗？怎么，东海城的海风没吹够，又想被我拎着去深海区泡泡澡，回味一下了？”
“小火鸡”三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刺在了冷遥茱的神经上。
这位传灵塔高高在上的副塔主，被誉为“天凤”的超级斗罗，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艳丽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愠怒，但又被她强行压下。
论如何一句话让一位美女脸红这件事，风渊老有经验了。
她早就料到会碰到这个瘟神，也做足了心理建设，可真正面对面，听到这混不吝的称呼和揭短，还是差点让她维持不住副塔主的端庄仪态，当场破功。
她是真不想来，但千古东风塔主严令，寒天伊那滑头又提前“闭关”，这直面“鲲鹏”的苦差事，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她头上。
谁让东海城分塔汇报，这位煞神带着几个孩子要来升灵台呢？普通塔主根本镇不住场子。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那暗红长裙上流转的金色纹路都似乎明亮了一瞬。
“风……阁下，”她勉强用了相对中性的称呼，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平稳，“能否移步，单独谈谈？”
她只想尽快把这个不稳定因素带离公共区域，天知道他会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风渊却像是没看到她眼中隐忍的火焰，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吐出惊人之语。
“不要，我拒绝。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他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微微侧身，仿佛要避嫌。
“……”
整个传灵塔一楼大厅，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落针可闻。远处隐约的魂导设备运行声、人员走动声，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所有能听到这句话的人，无论是东海学院的校领导、传灵塔工作人员，还是远处恰好驻足的其他魂师，全都石化了。
舞长空的冰山脸似乎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唐舞麟和谢邂目瞪口呆，谢邂更是下意识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发出什么不恰当的声音。
古月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似是觉得荒谬，又似在评估着什么。
冷遥茱额角那精致的青筋，再也抑制不住地跳动起来，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一层被气出来的红晕。
什么仪态、什么大局，在这一刻差点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传灵塔，”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火，“希望能与‘渊灵阁’建立稳定的合作渠道，彼岸阁主说……此事最终需您首肯。”
她特意加重了“彼岸阁主”和“您首肯”这几个字，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也点明自己并非无事登门。
风渊眉梢微挑，原来如此。
是去找彼岸谈生意，被对方顺手把皮球踢过来了啊。
难怪这“小火鸡”一副憋着火又不得不来的样子。
“哦，合作啊，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是来勾引我的呢。”
“啧，传灵塔现在谈生意都这么有‘诚意’了？”
“噗嗤”
这次，是白秀秀实在没忍住，清脆的笑声在一片死寂中格外突兀。
她连忙用手捂住嘴，整个人缩到古月身后，肩膀却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深蓝色的长发都跟着轻颤。
冷遥茱身上那股炽热的气息猛然一涨，空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东海学院的校领导们脸色发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两位……不会真在这传灵塔大厅里动起手来吧？那简直是灾难！
“严肃点！”
风渊忽然板起脸，瞪了白秀秀一眼，虽然那眼神里也没什么真正的责备。
随即，他转向舞长空，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
“你先带他们进去，我处理点‘公务’，等会儿就来。”
舞长空巴不得立刻离开这诡异的气氛中心，闻言立刻点头，便带着四个孩子和几位如蒙大赦的校领导，快步绕过冷遥茱，朝内部通道走去。
冷遥茱也侧身让开了道路，只是脸色依旧难看得像要滴出水来，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经过她身边的每个人都感觉皮肤微微刺痛，呼吸不畅。
很快，这片区域只剩下风渊和冷遥茱两人，以及远处几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的传灵塔工作人员。
“好了，闲杂人等都走了。”
风渊重新把目光投向冷遥茱，甚至很不客气地伸出手。
“有什么屁快放，对了，顺便把拖欠的保护费结一下，有阵子没找你们‘交流感情’了，规矩可不能坏。”
“保护费”三个字，像第三记重锤，砸得冷遥茱眼前发黑。
她握着文件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千古东风！寒天伊！她在心里把这两人连同他们的祖宗亲切地问候了无数遍。
但想到塔内高层对“渊灵阁”那些深海稀有材料、魂兽资源，尤其是当初那三套被风渊打落深海的红级机甲。
现如今被渊灵阁那边摆出来售卖了，据观察内部核心还保存完好，是可以修复再使用的。
但想要购买就得经过风渊同意，为了这三套红级机甲，冷遥茱也只能强行将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感压回心底最深处。
不能动手，至少现在不能，也打不过……
“我代表传灵塔总部，正式向您及渊灵阁提出合作意向。”
冷遥茱的声音恢复了表面的冷静，只是微微的颤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动作略显僵硬地从手腕上一个精致的赤红色储物手镯中，取出一份并非魂导屏幕显示，而是用特殊兽皮纸制成的契约文书。
纸张厚重，边缘有暗金色的细密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魂力波动，更重要的是，纸张本身和上面的字迹，都萦绕着一丝独属于彼岸身上的气息。
风渊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感受到那缕气息时，也微微提起了一下精神。
他伸手接过文件，动作随意得像接过一张宣传单。
目光快速扫过上面严谨而利益划分清晰的条款，重点确认了彼岸留下的那个隐秘的、只有他能看懂的标记。
随即，他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泛着淡银色流光的笔，在文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他把签好的文件随手递回给还在愣神的冷遥茱，“没别的事了吧？没有就退下吧。”
“保护费我走的时候来拿，记得准备好，别拿联邦币糊弄我，那东西我现在不缺。”
说完，他也不等冷遥茱回应，径直迈步，顺着舞长空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几步就消失在通道拐角。
冷遥茱拿着那份墨迹似乎还未完全干透的契约，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就……签了？如此顺利？没有漫天要价？没有故意刁难？没有提任何附加条件？顺利得让她感觉极不真实，仿佛刚才经历的那番让人血压飙升的对话只是幻觉。
“鲲鹏转性了？”
她低声自语，眉宇间满是困惑和警惕。
自从那次联合围捕失败、结下梁子后，“鲲鹏”对传灵塔的态度一向是毫不掩饰的恶劣与打击，沿海产业损失惨重，派去的谈判人员无不铩羽而归，狼狈不堪。
双方关系早已跌至冰点，这次高层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甚至做好了被狠狠宰一刀或者直接拒绝的准备。
正当她思绪纷乱之际，风渊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对了，顺便提醒你们传灵塔一声，唐孜然和琅那两口子，现在是我罩着的，我不希望你们的人再去骚扰他们，懂？”
唐孜然？琅？
冷遥茱迅速在记忆里搜索，对这两个名字她没有任何的印象。
毕竟以两人的等级还不足以让冷遥茱这位副塔主知晓。
但既然风渊提起了，她也是不得不重视起来。
“我会转告塔内相关部门。”
冷遥茱迅速回应，语气恢复了副塔主的干练。
风渊没有回应，只是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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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渊循着指引，来到一间完全由高强度银白色合金铸造的房间。
房间内光线柔和，数台流线型的虚拟实境舱如同巨大的银色贝壳般陈列，舱体表面流转着复杂的魂导回路光芒。
唐舞麟四人已经躺进了舱内，舱盖闭合，只有细微的能量嗡鸣声响起。
房间一侧的巨大魂导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四个孩子进入升灵台后的初始状态数据，以及隐约的虚化环境影像。
舞长空和几位学院领导站在屏幕前关注着，旁边还有几名传灵塔的技术人员在进行操作和记录。
对于风渊的到来，他们只是敬畏地点头致意，并未阻拦。
风渊的注意力却没立刻放在屏幕上的孩子们身上，而是踱步到一台空置的虚拟实境舱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舱体表面，指尖感知着其中流淌的、被精密约束的魂力与精神力混合能量。
“能量的味道……”他低声自语，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彩，“人造的拟态魂域？有点意思……就是这‘柴火’，少了点，不够旺啊。”
他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新奇的、但火候不足的菜肴。
第48章 升灵台之旅
升灵台内。
四人被分割在不同的地域。
古月凭借着对唐舞麟身上金龙王的气息率先锁定对方的位置，并准备与其回合。
谢邂则是藏匿在暗处犹如幽灵刺客，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原始森林这样地形，他还是第一次感受。
毕竟随着魂导科技的迅速发展，这样的地方已经很少很少了。
而相比较谢邂的小心谨慎，唐舞麟的神情则轻松的多。
他的武魂蓝银草在这样的地方得到了极大的增幅，换种说法就是场域加成buff。
“好舒服的感觉，这就是星斗大森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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