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想帮你解决后一个问题!”
彼岸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急速消耗。
“那这就是你的事情咯,”风渊笑嘻嘻地说,逻辑无比清晰,“我只管努力追求我想追求的。”
“你可以拒绝我,这是你的权利,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对你好,这是我的自由,对吧?”
彼岸感觉自己肺管子都快要被气炸了,胸腔里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白泽来接这个棘手的差事。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需要协助的对象,会是个这样的“牛皮糖”加“自恋狂”!
“……随你便吧。”
最终,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
她意识到,在风渊这套自成体系的逻辑面前,任何反驳和拒绝都是苍白无力的,只会让他更加来劲。
她失去了最后一丝争辩的念头。
“这就对了嘛!”风渊立刻打蛇随棍上,脸上笑开了花,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讨论人生大事。你想吃哪个?我来帮你夹!”
“我自己有手。”
彼岸冷冷地拒绝。
“但我想给你夹。”
风渊执着地举着筷子,目光炯炯。
“……”
一场本该严肃商议合作细节的正经饭局,硬生生被风渊带偏,变成了他单方面主导的、气氛诡异的“约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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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东海大酒店光鲜亮丽的大门之外,与顶楼的“温馨”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台阶上坐着的三个年轻人。
谢邂苦哈哈地瘫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形象狼狈,头发和衣服上还沾着之前被风渊当成“杂草”切割时留下的细碎草屑和尘土。
他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唐舞麟坐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
“谢邂,想开点……话说,你现在……算不算是他的徒弟了?虽然过程有点……特别。”
古月则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她静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双眸微闭,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朝着酒店顶楼延伸而去,试图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窥探到一些关于风渊和那位神秘女子谈话的内容。
然而,她的精神力刚刚触及顶楼区域,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不可摧的水墙,所有的探测都被悄无声息地化解、吸收,得不到任何反馈。风渊显然早有准备,布下了精神屏蔽。
古月蹙眉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风渊,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第11章 去海边整点吃的
面对唐舞麟的问题,谢邂苦恼地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短发,几根草屑随之飘落。
“应该……不算吧?”他语气不太确定,“何况,我还跟他签了那什么……二十年的‘服务协议’呢。”
他刻意避开了“卖身契”这个听起来更惊悚的词,但意思差不多。
“服务协议?卖身契?”
古月和唐舞麟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这个高度文明的时代,居然还有这种带着浓厚封建残余色彩的东西出现?
“你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那可是二十年!”
唐舞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在他看来,不就是切磋输了几次嘛,大不了下次认输好了,何必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古月闻言,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瞥向唐舞麟,清冷的声音带着无奈。
“这是重点吗?”
“难道不是吗?”
唐舞麟一脸茫然,觉得二十年自由可是天大的事情。
这下连谢邂都无语地扶住了额头,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之前到底是怎么一次次输给这个在某些方面神经比海底电缆还粗的伙伴的。
“你觉得,就他那种级别的强者,”谢邂指了指酒店顶楼方向,压低声音,“用得着跟我签这种纸质契约之类的东西来约束我吗?”
风渊的实力有目共睹,虽然不清楚具体强到什么程度,但碾压他谢邂绝对是绰绰有余。
签不签那张纸,其实根本没区别,谢邂自己都没把那玩意儿当回事,权当是陪那个性格恶劣的家伙玩个游戏。
现在回想起来,风渊逼他签这玩意,八成就是为了纯粹膈应他,看他纠结的样子取乐。
毕竟风渊的性格有多恶劣,经过这几天“贴身”体验的谢邂,比唐舞麟清楚太多了。
“也是哦……”
唐舞麟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子,但注意力很快又转移了。
“不过他真的教你刀法了吗?为啥让你去割草啊?”
他比划着割草的动作。
“这是什么……特别的修炼方式吗?而且干嘛用匕首,拿把镰刀不是更快?还用魂力,多浪费啊。”
“那是在锻炼他的精神集中力和对力量的控制精度。”
古月在一旁淡淡地开口,一针见血地道破了真相。
她之前观察过谢邂“工作”过的那片草坪,被切割的草根断面整齐划一,显然是刻意控制力道和角度的结果。
而且以谢邂敏攻系魂师的速度,即使用匕首,也不可能只清理掉那么一小片区域。
很明显,那是一种针对性极强的专项训练。
“原来是这样!”
唐舞麟恍然大悟,眼神里顿时充满了羡慕。
“可惜我不会用刀,要不然我也想去学一下。”
他的想法一如既往的单纯,完全没往“被整蛊”那方面联想。
“不过谢邂,”
唐舞麟看向浑身草屑、显得颇为狼狈的伙伴,好心建议道。
“你要不要进去找个地方处理一下?我和古月帮你在这里守着。”
他知道谢邂爱干净,现在这模样肯定难受得紧。
“还是不要了吧……”
谢邂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酒店大门。
“我怕他等会儿下来,又找理由整我。”
他是真被风渊折腾怕了。
“他想整你的话,理由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条。”
古月在这时冷不丁地又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
谢邂闻言,身体一僵,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肩膀。
“好像……你说得对。”
他不得不承认,风渊想整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没有理由,他都能现场给你创造十个八个,纯粹看那位大佬当时的心情如何。
一想到这点,谢邂索性放弃了挣扎。
反正横竖都可能被整,倒不如先让自己舒服点再说。
他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酒店,找了个空闲的客房匆匆清洗了一下,换上了备用衣物。
唐舞麟和古月则暂时接替了谢邂“门童”的工作,并肩坐在酒店门前的台阶上,等待着楼上的两位大人物结束他们的“约会”。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夜色渐深,海风带来丝丝凉意。
唐舞麟看着身旁沉默的古月,忍不住开口问道。
“古月,你是不是……认识风渊大叔?”
古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侧过头冲着唐舞麟摇了摇头。
“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唐舞麟挠挠头,“就是感觉……你好像很不喜欢我靠近他一样。
可我其实觉得他这人还挺好的,虽然有时候是有点……嗯,特别。”
古月闻言,忍不住冲唐舞麟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你是看他随手就给你弄来一百万联邦币,才觉得他好吧?”
她可没忘记,风渊轻描淡写两句话,就让他们三个每人得了一笔巨款,这大概是唐舞麟赚得最轻松的一笔“精神损失费”了。
“有这部分原因吧,”唐舞麟老实承认,随即又认真补充道,“但实际上,我也感觉他本质上不坏。就是……好像特别喜欢逗小孩玩?除了偶尔捉弄一下谢邂,他也没干别的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在他看来,风渊虽然行为跳脱,但确实没真正伤害过他们,甚至今天还指点了一下谢邂。
那可是顶级强者的亲自指点,放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古月抿了抿嘴唇,看着唐舞麟那单纯的眼神,一时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风渊身上那种深不可测、亦正亦邪的危险气息,以及她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警惕和排斥。
最终,她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说道。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你也不要随便靠近他,不然……我就生气了。”
“……”
唐舞麟看着古月微微蹙起的眉头,虽然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把更多问题咽了回去。
毕竟,相比起认识没多久、行为莫测的风渊,他显然更在意古月这个重要的伙伴。
就在这时,清洗干净、焕然一新的谢邂神清气爽地从酒店里走出来,刚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就恰好撞见了正从旋转楼梯下来的风渊和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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