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海面上，
一道细细的冰线正笔直地延伸过来。
冰线从远处的海平线尽头开始，一直蔓延到曙光号前方不足百米的距离。
冰线上，一个高大的男人正踩着脚踏板不紧不慢地骑行。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背心和深蓝色的衬衫，肩上披着海军的正义大衣，衣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发型微卷，打着哈欠，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懒洋洋的气息。
罗宾捂着嘴巴，瞳孔收缩。
他骑到曙光号前方约五十米处停下了。
单车的脚撑支在冰面上，他抬起头，墨镜后的目光越过船舷，落在甲板上。
准确地说，落在罗宾身上。
“妮可罗宾。”
他的声音不大，但隔着五十米海风依然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好久不见。”
罗宾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指节微微泛白。
她当然认得这个人青雉库赞，海军本部大将。
二十年前在奥哈拉，就是他放走了年幼的自己。那时他说“你一个人活下去吧”，然后给她留了一条生路。
“海军大将，青雉。”
罗宾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是来抓我的吗？”
“或许是吧。”
青雉挠了挠头，看向旁边的楚歌，“你就是蒙奇D楚歌？一刀杀了克洛克达尔那个新人？”
“正是我。”
楚歌露出笑容，“海军大将亲自骑单车来迎接，排面给得挺足啊。怎么，战国派你来给我发奖状？”
青雉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家伙挺有意思。
他见过无数海贼，大多数面对大将时要么恐惧要么愤怒要么故作镇定，但像眼前这位一脸“你吃了没”表情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青雉打了个哈欠，“奖状肯定是没有的。战国觉得你的威胁太大，所以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蒙奇D楚歌，你们的海贼之旅到此结束了。”
甲板上的气氛骤然紧绷。
每个人都拿起了自己的武器，虽然她们都知道对面是大海军大将，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因为他们相信楚歌。
楚歌却笑了。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船员们说：“都别动。这堂课的内容正好升级从‘什么是武装色霸气’升级到‘武装色霸气实战演示’。你们好好看着。”
他从船舷上一跃而下，落在冰面上。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和青雉的身影。
“我们换个地方打。”
楚歌指了指远处一座无人的礁石岛，“不然打坏了我的船，修起来很贵。”
青雉看了他一会儿，嘴角难得地浮起一丝笑意：“有意思。好，就那边。”
两人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处。
冰面炸裂的声音响起，曙光号上的众人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海面上掠过，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那座荒岛的礁石上。
青雉率先出手。
他右手一挥，寒气在空中凝结成三柄冰矛，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冰矛飞行的轨迹上，海面被寒气扫过，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楚歌脚下一动，身形连续三次闪烁，冰矛擦着他的衣角穿过。
但他闪开第三柄冰矛的瞬间，青雉已经出现在他落地的位置。
冰河时代！
他的手掌拍在地上，冰层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疯狂扩散，一瞬间覆盖了整座荒岛。
礁石、灌木、沙滩，全都在一秒之内被冻成了冰雕。
这是海军大将级别的冰河时代。
不是普通的冻气，而是足以改变整座岛屿地形的天灾级攻击。
光是冰层扩散时带起的寒气，就冰冻了几百米外的曙光号海贼船，堪称恐怖。
楚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冻住的双脚，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十米外的青雉，嘴角的笑容没变。
“不错，比克洛克达尔那招沙漠宝刀强多了。不过”
他体表的武装色霸气猛然爆发，冻住双腿的冰层在霸气的冲击下炸成粉末，冰屑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他缓缓走向青雉：“也就强那么一点。”
青雉的眼神微微变化。
他的冰河时代附带的不只是物理冰冻，还有极寒冻气对身体的侵蚀。
一般的海贼哪怕掌握了霸气，也很难震碎冰层。哪怕是勉强能够震碎，双腿也会冻得失去知觉，短时间内无法行动。
但楚歌破冰之后立刻恢复自如，那份武装色霸气的强度超出他的预计。
“武装色的造诣不低。”
青雉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东海出你这样的新人，倒是稀奇。”
“可别看不起东海。”
楚歌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抬起了右手，“你打了两招了，该我了。”
鬼域展开。
红色光芒以楚歌为中心猛然扩散。
荒岛的冰层被光芒笼罩，折射出诡异的红色光泽，在红色的光芒映照下，地上的冰层缓缓融化，最终消失不见，无比的诡异。
“这是……”
青雉的眉头第一次真正皱了起来。
身为海军大将，他见过无数恶魔果实能力者，但眼前这种能力在恶魔果实图鉴上没有任何记载，倒是和手术果实能力的效果差不多。
竟然能直接融化他的冰冻之力。
楚歌微微一笑：“青雉大将，接下来我们的战斗，才是正式开始！”
青雉没有犹豫。
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面对未知的空间系能力者，第一要务是打破对方的领域。
他双手猛然合十，冰河时代在全功率下爆发铺天盖地的冻气从体内疯狂涌出，试图将整片战场全部冻结。
无数冰刺从冰层中冒出，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穿刺。
但是，在鬼域里，他的五感已经被楚歌悄然接管。他眼中的“四面八方”和实际的“四面八方”早就不是同一个概念了。
楚歌的真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哪怕是见闻色，也被鬼域给蒙蔽了。
见闻色霸气是利用感知来应对敌人。
而鬼域的最基本能力就是屏蔽感知、扭曲感知，制造灵异空间。
可以说，鬼域是全方面压制着见闻色霸气。
右拳上的武装色霸气凝练得比之前对抗克洛克达尔时还要浓郁，漆黑色的光泽中隐隐透出猩红的纹路。
那是武装色霸气和鬼域融合的光芒。
一拳轰在青雉的后腰。
闷响如雷，青雉整个人被这一拳轰飞出去，撞在荒岛的礁石上，冰层炸裂，碎石纷飞。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楚歌已经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这次用的是腿武装色霸气覆盖的脚上，狠狠踩在青雉的腹部。
青雉低头看着自己腹部
他在受击前瞬间用冰凝结了一层护甲，但那层比钢铁还硬的冰甲在楚歌的脚面前，就跟不存在一样，直接消融到无色的雾中。
第三击紧随而至。
楚歌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长刀，武装色霸气覆盖在长刀之上，划破空气斩向青雉的脖颈。
青雉身体瞬间元素化，化作一团冰雾向后飘退，但长刀依旧划过冰雾，武装色霸气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实体。
青雉的肩膀上被撕开了一道细长的伤口，鲜血在冰面上溅开，迅速被寒气冻成暗红色的冰粒。
“你的实力还真是出乎意料。”
青雉皱着眉头，他发现在和楚歌的战斗中，自己的见闻色霸气完全没有用处，甚至是还产生了错误的反馈。
这家伙的能力有点诡异。
“你的实力也不错。”楚歌淡淡一笑：“但想要击败我，那还是差了一些。”
青雉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的武装色霸气强度很高，速度更是跟瞬移一样，再加上他的感知被蒙蔽，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几次他的攻击明明对准了楚歌的实体，打过去却发现是个残影，然后对方从身后出现攻击。
“能不能击败你，我还是要试试的，总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吧？”
青雉说完，嘴里冒着寒气。
“呵呵。”
楚歌冷笑道：“那就试试吧，死了可别怪我。”
双方再次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这次楚歌没有偷袭，而是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锋，三个权柄属性加成，他的属性已经达到很恐怖的地步。
掌握的技能，哪怕他自己不修炼，细胞也会自行修炼，再加上人皇权柄的加成，他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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