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友成真和小田切敏也都受邀参加了今天的婚礼。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宴会厅里。”
“因为这件事关涉到小田切局长,也关涉到警方的声誉,要是被外界的媒体知道,肯定影响巨大。所以我之前不能告诉你们,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毛利小五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理解。那现在呢?有掌握到什么线索吗?或者警方觉得谁才最有可能是凶手?”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很遗憾,并没有。虽然两人都值得怀疑,但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他们其中一人所为。”
他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杯又放下。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暗中观察,等待凶手露出马脚,但很遗憾,这凶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
目暮警官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听着的楚歌。
“楚歌老弟,你觉得呢?”
楚歌靠在椅背上,听到目暮警官的问题,他呵呵一笑,“我觉得,你们调查的方向出现了问题。”
目暮警官微微一怔。
“什么意思?”
“凶手其实另有其人。”
楚歌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
但这句话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目暮警官精神一振,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睛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嗅到猎物气息时的锐利。
“楚歌老弟,莫不成你知道凶手是谁?”
楚歌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踱步到宴会厅的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其实凶手就在我们当中。”楚歌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你说是不是,风户京介医生?”
听到楚歌的话,风户京介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后露出尴尬而困惑的笑容。
“楚歌先生,”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怎么可能会知道凶手是谁呢?”
“不,你应该清楚。”
楚歌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因为凶手就是你,风户京介。”
“什么?!”
白鸟警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桌沿,桌上的杯子都跳了起来。
但他完全顾不上疼,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风户医生是凶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风户京介是他的心理医生,是他在最艰难的时候倾诉的对象,是他信任的人,结果你告诉我他是凶手?
其他人也一脸惊讶地看着风户京介。
就连目暮警官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风户京介一个心理医生,一个和警察系统有密切合作的心理医生,一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普通人会是连续杀害两名警察、今晚又在婚礼现场开枪伤人的凶手?
如果楚歌不说。
目暮警官完全猜测不到风户京介的身上。
风户京介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自然,很得体,带着一种“你误会了”的无奈。
“楚歌侦探,”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但我怎么可能是凶手?我和死者又没有什么矛盾。”
他摊开双手,姿态坦诚而无辜。
“我是一个心理医生,我的工作是帮助别人,不是伤害别人。你指控我杀人……总得有个动机吧?”
楚歌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阳光,但不知为什么,风户京介觉得那笑容里有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谁说你和他们没矛盾?”
楚歌淡淡地说道:“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你和仁野医生以前是同事吧?”
风户京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五年前,在一次合作手术中,他无意间割伤了你的右手。导致你无法再成为外科医生,只能被迫转成心理医生。这就是你杀害仁野医生的动机。”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风户京介身上。
目暮警官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风户医生,楚歌老弟说的是真的吗?”
风户京介沉默不语。
他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咖啡杯,然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目暮警官。
“楚歌侦探说得没错,我以前和仁野医生的确在一个医院。后来在一次手术过程中,他不慎割伤了我的右手,导致我无法再成为外科医生。于是我这才转行当了心理医生。”
他伸出右手,翻了翻手掌。
那只手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手腕处有一条淡淡的白色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这起医疗事故已经过去了五年。”
他看着那条疤痕,声音平静:“我不知道楚歌侦探是怎么知道的,但我早就已经放下了这件事。如果我真的没原谅他,早在五年之前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目暮警官思索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觉得风户京介说得有道理五年了,如果真的要报仇,何必等这么久?
但楚歌只是呵呵一笑。
“那我打个比方,”
他的声音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如果是最近,你们又碰在一起喝酒,然后仁野医生借着酒劲告诉你当年的那场手术,他是故意的……”
他的目光直视着风户京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说,风户医生会不会恼羞成怒,然后杀了他?”
目暮警官的表情一惊。
好像……也有这个可能。
风户京介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变化,而是很细微的,嘴角微微抿紧了一点,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点。
第272章 小百合:我们去约会吧
“这都是你的推测,”
风户京介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比之前冷了几分,“你有什么证据吗?再说,我和奈良泽警官、芝阳警官,美和子警官,总没有仇吧?”
楚歌耸了耸肩,“你或许和那两个警察没仇,但你却有杀他们的理由和动机。”
“一个月前,友成警部带着奈良泽、芝阳和佐藤重新调查仁野医生的自杀案件。”
“你害怕事情败露,于是杀死了奈良泽和芝阳警官。然后把警官证放在他们的手里,企图嫁祸给仇恨警察的友成真。”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风户京介的心口上。
“今晚,你打算再杀美和子,试图让仁野医生的自杀案件尘埃落定,同时再嫁祸给友成真。你说,我的推理对不对?”
不远处的友成真一愣。
他没想到,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就因为自己在丧礼上说了句气话,竟然就被人给盯上了。
他老爸身为警察,为警察事业奉献了终生,他怎么可能去报复其他警察?那岂不是对他父亲事业的侮辱吗?
所有人都看向风户京介。
灯光下,风户京介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表情。
“我说了,这些都是你的推理,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请不要胡说八道。”
他的表情虽然强硬。
但心里其实已经有点破防。
楚歌这家伙也太可怕了吧,什么也没调查,什么也没问,就把事情推理得七七八八。
他的推理像是亲眼看到了一样,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楚歌看着风户京介,淡淡一笑,“如果我没有证据,那我还在这里跟你聊个屁呀?”
目暮警官精神一振,身体前倾,眼睛发亮。
“楚歌老弟,你赶紧说说证据是什么?”
他顿了一下,又追问了一句:“还有为什么他的身上检测不出来硝烟反应?”
楚歌双手插兜,在宴会厅里慢慢踱步。
“检测不出硝烟反应,其实很简单。当时风户医生开枪的时候,想必是提前准备了一把伞。他把手从伞的破洞中伸出去,然后拿着枪开枪的。”
“所以他的身上不可能有硝烟反应,因为硝烟全部被雨伞给挡住了。”
目暮警官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我还是那句话,这些都是你的推测。你有证据吗?”风户京介强装镇定地说。
楚歌冷笑一声。
“都到这个时候了,狡辩还有用吗?”
“那把有洞的雨伞,应该是你事先就准备好的。或许上面没有留下你的指纹毕竟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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