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紧紧挨着楚歌坐着,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她看了眼窗外浓稠的黑暗,小声道:
“楚歌,你说……那个阴间使者的传说会不会是真的?这岛上一到晚上,真的感觉阴森森的……”
楚歌转过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即使在摇曳的烛光下,他的眼神也显得格外清彻明亮:“放心吧,这个世界可没有鬼,所以你不用感到害怕。”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毛利兰的肩膀,“你越是害怕,就越是陷入了凶手制造的陷阱。凶手想要的就是我们自乱阵脚,好浑水摸鱼。”
远山和叶坐在楚歌另一侧,听到这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乐观。”
“那当然,”
楚歌伸了个懒腰,靠在后墙上,“反正船会回来的,急什么。”
“船会回来?”远山和叶微微蹙眉,“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楚歌神秘地眨眨眼:“直觉。”
远山和叶轻哼一声,不再说话,但眼神中带着不服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小木屋里,众人各怀心思,坐立不安。
最先坐不住的是久米好继,他站起身:“我去趟厕所。”
说完便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没过多久,竹富雅男也站起来,尴尬地笑了笑:“我也去透透气,屋里有点闷。”
池间伸朗看了看门口,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三人接连离开,小木屋里顿时空荡了许多。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坐了一会儿,觉得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便起身在屋里四处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或者有用的物资。
不得不说,柯学世界的人就是坐不住。
不一会儿的功夫,房间里的众人就陆续出去过,楚歌也没有阻止。
毕竟,这就是侦探世界的特色。如果就只有凶手出去过,那岂不是一下子就推理出来了?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外面传来,震得小木屋的窗户都在颤抖。
“什么声音?!”服部平次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手电筒就往外冲。
众人纷纷跟了出去。
夜色中,几束手电筒的光柱慌乱地晃动,众人很快就赶到码头上。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码头上,那艘本应消失的游轮竟然重新出现了它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停在那里。
船头结结实实地撞在码头的木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船身的灯光全部熄灭,像一头搁浅的黑色巨兽,静静地趴伏在黑暗中。
“船……船真的回来了?”毛利兰喃喃道。
“快看那里!”远山和叶突然尖叫起来,手电筒的光柱颤抖着指向码头一侧。
众人顺着光柱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码头边的木牌上,一个人正以诡异的姿势坐在那里。
他瞪大着眼睛,面部肌肉僵硬,脸颊上布满暗红色的血迹,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正是船长。
“啊”毛利兰发出一声惊叫,下意识地抓住楚歌的胳膊。
远山和叶也惊叫起来:“是船长!船长回来了!可是他……他好像……”
服部平次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摸了摸船长的脖颈,然后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没有气息了。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他仔细检查着伤口,“死亡原因……应该是被重物击打头部而死。”
楚歌也走了过去,刚靠近尸体,脑海中便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叮灵魂收集完成,体质+2……】
【恭喜获得“驾驶员”身份。】
楚歌挑了挑眉,默默感受着大脑中新增的知识,脸上却不动声色。
久米好继看着船长的尸体,惊讶地说:“他不是把游轮开走了吗?为什么会跑回来?又是什么人杀死了他?”
池间伸朗摸着下巴推理:“我们之前都在小木屋里,根本没有杀他的条件啊!难不成……这座岛上真的还有其他人?”
“那可不一定。”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楚歌双手插兜,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神情轻松得仿佛不是在命案现场,而是在自家后院晒月亮。
他抬手指了指众人:“虽然我们都在小木屋里,但你们每个人都出去上过厕所,所以,依旧是有嫌疑的。”
他顿了顿,扬起下巴,满脸的骄傲:“而我楚歌,从头到尾坐在那里,动都没动过。”
服部平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傲娇个屁啊!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
竹富雅男赶紧摆手:“应该不可能吧?这艘船刚刚撞到码头,我们就跑出来了,哪怕凶手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在一分钟之内杀了人,然后还逃跑吧?而且周围都是空地,根本藏不住人啊。”
“这点你们就错了。”
一个稚嫩但沉稳的声音从船上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柯南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站在船头,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神情格外严肃:
“这艘轮船之所以撞在码头上,是因为开了自动驾驶。有人早就设定好了自动驾驶的时间,让船在规定的时间自动返航,撞上码头。想必楚歌哥哥早就知道了吧?毕竟他说过很多次,船会自己回来的。”
“什么?!”众人大惊。
楚歌点点头,然后面对着众人:“如此一来,谁是凶手就很好猜了。当时我们都在海岸线寻找伊江小姐,你们不妨想一想,谁是最后一个抵达集合地点的?”
众人纷纷低头思索,随即精神一振。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大东干彦。
因为当时,他就是最后一个到的。
大东干彦面不改色,反驳道:“我承认我是最后一个到的。但就算我是最后一个到的,你们也不能说我是凶手吧?这都是没有证据的瞎猜测。”
“那你为什么是最后一个到的?”
服部平次上前一步,目光如炬,“而且晚到了大概三四分钟左右。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大东干彦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当时我看到你们这么多人去找伊江小姐,想着我就不用去了。
但后来船长让我也去,说他一个人留下守船就行。我听了他的意见,也就跟着下了船跟了上来,想必那时候,船长是故意支开我的,就是为了跑路。”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和伊江小姐,还有船长无冤无仇,根本没有杀他们的理由。而且如果岛上真的还有其他人,他也能完成这个手法,不是吗?”
服部平次皱起眉头,没有证据,他确实无法反驳这个可能性。
就在这时,
楚歌淡淡一笑,从身后掏出两样东西一根麻绳和一根棒球棍。
“你说你没有杀人动机,但我觉得你有。”他将两样东西举到众人面前,“这条绳子,应该是勒死伊江小姐的凶器。而这根棒球棍,应该就是打死船长的凶器。”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上面应该都有你的指纹吧?”
大东干彦瞳孔猛缩。
楚歌继续说道:“不得不说,你很大胆。杀了人后,凶器也不丢掉,是准备继续作案吗?”
大东干彦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些东西我都埋在森林里,你是怎么弄到的?”
话一出口,相当于承认自己是凶手了。
楚歌耸耸肩,“所以说,你承认自己是凶手了吗?”
大东干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场一片寂静。
良久,大东干彦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没错,是我杀的。”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但你们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吗?”
服部平次沉声道:“说说看。”
大东干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痛苦。
“我原本的名字,叫做大东日野。曾经是金城镇长的管家,而我的未婚妻松本嘉子,是金城家的女佣。”
他的声音很轻。
“那时候,我们过得很幸福。我们约定好了,等她攒够钱,我们就结婚,离开冲绳,去东京开一家小店……”
“但直到5年前,镇长的女儿小都遭到强盗集团绑架,对方要求给1亿赎金,否则就杀了镇长的女儿。”
“我们原本以为镇长会给赎金毕竟那是他的女儿啊。但谁知道,镇长非常冷血,并没有管这个女儿的死活。后来我们才知道,小都小姐并不是他的孩子。”
“从此,小都小姐就消失不见,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尸体却始终都找不到。”
“后来,那个强盗集团又盗走了镇长家价值2亿日元的金屏风。那天晚上,嘉子刚好在仓库整理东西,撞见了那群强盗……”
“他们为了灭口……”大东干彦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眶泛红,“她就那样死在了我面前,死在了那帮畜生手里。”
毛利兰捂住嘴。
大东干彦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辞去了管家的职位,改头换面,开始追查当年的强盗团伙。
一年前,那个神秘尸体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是强盗团伙的一份子。因为我是那起强盗事件中唯一的目击者我记住了每一个人的脸。”
“虽然我没破解那个暗号,但我也知道,那个价值2亿日元的金屏风应该就在这座小岛上。所以当侦探对决的拍摄现场定在这里时,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那些强盗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绝对会上岛来寻找那个金屏风。而我,则要把他们找出来,一个一个杀死,为嘉子报仇!”
服部平次满脸诧异:“你的意思是,你杀死的这两人,是5年前偷走金屏风的强盗团伙成员?”
大东干彦点点头:“没错,就是他们。那个船长一来就开船绕岛一周,表面上是在熟悉海域,实际上是在观察岛上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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