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是朋友的原故,你父亲并没有太警惕,结果走到这条街上的时候。鹿野修二把你父亲推到了马路上,造成了那场车祸。”
“你父亲临死前,喊出‘愁思郎’,不是在呼唤他的名字,而是在告诉他去自首吧。”
佐藤美和子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那个可恶的家伙……”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灰原哀在一旁轻声问道:“你有证据吗?”
楚歌摇摇头:“十八年前的案子,证据恐怕早就没了。而且追诉期也过了。”
“如果是别人,肯定已经过了追诉期。”
佐藤美和子咬着牙说道,“但鹿野修二那家伙,以前去过意大利学习烹饪,在国外待了三年多。出国的时间,可不算在追诉期内。”
她顿了顿,眉头紧皱:“可是,没有证据的话,就算抓了他,也很难定罪……”
楚歌看着她,忽然笑了。
“证据嘛,有时候不一定非要从案发现场找,犯人自己承认,也一样算证据。”
佐藤美和子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你有办法?”
楚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拍了拍她的翘臀,笑道:“刚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佐藤美和子脸一红,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案子还没破呢,你急什么!”
灰原哀在一旁冷冷地补刀:“就是,人渣。”
楚歌耸耸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走吧,我们去他们聚餐的地方瞧瞧,帮你把案子给破了,顺便吃个饭。”
他转身向着四人离开的地方走去。
佐藤美和子站在原地,看着楚歌的背影,眼神复杂。
十八年了。
父亲的案子,终于有了突破口。
而这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或许当他女朋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三人来到一家名叫“若叶”的和风餐厅。
餐厅不大,但装修雅致,包厢里隐约传来鹿野修二等人的谈笑声。
楚歌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佐藤美和子,脸上露出笑容:“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直接问。”
“够直接。”
楚歌笑了笑,“那进去吧。”
包厢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猪俣满雄爽朗的笑声:“……等会儿吃完饭,要不要去打高尔夫?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练习场,环境不错。”
“你这个社长就是不一样,整天高尔夫高尔夫的。”猿渡秀朗的声音里带着调侃,“我们可不像你那么清闲。”
“哎呀,偶尔放松一下嘛。”
猪俣满雄不以为意,“正义要是还在,肯定也会去的。当年咱们棒球队,就属他击球最准,打高尔夫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神鸟蝶子叹了口气:“是啊,要是正义还在就好了……”
包厢里的气氛微微沉了一下。
就在这时,佐藤美和子推开了门。
“鹿野叔叔。”
包厢里的四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到佐藤美和子,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美和子?”
猿渡秀朗放下筷子,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佐藤美和子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看向鹿野修二。
“猿渡叔叔,我有点事情想和鹿野叔叔说。”
鹿野修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美和子,找我有什么事?来,进来说,一起吃顿饭吧。”
“不用了。”
佐藤美和子摇摇头,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我站在这里说就好。”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神鸟蝶子看看佐藤美和子,又看看鹿野修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佐藤美和子缓缓开口:“鹿野叔叔,当年的银行抢劫犯,已经有线索了。你想听一听吗?”
鹿野修二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当然想听。”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我们等待这个结果已经等了很久了,杀害正义的人是谁?”
佐藤美和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父亲留下的‘kan,O’,其实是罗马音。翻译成日文,就是‘鹿野’。”
鹿野修二的瞳孔骤然收缩。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什么?”猿渡秀朗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佐藤美和子,“美和子,你在说什么?你是说……鹿野?”
神鸟蝶子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
猪俣满雄也愣住了,手上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怀疑自己喝多了。
“这……这怎么可能?”
猿渡秀朗连连摇头,“鹿野怎么可能是……美和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有搞错。”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至于那句‘愁思郎’,也不是什么犯人的名字,而是‘去自首’的谐音。”
她看向鹿野修二,眼眶微微发红:“当时我父亲哪怕被你……哪怕被你害死,他也没想过要揭发你。他想让你去自首。他到死都觉得,以鹿野叔叔你的性格,一定会去自首的。”
鹿野修二沉默着。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鹿野……”
猿渡秀朗艰难地开口,“你倒是说句话啊!美和子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神鸟蝶子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修二,你……你真的……”
猪俣满雄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鹿野修二。
良久,鹿野修二缓缓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现在你才查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已经太晚了。追溯期已经过了。就算知道我是凶手,警方也没办法逮捕我。”
这句话,等于承认了。
“鹿野!你真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猪俣满雄猛地站起身,怒视着鹿野修二:“你这个混蛋!正义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你竟然……”
鹿野修二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疲惫和释然,“在场的人都是我的朋友。美和子,我也一直把你当亲侄女看待。虽然你们也没证据,但我也不想隐瞒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平复心情。
“当年,我的餐厅‘风见鸡’经营不善,欠了一大笔钱。”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走投无路之下,我选择了去抢银行。”
佐藤美和子面无表情听着。
“我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戴着面罩,但我没有想到,正义在监控里一眼就认出了我。”
鹿野修二苦笑一声:“我们太熟悉了。高中三年,一起打球,一起训练,一起逃课去河边钓鱼……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哪怕我戴着面罩,他也能认出我的眼睛。”
“他带我去警视厅自首。一路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在我身边。”
鹿野修二的声音微微颤抖,“走到那条街的时候,我看到一辆货车开过来。我当时想,坐牢之后,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妻子会离开我,餐厅也会倒闭,还不如死了算了。”
“于是我冲向那辆货车。”
“但正义拉住了我。”他的眼眶红了,“他把我推开,自己却被货车撞了。”
包厢里一片死寂。
“那辆货车没有停,直接开走了。”
鹿野修二低着头,“周围也没有人。我站在路边,看着正义倒在血泊里,他嘴里还在喊着什么……我当时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好一个为自己开脱。”
佐藤美和子冷冷地打断他,“如果你真的想自杀,为什么事后又要去学纵火犯,纵火烧了银行,扰乱警方的调查,为什么又不去自首?”
鹿野修二哑口无言。
“你只是怕死。”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你怕坐牢,怕失去一切。所以我父亲救了你,你却用这种方式报答他。”
鹿野修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当时……的确是怕了。”
他抬起头,看向佐藤美和子:“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追溯期已经过了。就算我承认了,法律也拿我没办法。”
“是吗?”
佐藤美和子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暂停键。
“鹿野叔叔,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以前去意大利学习过三年?”
她的声音冰冷,“岛国法律规定,在国外的时间不计入追溯期。也就是说,你还在追溯期内。”
鹿野修二的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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