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拉蒂兹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悟空啊！”站在后面的龟仙人似乎被勾起了回忆，把话接了过来，捋着胡子，用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很久以前，那个已经去世的老悟饭曾经跟我提起过……他说他在山里捡到一个长着尾巴、从天而降的小婴儿……”顿了顿，看了一眼孙悟空，又看了一眼布罗利，继续道，“当时我还跟他说，巧了，我也在海上捡到一个长尾巴的娃娃……然后老悟饭就说，他捡到的那个孩子性情非常暴躁，破坏力很强，让他很头疼。我说我捡到的那个性格倒是挺温和的，就是特别能吃，除了吃就是睡，别的倒没什么毛病。”
孙悟空：“……”
布罗利：“……”
两人听着龟仙人的话，都陷入了沉默，表情各异。
“老悟饭还说，”龟仙人陷入了更深的回忆，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有一天，那孩子不小心从很高的悬崖上摔了下去，头部受到了重伤，流了很多血，差点就死掉了！但他凭借自身强大的生命力，又顽强地活了过来。奇怪的是，从那以后，他原本狂暴的性格就完全改变了，变成了一个老实、听话的好孩子！我说我捡到的那个一直都很听话，从来没让我操过这方面的心。”
布罗利和孙悟空听着这段往事，都不吭声了。
悟空似乎在消化这段可能关乎自己本性改变的过去。
而布罗利则觉得，这个时候似乎没必要再把自己“除了吃就是睡”的优点拿出来单独做比较了。
“老头，”布罗利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龟仙人，“那我呢？我小时候没有摔过头吧？”
“没有。”龟仙人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布罗利抓了抓脑袋，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真实的困惑，“为什么我好像也有好多事情想不起来了呢？关于来地球之前的事情，几乎一片空白。”
“这谁知道？”龟仙人撇撇嘴，给了布罗利一个没好气的白眼，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调侃道，“可能你吃的太多了吧！把自己给吃失忆了！都说吃饱了容易犯困，脑子不转动，说不定记忆也跟着睡丢了！”
“吃东西……也能吃失忆吗？”布罗利一脸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那副样子让旁边的布尔玛忍不住扶额。
“够了！”孙悟空猛地抬起头，将目光重新锁定在拉蒂兹身上，握紧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们这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拉蒂兹看着眼前这两个对自身荣耀血脉一无所知、甚至需要靠别人提醒才能想起一点过去的同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感觉赛亚人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你们居然把属于赛亚人的骄傲和使命忘得一干二净了！既然如此，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知道知道你们的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从今以后，你们必须好好做你们该做的事情！重拾赛亚人的荣耀！”
“哎哟……”
正说着话，墙壁的窟窿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只见克林艰难地用手扒拉着碎木块，灰头土脸、晕晕乎乎地从里面挣扎着爬了出来，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样子狼狈不堪。
“你不要紧吧？克林！”孙悟空看到好友还能动，连忙关切地问道，暂时将注意力从拉蒂兹身上移开。
“啊……还……还行，死不了……”克林揉了揉仿佛要裂开的脑袋，感觉眼前还有星星在飞舞，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房子烂了这么大一个窟窿，”布罗利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完全没有关心克林的伤势，而是又扭头，一脸认真地询问龟仙人，“修起来得花不少钱吧？材料费加上人工费。”
“嗯嗯嗯！”龟仙人闻言，立刻用力地点头，脸上露出了肉痛的表情，心中却是一阵阵莫名的感慨。
还是结婚成家好啊！
看看，布罗利这小子结了婚以后，起码知道操心柴米油盐。
知道过日子了！
要是放在以前，房子就算塌了半边，这小子估计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顾着找吃的。
龟仙人忽然觉得，兰琪功不可没。
“哼！”拉蒂兹看着这群地球人还在关心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要用真相震慑这些无知的地球人和他那两个不争气的同胞。
“我还是直接告诉你们吧！首先，听好了！你们”拉蒂兹的目光扫过孙悟空和布罗利，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骄傲，“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你们出生在一个叫做行星贝吉塔的遥远星球！你们是值得骄傲的，全宇宙最强的战斗民族赛亚人！”
孙悟空表情一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嘴巴微微张开。
布罗利也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拉蒂兹，眼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站在后面的龟仙人、刚刚爬起来的克林和布尔玛，也跟着惊讶不已，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和难以置信。
外星人？
战斗民族？
这些词汇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和科幻。
“而我！”拉蒂兹挺起胸膛，用大拇指指向自己，脸上带着身为兄长和资深战士的优越感，“就是卡卡罗特的亲哥哥拉蒂兹！”
孙悟空再次一惊，瞳孔骤然收缩，看向拉蒂兹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哥哥？
我还有一个哥哥？
“悟空的……亲哥哥？”克林神色错愕，看看拉蒂兹那凶悍的样子，又看看孙悟空，实在很难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是兄弟吗？”布尔玛喃喃自语，仔细对比着两人的相貌，想找出一些相似的痕迹。
孙悟空神色复杂地看着拉蒂兹，血缘关系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牵动，但对方那冰冷的眼神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又让他无比排斥。
“我呢？”布罗利突然开口，打断了这微妙的沉默，指着自己，看着拉蒂兹，非常直接地问道，“我有兄弟姐妹吗？或者，你认识我的父母吗？”
“你先别说话！”拉蒂兹正在营造气氛，却被布罗利打断，顿时没好气地喝斥道，觉得这个战斗力只有10的渣渣问题真多，“一个个来！等我先跟卡卡罗特说清楚！”
布罗利闻言，倒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暂且同意了下来，没有再追问。
“你胡说！”孙悟空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甩了甩头，对着拉蒂兹大声表示深深的怀疑，“我怎么可能是外星人！我是在地球长大的！”
“对啊！如果悟空和布罗利都是外星人，”克林也捂着还在疼的脑袋，发表自己的意见，“那他们为什么会居住在地球上？总得有个理由吧？”
“哼哼哼！答案很简单！”拉蒂兹发出一连串冰冷的笑声，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问，环抱双臂，用一种陈述既定事实的语气回答，“为了消灭这个星球上所有居住的人类！卡卡罗特，还有你，布罗利，你们才会被送到这里来！这是我们赛亚人的工作方式！我们赛亚人是天生的战斗民族，我们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穿梭于宇宙之中，寻找那些环境适宜、资源丰富的星球，然后……把那里的原住民彻底灭绝！清理干净之后，再把这个空无一人的星球，以高价卖给那些有需要的异星人！这是一门利润丰厚的生意！”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布罗利、孙悟空、龟仙人、克林、布尔玛，甚至包括两个不太明白但能感受到气氛紧张的小孩，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沉思。
拉蒂兹的话语，描绘出了一幅残酷而黑暗的宇宙图景。
“当我们遇到星球上的原住民战斗力很强，难以对付时，”拉蒂兹仿佛没有看到众人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可怕的事情，“我们就会派出成年的、经验丰富的战士去处理！而像地球这样，探测器显示平均战斗力极低的弱小星球，根本不需要浪费高级战力。派你们这两个还是婴儿的赛亚人过来就足够了！正巧，这个星球也有月亮，借助它的力量，你们两个人，用不了几年时间，就足以把这里的人类全部消灭干净！一个不留！这就是你们被送到地球的使命！可你们两个，居然连这些最基本的命令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简直是我们赛亚人的耻辱！”
第79章 贝吉塔，你听说过布罗利吗？
“如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克林忍不住打了一个剧烈的哆嗦，脸色愈发苍白，冷汗浸湿了后背，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这简直……简直比当年的比克大魔王还要可怕无数倍！”
比克只是想统治世界，而赛亚人，是想要彻底的种族灭绝！
“喂，”孙悟空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挣脱出来，紧紧皱着眉头，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这里的月亮，对我们到底有什么影响？为什么你一再提到月亮？”
“别在我面前装傻了，卡卡罗特！”拉蒂兹冷哼一声，觉得孙悟空是在故意回避，“月亮最圆的时候，不正是我们赛亚人发挥出真正强大实力的时候吗？那是刻在我们血脉里的力量！”
龟仙人、克林和布尔玛听到这里，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多年前，孙悟空在天下第一武道会上，因为看到满月而失控变身成巨大猿猴，那暴走破坏、无人能制的恐怖场景！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表情僵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原来……那并非偶然，而是赛亚人与生俱来的、用于毁灭的力量！
孙悟空紧盯着拉蒂兹，声音带着不解和一丝烦躁：“你说明白一点！我还是没听懂！”
“什么？”拉蒂兹被孙悟空这迟钝的反应弄得一怔。
下一刻，拉蒂兹锐利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孙悟空的身后，当看到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预期中的尾巴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的尾巴呢？卡卡罗特！你的尾巴哪去了？！”
“很久以前就去掉了！”孙悟空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这算什么？！”拉蒂兹顿时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伸出手指，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怪不得你能和这个星球上这些弱小的虫子友好相处呢！你把自己最重要的力量源泉给抛弃了！”
拉蒂兹骂完孙悟空，又忍不住将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布罗利，语气复杂地哼了一声：“你看看人家布罗利！他的尾巴还好端端地长在身上！这才是赛亚人该有的样子！你为什么非要把尾巴去掉？真是愚蠢至极！”
“你说的尾巴到底怎么回事？”孙悟空依旧感到费解，摸了摸自己曾经长尾巴的位置，那里现在光滑一片，“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些？尾巴和……和月亮有什么关系？”
“蠢货！这还需要我明说吗？！”拉蒂兹看着孙悟空那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气得差点跳脚，没好气地厉声喝斥，声音如同炸雷，“我们赛亚人，在遇到满月的时候，眼睛接收到布尔兹光波，就会变身成为巨大的猿猴！这是刻在我们基因里的力量！你难道都忘了吗？！你这个笨蛋，你把尾巴去掉了，就失去了变身巨猿的能力！但是人家布罗利的尾巴还留着！他随时可以借助月亮的力量！”
“巨猿？巨……巨猿怪物？”孙悟空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有些苍白。
一个被孙悟空遗忘的、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恐怖画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泛起了涟漪。
这一刻，一个可怕的、孙悟空从未敢深想的可能性，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他的心脏。
踩死抚养我长大的爷爷老悟饭的那个巨大的、失去理智的怪物……
难道……难道就是我自己？！
这个念头让孙悟空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还有后来在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上，那个突然出现、大肆破坏的巨猿……也是我？！
难怪……难怪当年天神看到我的尾巴后，坚持要我去掉呢……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
巨大的愧疚和后知后觉的恐惧让孙悟空的身体微微颤抖。
然而，一个新的疑问也随之浮现。
奇怪了……孙悟空猛地扭头，看向身旁一脸平静的布罗利，露出些许的迷茫。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时候，月亮那么圆，布罗利当时也在场，他难道没有看月亮吗？
还是说……他控制住了？
“呃……我可以插一句吗？”布罗利似乎察觉到了孙悟空的目光，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与现场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带着点好奇的笑容，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说！”拉蒂兹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还是想听听这个保留着尾巴的同胞有什么高见。
“你不是说，赛亚人遇到满月的时候，都会变成巨猿吗？”布罗利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懒洋洋的语调，好奇地询问道。
“没错！这是赛亚人的基本常识！”拉蒂兹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
“我变不了。”布罗利非常干脆地、实话实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不想吃饭。
拉蒂兹：“？？？？”
拉蒂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一刻，拉蒂兹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足足呆滞了好几秒钟。
同时，拉蒂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着布罗利。
黑色的头发，赛亚人的名字，强壮的身躯，以及那条确确实实存在的、在他身后自然垂落的尾巴……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都应该是赛亚人无疑。
他变不成巨猿？
拉蒂兹的大脑几乎要宕机了。
这完全违背了拉蒂兹对赛亚人一族的所有认知！
“这不可能！”拉蒂兹猛地摇头，斩钉截铁地否定，声音激动，“只要是拥有尾巴的赛亚人，在接收到满月的布尔兹光波后，都必然可以变身成为巨猿！这一点毋庸置疑！这是我们的种族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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