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问题，布罗利呢？他在什么地方？”贝吉塔又问，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死死盯着克林。
克林刚准备回答。
“啪嗒！”
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布罗利迈步走了进来，脚步平稳，表情平静。
餐厅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
布罗利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身上没有任何装饰，但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布罗利！你来了！”克林脸上一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有布罗利在，这个叫贝吉塔的家伙，应该没什么了不起的。
比克也深深的看了一眼布罗利，绿色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布罗利叔叔好。”孙悟饭连忙上前行礼，动作恭敬而自然。
布罗利对着孙悟饭点点头，动作很轻，但眼神里有一丝温和。
然后，布罗利将目光瞥向了贝吉塔，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最后，布罗利淡淡的问道，声音平静得像在问路：“你就是赛亚人的王子贝吉塔？”
“你是……布罗利？”贝吉塔怔怔的看着出现在对面的布罗利。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厨房传来的、压抑的抽气声。
破碎的橱窗外，街道上的行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敢从墙角或窗户后探头张望。
“不错，我是布罗利！”布罗利点头，动作很轻，黑色的发丝随着点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一刻，布罗利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有那么几分眼熟。
微微偏头，布罗利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很快又消散。
那种熟悉感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能感觉到轮廓，却看不清细节。
貌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布罗利挠挠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困惑的少年，与他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形成微妙的反差。
贝吉塔一愣，手中的刀叉缓缓放下，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贝吉塔眯起眼睛，又是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布罗利。
谁跟你见过？
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赛亚人！
不过贝吉塔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么。
贝吉塔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双手抱胸，摆出那副标志性的高傲姿态。
“我是赛亚人的王子，只要是赛亚人，就不可能不认识我，所以你觉得见过我也是很正常的现象。”贝吉塔得意的一笑，脸上满是自豪。
餐厅里，克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比克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只有孙悟饭还一脸认真地看着，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呃……”布罗利放下挠头的手，表情依旧困惑，“我们赛亚人有一岁时候的记忆吗？”
贝吉塔：“？？？？”
贝吉塔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明白布罗利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这跟他们刚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而且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谁会记得一岁时候的事情？
贝吉塔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布罗利，但对方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他不得不思考这个荒谬的问题。
“没有，只有三岁左右才有记忆，这一点跟地球人应该差不多。”贝吉塔如实回答。
说这话的同时，贝吉塔又看了看那边的克林。
之所以看克林，是因为克林是地球人。
贝吉塔的潜意识里，还是把地球人当作参考标准毕竟这是地球人的星球。
“那你说的不对，我是一岁的时候被塞到宇宙飞船发配走的！”布罗利摇摇头，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
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事实，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贝吉塔：“……”
贝吉塔一时间无言以对。
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从何反驳。
因为布罗利说得对。
如果布罗利真是一岁就被发配，那他确实不可能有关于贝吉塔的记忆。
那么刚才那种熟悉感……
餐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破损的墙壁外，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纸屑。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但很快又安静下去。
厨师们似乎也在偷听。
“对了，据说是你的父亲打算把我发配到宇宙边缘的万帕行星，”布罗利继续道，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地在寂静的餐厅里回荡，“那个星球环境极其恶劣！上面吃的只有虫子卵，甚至连普通的饮用水都没有！”
布罗利想到了梅尔斯对自己曾经说的那些，此时也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就像在复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话语里描述的景象虫子卵、没有饮用水、宇宙边缘，却让听者不寒而栗。
贝吉塔不知道怎么接。
沉默了片刻，贝吉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敲击，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阳光从破损的墙洞照进来，恰好落在他脸上，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这很正常，”贝吉塔终于开口，声音冷淡，试图维持王子的威严，“一般来说，赛亚人刚出生就会接受天赋和资质方面的测试！”
顿了顿，贝吉塔补充道，“也可以理解为战斗力测试，一般战斗力比较低的人，都会被发配到偏远的星球！卡卡罗特就是最好的例子！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贝吉塔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宇宙的基本法则。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赛亚人的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强者留下，弱者流放。
残酷，但高效。
“难怪悟空会被发配到地球呢……”克林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比克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比克看了克林一眼，绿色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吭声，只是微微点头。
这小子还挺自来熟的。
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闲聊。
“不过那也不对劲啊！”克林揉了揉自己的光头脑袋，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思考一个复杂的数学题，“他们不是把布罗利发配到什么万帕行星了吗？布罗利又怎么会降临到地球呢？”
克林看看布罗利，又看看贝吉塔，希望从他们那里得到答案。
比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
孙悟饭就更不清楚了。
他站在比克身边，小手抓着比克的披风下摆，大眼睛在布罗利和贝吉塔之间来回看，脸上写满了好奇。
“我跟悟空不一样。”布罗利摇摇头，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目光落在贝吉塔脸上，眼神认真，“据我所知，你的父亲是因为惧怕我的强大战斗力，所以才把我发配到万帕行星的！”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你……你说什么？”贝吉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眼睛死死盯着布罗利，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
布罗利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人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戏谑，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事实的坦然。
惧怕？
我的父亲贝吉塔王，会惧怕一个婴儿的战斗力？
这怎么可能？
荒谬！
但……为什么布罗利会这么说？
他有什么依据？
“赛亚人是怎么检查资质的？也就是你说的战斗力测试。”布罗利又问，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在贝吉塔对面坐下。
“哼，当然是测试一出生时的战斗力数值了！”贝吉塔哼了一声，身体向后靠，重新抱起双臂，用手指了指站在比克身边的孙悟饭，“这小子是卡卡罗特的儿子吧？听拉蒂兹说，卡卡罗特刚出生时的战斗力只有2！”
“呃……”布罗利也看了看孙悟饭，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孙悟饭：“……”
孙悟饭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爸爸刚出生时候的战斗力这么弱吗？
只有2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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