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会小心应对的。”梅尔斯微笑着点头，特意在“小心”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意味深长。
“咻！”
话音落下的刹那，布罗利动了！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本体则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恐怖速度，朝着梅尔斯悍然冲去！
拳头在前冲的过程中再次蓄力，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能量的高度凝聚而微微扭曲！
面对这足以轰碎小型行星的冲锋一击，梅尔斯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脸上甚至没有半分紧张。
就在布罗利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胸前衣襟的千钧一发之际
梅尔斯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极其细微的幅度，轻轻地向左侧闪烁了一下。
那并非高速移动产生的残影，而更像是一种空间的微调，或者说是身体本能在攻击临身前亿万分之一秒做出的、精准到极致的规避。
“呼！”
布罗利那势大力沉、裹挟着毁灭性能量的一拳，就这样擦着梅尔斯的衣角呼啸而过，打在了空处！
拳风在梅尔斯身后的岩石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深深沟壑！
布罗利的瞳孔骤然收缩！
明明已经将速度和力量提升到了极致，锁定了梅尔斯的气息，这一拳绝无落空的道理！
可对方竟然如此轻松、如此诡异地避开了？
甚至连大幅度的动作都没有？
梅尔斯使用的，依旧是那种名为“自在极意”的神奇身法。
但此刻施展出来，比在训练室时更加圆融、更加不着痕迹，仿佛与周围的环境、与攻击的流动完全融为一体。
布罗利并未气馁，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好胜心。
他低吼一声，腰身一拧，借助前冲的余势，左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踢向梅尔斯的腰间！
梅尔斯的身影再次轻轻闪烁，如同水中的倒影被微风吹拂，荡漾了一下，便让这凌厉的一腿落空。
“唰！唰！唰！”
布罗利彻底进入了战斗状态，拳、脚、肘、膝……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配合着狂暴的能量喷射，向着梅尔斯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连续攻击！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轨迹也越发刁钻，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力，在这荒芜的星球表面打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激起漫天尘土。
然而，梅尔斯却始终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实则稳如泰山。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道难以捉摸的虚影，在布罗利密集的攻击网中自如地穿梭、闪烁，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最强的冲击。
动作优雅而从容，甚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与布罗利那种纯粹力量与速度的猛攻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不仅仅是一场力量的对决，更像是一场精密与狂暴、技巧与本能的鲜明较量。
如此高强度的攻防，很快便过去了一分钟。
布罗利呼吸略微急促，不是累，而是因为极速运动和高能量输出的消耗。
但他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紧紧盯着梅尔斯那飘忽不定的身影。
而梅尔斯，依旧气息平稳，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
他再次以一个向后轻巧的滑步，与布罗利拉开了约百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布罗利也立刻收势，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有些惊疑不定地上下端详着梅尔斯。
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一刻，布罗利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人外有人。
他原以为，只要将能量全部爆发出来，凭借绝对的力量和速度，无论如何都能碰到梅尔斯。
却没想到，对方这种看似简单、实则玄奥无比的闪避方式，让他有种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布罗利！”梅尔斯的声音适时响起，平和而清晰，带着一种指导者的意味，“你的能量强度和总量，的确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水准。但是，你的攻击方式……几乎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完全依赖于本能和力量的速度碾压。”
顿了顿，梅尔斯看着布罗利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道：“恐怕这些年来，正因为你自身的基础能量增长得太快、太强，足以应对你所遇到的一切对手，所以你从未真正系统地学习、修炼过战斗的技巧、发力的方式、能量的精细操控，以及对战时的策略与应变，对吧？”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布罗利点了点头，很坦然地承认了，没有丝毫被戳破的尴尬，“我的确没怎么修炼过。老头以前想教我，但我嫌麻烦，觉得没用。因为我发现，我每天只要睡醒，身体里的能量就会自己增长一大截！既然躺着都能变强，为什么还要辛苦修炼？”
“的确，对于你这种情况来说，传统的、艰苦的肉身锤炼和气息积累，意义不大。”梅尔斯表示理解，轻轻颔首，“以你现在的能量强度，确实足以轻松碾压宇宙中绝大多数所谓的强者。他们苦修多年的成果，可能还不及你睡一觉的增长。”
“你想说但是了吧？”布罗利敏锐地捕捉到了梅尔斯话里的转折，抢先说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是的。”梅尔斯被他抢白，也不恼，反而笑了笑，“被你猜中了。”
“你说吧，我听着。”布罗利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梅尔斯：“……”
你这么一接话，把我的节奏都稍微打乱了呢。
无奈地笑了笑，梅尔斯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布罗利，你的这种强大，是相对于普通的对手而言。如果面对的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比如……我们之前提到的破坏神比鲁斯大人。”
布罗利挑了挑眉。
“以你目前的能量强度，尽管已经非常惊人，但和比鲁斯大人相比，还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梅尔斯的神色稍稍严肃了一些，“而且，这种差距不仅仅是能量总量的差距，更是对能量本质的理解、运用效率、战斗经验、法则层面掌控等全方位的巨大鸿沟。”
“你的意思是说……”布罗利眉头皱起，消化着这段话，“我现在，还打不过比鲁斯那个家伙？”
“是的，差距很远。”梅尔斯给出了明确的答案，语气肯定，“不仅仅是现在的你，就算是我，与比鲁斯大人相比，也同样存在着很大的差距。破坏神的力量，深奥与强大，远超寻常生命体依靠自身成长所能达到的极限至少，在常规的成长路径上是如此。”
布罗利沉默了数秒，眼神中光芒闪烁，似乎在快速思考。
很快，布罗利抬起头，眼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燃烧起更加旺盛的斗志。
那是一种遇到更高山峰想要攀登的纯粹渴望。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布罗利得出了清晰的结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至少得先打败了你，才有资格去挑战那个比鲁斯，对吧？”
“从衡量实力的角度来说，可以这么理解。”梅尔斯微微颔首，没有否认这个朴素的阶梯理论，“战胜我，可以作为一个重要的阶段性标志。”
“那我们继续？”布罗利活动了一下手腕，身上气焰再次升腾起来，比刚才更加凝练，显然并没有因为暂时的打不中而放弃，反而调整了状态。
“好的。”梅尔斯欣然应允，也想看看布罗利在意识到差距后，会有怎样的变化。
“咻！”
布罗利再次发起冲锋，速度似乎比刚才更快了一丝，而且冲锋的轨迹带着一点细微的弧度，试图预判梅尔斯的闪避方向。
“这一次，我不再单纯躲避了。”梅尔斯站在原地，轻声说道。
同时，梅尔斯周身那股温和而深邃的气息，骤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层几乎肉眼无法察觉、却让周围空间都产生轻微涟漪的纯净能量天使之力。
如同最精致的光纱，悄然覆盖了梅尔斯的身体。
这力量并不张扬，却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法则韵味。
面对布罗利轰击而来的重拳，梅尔斯这次没有闪避。
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手掌张开，向前轻轻一迎。
“啪！”
一声轻响，并非剧烈的碰撞。
布罗利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头，竟然被梅尔斯单掌稳稳地接住，所有狂暴的动能和破坏性能量，在触及那层薄薄光纱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化解、吸收了。
布罗利眼中再次闪过惊愕。
不等布罗利变招或发力挣脱，梅尔斯的左手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思维的速度，轻轻印在了布罗利的胸膛正中央。
“砰！”
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击打皮革的声响骤然爆发！
布罗利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巨力从胸口传来，瞬间传递全身！
甚至连调动能量防御都来不及，布罗利整个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后急速倒飞出去！
“嗤轰轰轰！”
布罗利的双脚在地面上疯狂摩擦，试图减速，却硬生生在坚硬的岩石地表犁出了两道长达上百公里的、深达数米的焦黑沟壑！
沿途撞碎了无数凸起的岩柱，激起的尘土和碎石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烟龙。
好不容易，布罗利才勉强抵消掉那股冲击力，堪堪稳住了身形，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然而，还没等布罗利喘口气，甚至没看清梅尔斯是如何移动的。
“唰！”
梅尔斯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布罗利的正后方，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战斗时，时刻注意周身所有的空间。”梅尔斯温和的提醒声在耳边响起，同时，手掌再次轻飘飘地拍出，印在了布罗利的后心。
“砰！”
又是一股巨力传来，布罗利身体前倾，差点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紧接着，梅尔斯的身影开始以布罗利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闪烁、出现、消失。
前一瞬还在左侧轻轻一拍，将布罗利打得向右横移；下一瞬已然出现在右侧，一掌将他推回；再下一刻出现在头顶上方，轻轻一按；随即又出现在下方，向上托击……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在这片荒芜的星球上密集响起，如同擂动的战鼓。
梅尔斯的动作始终优雅从容，速度却快到了极致，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刁钻无比，每一次掌击的力道都恰到好处。
既能将布罗利打得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又不会真正造成严重的伤害。
布罗利空有浩瀚的能量，此刻却像是一个笨拙的巨人，被一个灵巧无比的猎手戏耍于股掌之间。
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爆发出阵阵能量冲击，却连梅尔斯的衣角都摸不到。
对方的移动轨迹完全无法预测，那层淡淡的能量光纱更是能轻易化解他所有的攻击。
正如梅尔斯之前所言，布罗利空有强大的能量，却严重缺乏与之匹配的技巧、经验以及对战更高层次对手的认知。
面对梅尔斯这种将“自在极意”运用到出神入化、且拥有天使之力的存在，布罗利此刻的蛮力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
况且，即便布罗利此刻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足以让弗利萨绝望的“2000亿”的数值量级。
但与身为见习天使、经历过重生、掌握着部分宇宙法则权能的梅尔斯相比，两者在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上，依旧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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