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和端木瑛那边……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拿起手机，拨通了窦乐的电话。
窦乐正在龙虎山另一侧的临时指挥部里，盯着监控屏幕。
他也看到了那些穿着作战服的人，也看到了全性的人被迅速制服。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老窦，你也看到了？”
徐四的声音有些沉。
“看到了。”
窦乐说。
“军队的人。不知道是谁调来的。”
“会不会是王门长？”
窦乐沉默了一下。
“有可能。王门长和军队的关系……你知道的。当年他在东北杀鬼子的时候，就和军队有联系。
后来国家成立了异人部队，据说就是他推荐的几个人去带的。
那些人，现在都是军队里的高层。如果他想调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徐四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怎么办？”
“先汇报给赵总吧。”
窦乐说。
“这件事，不是咱们能决定的。”
“好。”
两人挂了电话。徐四深吸一口气，又拨通了赵方旭的号码。
赵方旭正在公司的总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罗天大醮的事，他一直在关注。全性可能大闹龙虎山的消息，他也知道。
他派了徐三、徐四和窦乐过去，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喂？”
“赵叔。”
徐四的声音很沉重。
“全性被解决了。”
赵方旭愣了一下，然后心里一松。
可徐四的语气，让他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小四啊，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徐四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赵叔，这次的事，咱们没有插上手。是军队那边的人来了。”
赵方旭的眉头皱了起来。军队？怎么军队也掺和进来了？
他当然知道军队里有异人部队，也知道那支部队的特殊性。
可那支部队，从来不参与异人界的事务。
他们有自己的任务，有自己的战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龙虎山？
“我知道了。”
赵方旭说完，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通知所有董事，一个小时后开会。”
“是。”
一个小时后，公司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赵方旭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其他董事陆续走进来，有人打着哈欠，有人端着咖啡，有人还在看手机。
他们不知道赵方旭为什么突然召集开会，但既然来了，就等着听。
毕游龙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推开门，大步走进来，在赵方旭左手边坐下，然后看着赵方旭，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
“赵董，这么急着叫咱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其他董事也都看向赵方旭，等着他开口。
赵方旭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然后开口了。
“龙虎山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董事们点了点头。
罗天大醮的事，他们当然知道。
全性可能大闹龙虎山的事，他们也知道。
他们一直在等消息，等着看结果。
“全性的人动手了。”
赵方旭说。
“但被解决了。”
董事们松了口气。
有人笑了，有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人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身体。
可赵方旭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公司的人解决的。”
赵方旭说。
“也不是天师府的人。是军队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毕游龙坐直了身子，眉头皱了起来。
“军队？怎么军队也掺和进来了？”
赵方旭没有回答。
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目光很沉。
董事们面面相觑。
“赵董。”
一个董事开口了。
“会不会是上面派来的？毕竟全性大闹龙虎山，万一引发大乱，上面也不愿意看到。”
赵方旭摇了摇头。
“如果是上面派来的，我们会收到通知。可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第197章 多方打听
会议在沉闷的气氛中草草结束了。
董事们陆续站起来，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面无表情。
毕游龙走得最快，几步就跨出了会议室，头也不回。
黄伯仁走在后面，临走前看了赵方旭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关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赵方旭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茶汤泛着暗红色。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茶上，却没有在看它。他在想事。
赵方旭当然知道王默。
公司的档案室里，关于王默的资料，堆了满满一个柜子。
可那些资料，大部分都是空白的。
不是没有内容，是被人为抹去了。
能接触到那些资料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赵方旭是其中之一。
他看过那些资料，知道王默做过什么，知道王默杀过多少人，知道王默在这个国家、这个政权中的地位。
可知道归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那个人。
这次龙虎山的事，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压力。
不是王默对他做了什么，是王默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他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出手，甚至不需要露面。
他只需要在那里，事情就会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这种力量，不是权力，不是金钱，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几十年的积累，是无数人命的沉淀，是一个人用一辈子扛起来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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