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儿。”
黄蓉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车厢内有些过于安静的氛围,也顺便找回一点身为长辈和宗师的威严。她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虽然咱们离开了陆家庄,但那个金轮法王绝不会善罢甘休。那老和尚内力深不可测,尤其是那龙象般若功,刚猛无匹。你虽然有五毒神掌和左右互搏傍身,能取巧赢他一阵,但若是日后狭路相逢,硬碰硬只怕还要吃亏。”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打算把打狗棒法的‘绊’字诀和‘缠’字诀的心法传给你。这套棒法专攻下盘与关节,以巧破千斤,最是克制那种刚猛笨重的外家功夫。”
一旁的李莫愁闻言,挑了挑眉,手中拂尘轻轻一甩,身子慵懒地靠在软垫上,似笑非笑地插嘴道:
“哟,这可是丐帮的镇帮之宝,非帮主不传。我说蓉儿妹妹,你这就把丐帮的老底都交出去了?就不怕你家洪老帮主从坟墓里跳出来找你算账?”
她这声“蓉儿妹妹”叫得极为顺口,仗着自己先跟了杨过,硬是要在名分上压这位前帮主一头。
黄蓉脸一红,若是以前定要反唇相讥,但此刻身份尴尬,只能假装没听见,只是看着杨过,眼神柔和: “如今……也没什么外人了。你若是能学会,多一份保命的本事也是好的。”
杨过正半躺在软榻上吃着小龙女剥好的葡萄,闻言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师娘要教我功夫?好啊,不过我这人脑子笨,得手把手教才行。”
“正经点!” 黄蓉嗔了他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那晦涩难懂的口诀:
“棒打双犬,挑拨狗爪,斜打狗背……心意相通,气透棒尖,虚实相生,缠字为要……”
这口诀极其拗口,且逻辑奇诡,往往上一句还在讲用力,下一句便是卸力。
寻常武林高手,光是理解这其中的“虚实转换”便要花上数月,更别提融会贯通了。
然而。
【检测到高阶武学传授:《打狗棒法(心法篇)》。】
【功能二(辅助)已自动触发:女主(黄蓉)亲自传授,宿主悟性提升200%,学习效率翻倍。】
【解析中……解析完成。】
杨过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清明,那些原本晦涩枯燥的文字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一个个金色的小人,在他脑海中不知疲倦地演练着招式。
每一个变招、每一处用劲的法门,都像是刻在他骨子里一般清晰。
仅仅一遍。
黄蓉刚背完最后一句,正准备开口拆解其中的深意,便听杨过懒洋洋地开口道: “是不是讲究一个‘黏’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如附骨之疽,甩不脱,打不着,借力打力?”
黄蓉一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听得懂?”
“这有何难?” 杨过随手抽出身旁案几上的一根竹筷,手腕轻轻一抖。
刷!
那竹筷竟舞出一片残影,瞬间点在黄蓉的肩井穴上,力道吞吐,恰到好处,正是打狗棒法中极为精妙的一招“恶狗拦路”,紧接着手腕一翻,竹筷如灵蛇般顺着黄蓉的手臂缠绕而上,正是那最难练的“缠”字诀!
“这……” 黄蓉彻底惊了,红唇微张,半天合不拢。 这可是她花了整整三年才领悟透彻的精髓,这小子听一遍就会了?
“师娘,我学会了。” 杨过扔掉竹筷,凑到黄蓉面前,眼里的笑意逐渐变得炽热且危险: “既然徒儿学得这么快,师娘是不是该给点奖励?或者说……徒儿该交点学费?”
黄蓉看着他这副表情,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贴在了车壁上: “什……什么学费?你学会了是好事,以后对敌……”
“对敌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的重点是,巩固。”
杨过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进了怀里,顺势压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矮几上。
“你……龙儿她们还在……” 黄蓉羞得满脸通红,这大白天的,还在马车上,旁边还有两双眼睛看着,这小混蛋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别动。” 杨过按住她的双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打狗棒法讲究一个‘缠’字。师娘刚才只是动嘴皮子,徒儿领悟得还不够深,得身体力行地感受一下这个‘缠’劲儿到底是怎么个缠法。”
......
一旁的小龙女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慌。
而李莫愁则是单手支颐,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特殊的“教学”,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哎呀,蓉儿妹妹,你这‘缠’字诀练得不错嘛,身子够软的,看来这打狗棒法的精髓全在腰上了。”
“李莫愁!你……你给我闭嘴!” 黄蓉羞愤欲死,只能将头深深埋进杨过的胸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任由这个冤家带着她在欲海中沉浮。
【叮】
【教学完成。】
【恭喜宿主,习得《打狗棒法》(大成)。】
第80章 金轮的追杀?正好拿你练棒法!
残阳如血,将蜿蜒的官道染成了一片肃杀的暗红。
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一阵急刹,拉车的两匹骏马不安地刨着前蹄,鼻孔中喷出粗重的白气,似乎感受到了前方那股如山岳般压来的沉重气息。
“吁”
车厢内,那原本旖旎暧昧的氛围瞬间消散。
杨过懒洋洋地掀开车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脸上挂着一抹被扫了兴致的不爽,轻巧地跳下了车辕。
前方几十丈外,官道正中央,伫立着一排人影,彻底堵死了去路。
为首那人身披红袍,身形高瘦,脑门顶着那个标志性的金轮。正是那位在陆家庄丢了面子、此刻一脸阴沉的金轮法王。
只是此刻的法王,状态显然不太好。
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之前中的那记“弹指惊雷”内伤未愈。但他仍死死地盯着杨过,眼神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
在他身后,站着那个如铁塔般的傻大个达尔巴。
这大块头此时也不复往日的威风,左臂吊着厚厚的绷带,看着杨过的眼神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至于那个油头粉面的霍都王子? 早就被杨过一记五毒神掌送去见长生天了。
“杨过!”
金轮法王见正主出来,强提一口真气,声音虽大却难掩中气不足:
“你杀我爱徒,毁我名声,拐带郭靖的妻子……咳咳……如今整个江湖都在通缉你。老衲今日便是来替天行道,顺便……接黄帮主回去。”
他必须赢。如果不趁着杨过此时羽翼未丰找回场子,带着这身伤灰溜溜地回蒙古,他这国师也就当到头了。
“替天行道?”
杨过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这群“老弱病残”,眼神中满是戏谑。
他并没有拔出身后那把普通的精钢长剑,而是随意地走到路边,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折下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枯树枝,拿在手里掂了掂。
“老和尚,徒弟死了,自己伤也没好利索,就敢来送死?你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杨过用那根枯树枝指了指金轮法王,又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至于我师娘,她累了,正歇着呢。你若想打扰她,得先问问我手里这根树枝答不答应。”
“狂妄小儿!”
金轮法王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蒙古武士喝道: “给我上!杀了这个小畜生!”
杀声四起,十几名蒙古好手虽然心里发憷,但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挥舞着弯刀扑了上来。达尔巴犹豫了一下,为了保护师父,也举着金刚杵哇哇乱叫着冲了上来。
“龙儿,莫愁。”
杨过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
“知道啦,真是会使唤人。” 车厢内传来李莫愁慵懒的声音。
下一刻,两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如同惊鸿般掠出。
小龙女手持淑女剑,剑光清冷如水银泻地,瞬间便圈住了左侧七八名武士,身法灵动若仙;李莫愁则是拂尘挥动,银丝如毒蛇吐信,招招狠辣,专攻下三路,没几下就把那几个武士抽得哭爹喊娘。
达尔巴刚冲到一半,就被小龙女一剑逼退,只能在那边跟两个女人周旋,根本靠近不了杨过。
杨过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金轮法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和尚,那天在陆家庄没打过瘾。今天正好拿你试试我的新招。”
话音未落,杨过身形一晃,竟然主动发起了攻击。
“找死!” 金轮法王被激怒,强行运转龙象般若功,手中五只金轮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五道诡异的弧线。虽然力道不如全盛时期,但那股旋转的绞杀之力依然惊人。
杨过脚下步伐一错,手中的枯树枝看似轻飘飘地向下一挑。
“绊字诀!”
那根脆弱的树枝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极其刁钻地穿过金轮飞舞的缝隙,精准地点在了金轮法王狂奔而来的小腿迎面骨上。
这一招并没有用多少内力,却胜在角度奇诡,借力打力。
金轮法王本就内息不稳,下盘虚浮,被这一挑,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好悬没当场摔个狗吃屎。
“这……这是什么招式?!” 金轮法王大惊失色,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又要吐出一口老血。
“打狗棒法,专打疯狗。”
杨过戏谑一笑,手中树枝不停,手腕一抖,又是两声脆响。
啪!啪!
金轮法王还没稳住身形,左右脸颊便被那枯树枝狠狠抽了两下,顿时浮现出两道红印。
这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噗嗤。” 车厢窗口,黄蓉正披着那件借来的白衣,倚在窗边观战。看到这一幕,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还有些担忧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她看出来了,杨过用的正是她刚才在车里“手把手”教的那几招,而且运用之纯熟,简直像是练了几十年一般。
“过儿!‘缠’字诀!攻他手腕,卸他兵器!” 黄蓉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了金轮法王因重伤而导致的招式僵硬,立刻出声指点。
“得令!”
杨过听到师娘的指令,身形更加灵动。他手中的树枝仿佛化作了一条绿色的游龙,不再与金轮硬碰硬,而是顺着金轮法王的手臂盘旋而上。
任凭金轮法王龙象般若功如何刚猛,在这根小小的树枝面前,却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那树枝总是能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恰到好处地搭在他的脉门、关节处,轻轻一挑、一拨、一转。
金轮法王只觉得自己的两只手臂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缠住,越挣扎越紧,最后连手中的金轮都握不住了。
“撒手!”
杨过一声低喝,树枝猛地一挑。
当啷!当啷!
金轮法王手中的两只主轮竟然真的脱手飞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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