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处高高凸起、骨骼错位的脚踝上方,如今平滑光洁,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伤疤。
那里的肌肤在九阴真气的反复淬炼滋养下,不仅恢复了原状,甚至比周围的肌肤还要娇嫩几分,泛着一层健康莹润的光泽。
陆无双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左腿。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指尖一寸一寸地抚摸过那曾经令她痛不欲生的断骨处。
指腹传来的触感是平滑的、温热的。那些扭曲的骨结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完美的足弓与匀称的小腿弧度。
温热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吧嗒。
吧嗒。
泪水滴落在洁白的脚背上,摔碎成点点水花。
陆无双双手捂住脸颊,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多年的委屈、怨恨以及重获新生的狂喜,在这一刻化作决堤的洪水,将她彻底淹没。
程英在一旁看得眼眶泛红,拿出手帕悄悄擦拭着眼角的泪光。
杨过任由她哭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揉了揉她那满头乌黑的秀发。
“哭什么。本公子的医术,阎王老子也挑不出毛病。下来走两步,看看还缺不缺斤少两。”
陆无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眶狠狠瞪了杨过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半分恼怒,只有化不开的娇嗔与浓浓的依赖。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软榻的边缘,将那只赤裸的玉足缓缓探向地面。
脚跟落地,脚掌踩实。
没有钻心的刺痛,没有虚浮的无力感。
陆无双双手离开榻沿,整个人完全站立起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双腿的长度完美一致,那个伴随了她多年的跛足姿态,宣告彻底终结。
她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
步伐轻盈,落地生根。
再迈出一步。
平稳顺畅,如履平地。
巨大的狂喜瞬间占据了陆无双所有的感官。
她顾不上穿鞋,赤着双脚在铺着兽皮地毯的帐篷里来回走动。从最初的缓慢踱步,到越走越快,那张满是泪痕的俏脸上绽放出明媚耀眼的笑容。
“表姐。我的腿真的好了。一点也不疼了。”陆无双拉住程英的手,激动得又蹦又跳。
程英反握住表妹的手,目光却下意识地投向了坐在榻上含笑不语的杨过。那个男人的手段,当真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只在这方寸之地走动算什么本事。出去跑一圈。”杨过站起身,下巴冲着帐篷外的营地空地扬了扬。
陆无双闻言,毫不犹豫地转身掀开门帘,冲了出去。
门外的营地空地宽阔平坦。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那一袭白衣上,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陆无双迈开双腿,迎着微凉的山风,开始奔跑。
最初的几步还有些生涩拘谨,但很快,那股压抑在骨子里的野性便被彻底释放出来。她的步伐越来越快,白色的裙摆在风中如花朵般绽放,乌黑的长发在脑后肆意飞舞。
她像是一只被关在狭小铁笼里多年、终于重返广阔蓝天的飞鸟。
银铃般的欢快笑声在营地四周回荡开来。
在空地边缘打坐的小龙女,以及正在翻晒药草的黄蓉和公孙绿萼,皆是停下了手头的动作,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个在阳光下尽情奔跑的少女。
这种重获新生的生命力,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陆无双绕着空地跑了一大圈,兴奋的血液在四肢百骸中疯狂流窜。她转过身,看向站在帐篷门口的那个青衫男子,正准备大声呼喊。
脚下的泥地里,恰好有一截凸起的树根。
陆无双由于跑得太快,加上那条新生的左腿还未完全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发力节奏,足尖不慎被树根绊住。
她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带着奔跑的巨大惯性,直直地向前扑倒。
惊呼声还未出口。
站在帐篷门口的杨过,脚下一步踏出。他的身形宛如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跨越了数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陆无双的身前。
杨过探出强壮的手臂。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
陆无双那具娇软的躯体,严丝合缝地撞入了一个宽厚温热的胸膛之中。
杨过的手臂顺势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借着她前冲的力道在原地旋转了半圈,将那股狂暴的惯性化解得干干净净。
陆无双的双眼紧紧闭着,等待中的泥土与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心悸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
入目之处,是杨过那近在咫尺的坚毅下颌,以及那双透着促狭笑意的深邃黑眸。
两人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靠在一起。
薄薄的衣料根本阻挡不住彼此滚烫的体温。
陆无双能清晰地感受到杨过胸腔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更能感受到他揽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正散发着惊人的力量感,霸道地将她禁锢在这个绝对安全的领地之中。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静止。
黄蓉、小龙女等人的身影在她的余光中变得模糊,耳畔只剩下自己那如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声。
杨过没有松手的意思。他低垂下眼帘,看着怀中这个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泼辣丫头。
那双往日里总爱瞪人的美目此刻水波流转,娇艳的唇瓣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吐气如兰。那张白皙的俏脸更是红透了,连着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杨过将脸颊缓缓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他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陆无双敏感的耳廓上,带起一阵令她骨头酥麻的战栗。
低沉醇厚的嗓音,压低了音量,只在他们两人的耳畔响起。
“跑这么急,是赶着投怀送抱吗?”
陆无双的脑子里轰然一响,那股羞愤与悸动交织的情绪直冲头顶。她张了张嘴,想要用往日那种泼辣的话语反驳回去,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杨过的手臂在她的腰间微微收紧,将她更加紧密地压向自己。
“这接骨的痛你挨过了,这喂药的苦你也吃了。如今这腿既然已经完好如初……”
杨过的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吐出了一句最直白、最露骨的调情。
“是不是该肉偿报恩了?”
肉偿报恩。
这四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陆无双心底最后的那层防线。那夜李莫愁在那昏暗帐篷里说的那些荤话,与眼前这个男人霸道的身姿瞬间重合在一起。
她的身子在杨过怀里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那张满是红晕的脸颊,只能像鸵鸟一般死死埋进杨过的胸膛里,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她的身心,早在这几日的抱进抱出与霸道照料中,打上了这个男人的烙印。
帐篷门口。
程英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空地上那对紧紧相拥的男女。
她清楚地看到了表妹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娇羞与彻底沦陷的沉醉。她为表妹洗去铅华、重获新生感到由衷的高兴。
在这份替人欢喜的背后,一股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却如同一根极细的藤蔓,悄悄缠绕上了她的心脏。
那个男人的胸膛那般宽阔,那个男人的手段那般通天。表妹找到了这世上最强悍的依靠,那自己呢。
程英垂下眼眸,戴着面具的脸庞掩藏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唯有那交握在一起微微用力的指节,泄露了她此刻那繁杂难明的隐秘心绪。
第139章 夜色撩人陆无双的霸道表白
夜色深沉,剑冢幽谷内的喧嚣随风散去。
半轮弯月悬挂在树梢之上,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营地错落有致的牛皮帐篷上。白日里燃烧的篝火此刻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陆无双躺在榻上,身上盖着那层薄薄的锦被,却觉得浑身燥热难当。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被子踢到一旁,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帐篷里睁得滚圆,毫无半点睡意。
左腿上包裹了多年的夹板与布条已经彻底拆除。
那条曾经畸形断裂的腿,此刻平滑光洁,蕴含着蓬勃的生机。每当她的指尖划过那温润的肌肤,白日里跌入那个宽厚胸膛的画面便会不受控制地跃入脑海。
杨过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那带着滚烫温度的呼吸,以及那句贴在耳畔的“肉偿报恩”,像是一把燎原的野火,将她二十年来苦苦维持的矜持烧得一干二净。
再加上那夜李莫愁那番直白露骨的言传身教,那些关于阴阳交汇、脱胎换骨的荤话,不断在她的耳畔回荡。
陆无双咬紧了红唇,翻来覆去。
心底那只被唤醒的小鹿不仅没有安分下来,反而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撞得她气血翻涌。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赤着双足踩在铺着兽皮的地面上,感受着那份脚踏实地的稳当。不需要再依靠拐杖,不需要再忍受那长短不齐的屈辱。这种身体上的完整,赋予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她深吸一口气,扯过一旁架子上的那件白色外衫披在肩上,连鞋都顾不上穿,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走出了帐篷。
初秋的夜风带着山林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却根本吹不散她脸颊上那片滚烫的绯红。
营地里静悄悄的。
负责外围警戒的绝情谷守卫都在百步之外的暗哨处,中央空地上空无一人。
陆无双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了几步,视线越过那堆暗红色的篝火,停留在了一处背风的青石旁。
那一袭青衫的伟岸身影,正背对着她,坐在青石上。
杨过并未入睡。
他手里拎着一个酒囊,仰头灌下一口烈酒。月光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与挺拔的脊背,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也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霸道气场。
陆无双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本以为出来吹吹冷风就能浇灭心头的邪火,事到临头,当真正看到这个男人的背影时,那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冲动反倒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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