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刚才不是还一起散步，一起聊天吗？
为什么利用完自己护法，转头就变得这么冷淡？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宁荣荣，早就大小姐脾气发作，跺着脚质问他是不是在耍自己了。
但现在，她不敢。
她看着陈凡那张冷峻的侧脸，想起了刚才那令人绝望的龙威，想起了他在赛场上重创唐三时的狠辣，更想起了那个银发紫眸、美得让人窒息的古月娜。
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在他面前发脾气。
宁荣荣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将眼眶里的泪意逼了回去。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乖巧地点了点头。
“噢……好，好的。”
“那……那你好好休息，巩固境界最重要，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这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模样，若是让曾经史莱克学院的戴沐白或奥斯卡看到，恐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这哪里还是那个把“本小姐”挂在嘴边的七宝琉璃宗小魔女？
分明就是一个受了气还要赔笑脸的小媳妇。
陈凡对此毫无触动。
他只是轻轻颔首，连一句多余的“路上小心”都懒得说。
宁荣荣心中最后一丝希冀破灭。
她转过身，提着裙摆，一步三回头地朝广场外走去。
每走几步，她都要回头看一眼。
她多么希望陈凡能叫住她，哪怕只是说一句“明天见”。
可是没有。
那个少年就那样站在废墟中央，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的夜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国家大事，根本没有在意她的离去。
直到宁荣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陈凡才收回目光。
第327章 千仞雪：他鸟都不鸟你啊
“百分之十二……”
陈凡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虽然不少，但距离凑齐一个总控身体极限的第七魂环，还差得远。
系统升级后的这个“友情格”功能，核心就在于广撒网。
既然宁荣荣这边进入了冷却，那就不能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效率。
他现在需要的是效率。
陈凡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另一张面孔。
那是一张清冷、倔强，却又带着几分迷茫的脸。
朱竹清。
那个身材火爆，性格却冷得像块冰的幽冥灵猫。
之前在天斗皇家学院，朱竹清曾主动找过他一次。
她想加入天斗战队。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想靠近陈凡这个能够击败唐三、羞辱戴沐白的强者。
“现在的她，应该还在武魂城吧。”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
朱竹清和宁荣荣不同。
宁荣荣是因为后悔和旧情，所以好拿捏。
而朱竹清，是因为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过去的决绝。
这种处于人生低谷、急需引导的异性朋友，也一定能爆出更高的进度值。
而且……
“正好，去看看这只小野猫，我陈某人就是酷爱交友。”
陈凡心念一动。
刚刚才平复下去的魂力，再次在体内涌动。
虽然没有动用武魂，但凭借着七十级魂圣的强横肉身，他的速度也已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嗖
一阵夜风吹过。
广场中央，早已空无一人。
只剩下满地的碎石，证明着刚才这里曾有一位强者伫立。
就在陈凡身影消失的后一秒。
街道转角处。
那个本该已经离去的少女，又悄悄地探出了头。
宁荣荣扶着墙角，眼眶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条被她揉得皱巴巴的手帕。
她想回来再看一眼。
哪怕他不理自己，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可是。
视线所及之处，只有空荡荡的广场，和那座孤零零的路灯。
“走了么……”
宁荣荣呆呆地望着那片废墟，心中那股刚升起来的、名为“朋友”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失落所淹没。
他就这么不想多看自己一眼吗？
连多待一分钟都不愿意？
“没关系的，宁荣荣。”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哽咽。
“至少……至少他现在愿意和你说话了，这就是进步。”
“只要还在他身边，总会有机会的。”
“只要我不放弃……”
广场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宁荣荣还沉浸在那股巨大的失落感中，刚刚整理好的情绪在陈凡离开的瞬间几乎又要崩塌。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夜风吹干眼角的湿润。
就在这时。
“嗡”
那是纯粹的剑意。
“剑爷爷？”
宁荣荣有些惊讶。
尘心没有回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宠溺看着宁荣荣的眸子，此刻却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广场侧面一处阴暗的巷口。
他背负双手，衣摆无风自动。
“出来吧。”
尘心的声音很轻。
“跟了一路，看了这么久的戏，阁下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宁荣荣愣住了。
有人跟踪？
而且连她和陈凡都没有发现？
那漆黑的巷口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废纸的沙沙声，似乎并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尘心冷笑一声。
“怎么，非要老夫请你出来？”
话音未落，他右手双指并拢，随意地向着那个方向虚空一划。
嗤！
一道长达数丈的银色剑气瞬间成型，撕裂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直奔那处阴影而去。
就在剑气即将斩入黑暗的瞬间。
“轰！”
一股神圣、炽热，甚至带着几分威严的金色光芒，骤然从黑暗中爆发而出。
金光与银色剑气在空中碰撞。
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那金光之中仿佛蕴含着一种极其高级的消融之力，竟然将尘心的随手一击缓缓化解。
光芒散去。
一道绝美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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