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不是女人,是病灶。
“把手拿开。”
古月娜站在旁边,看着陈凡又要伸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隔空戳了戳雪舞露出来的肩膀。
“真麻烦,直接一把火烧了毒气不就行了,干嘛非要用手摸。”
陈凡没理会这丫头的胡搅蛮缠。
烛龙之火虽然霸道,但若是离体操控,对魂力的消耗是成倍增加的,而且精准度远不如贴身接触来得高。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别闹。”
陈凡轻声喝止,右手再次落下。
掌心贴合。
那一瞬间的触感,温润中带着刺骨的冰凉那是毒素带来的寒意。
“嗯……”
昏迷中的雪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陈凡眼神一凝。
左眼红光大盛,右眼蓝光幽幽。
寒暑交替的力量顺着掌心,如同两军对垒,蛮横地冲进了雪舞的经脉之中。
“嗤”
白烟升起。
那种熟悉的烤肉声再次出现,只是这次轻微了许多。
雪舞虽然在昏迷,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她的双手胡乱挥舞了一下,最后死死地抓住了陈凡放在她胸口的那只手的手腕。
抓得很紧。
指甲都要扣进陈凡的肉里。
古月娜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那一双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
敢抓陈凡的手?
她刚想发作,却看到陈凡额头上再次滚落的汗珠,伸出去想要拍掉雪舞爪子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算了。
看在陈凡这么累的份上,先记在账上。
等这女人醒了,再找她算账。
治疗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五分钟。
随着陈凡一声低喝,雪舞猛地侧身,同样吐出一口黑血。
这口血吐出来,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石案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还有些模糊。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带着些许汗水的脸庞。
男人的眼神专注而疲惫,正收回按在她胸口的手。
“陈……队长……”
雪舞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她感觉到了胸口的凉意,低头一看,衣衫大开,顿时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羞愤的红晕。
但紧接着,她看到了地上那滩冒着黑烟的毒血,还有身体里重新涌动的生机。
羞愤瞬间变成了感激。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自己恐怕已经是一具发臭的尸体了。
“别说话,凝神静气,运转魂力护住心脉。”
陈凡淡淡吩咐了一句。
雪舞乖巧地点了点头,看向陈凡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安全。
可靠。
“下一个。”
陈凡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别院里不断响起“嗤嗤”的逼毒声和女孩子们痛苦的闷哼。
水月儿、于海柔、沈流玉……
天水战队的七名正选队员,如同流水线上的工件,被一个个抬上石案,又一个个被抬下去。
每一个,都需要解衣。
每一个,都需要肌肤相亲。
每一个,在醒来之后,看着陈凡的眼神都变了。
第239章 娜儿的不爽
当天水战队那个活泼的水月儿被救醒时,这姑娘甚至顾不上衣衫不整,也不顾身体虚弱,一把抱住了陈凡的手臂,把脸贴了上去,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呜……陈凡……”
“吓死我了……那个唐三是个魔鬼……”
这姑娘本来就性格跳脱,此刻死里逃生,情绪失控之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大防。
她只知道,是这个男人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古月娜站在旁边,手里的手帕已经被她绞成了一团麻花。
陈凡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水月儿的怀里抽了出来,顺手拉过旁边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好了,毒素已清,剩下的就是静养。”
“都抬下去吧。”
陈凡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些姑娘的眼神太热烈了。
热烈得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尤其是当七个绝色少女,虽然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但那一双双含情脉脉、充满依赖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你看时,是个男人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特别是在旁边还站着一只随时可能暴走的银龙王的情况下。
院落的角落里。
朱竹清静静地靠在墙边,黑色的皮衣勾勒出她火爆的身材。
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从陈凡毫不犹豫地答应救人,到他不惜耗费大量魂力,一个个亲手逼毒,再到现在面对众女的感激宠辱不惊。
这个男人,和那个只会躲在暗处下毒、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唐三,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就是差距吗……”
朱竹清低声呢喃。
她想起了戴沐白。
那个在史莱克只会逃避、只会花天酒地,甚至被唐三打断手腕后还忍气吞声的未婚夫。
若是今天中毒的是自己,戴沐白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吗?
恐怕不会。
他只会权衡利弊,甚至可能会为了自保而放弃自己。
而陈凡……
他明明和天水学院非亲非故,甚至在赛场上还是对手。
但他还是救了。
朱竹清无比庆幸自己做出了离开史莱克、投奔天斗战队的决定。
“陈队长!”
天水学院的带队老师安顿好所有的学员,快步走到陈凡面前。
“扑通”一声。
这位也是魂帝级别的强者,竟然直接双膝跪地。
“老师!”
“您这是干什么!”
刚刚苏醒的队员们惊呼出声,陈凡也连忙伸手去扶。
“陈队长,您受得起这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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