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奥特曼 第117章

　　如果这就是生命的法则。

　　如果这就是上帝的安排。

　　那就去他妈的法则。

　　去他妈的上帝。

　　……

　　“呼……”

　　魏博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回忆的深渊里挣扎着浮出水面。

　　现实重新回到了这间冰冷的实验室。

　　他放下相框，站起身，走向那个巨大的生物培养舱。

　　舱体已经在运转了。

　　淡紫色的培养液里，一具并未完全成型的躯体正悬浮在中央。

　　那是他用“泽诺格鲁姆”的孢子和“艾雷王”的组织，结合克隆技术，耗费了无数心血构建出来的“容器”。

　　它还没有脸。甚至还没有皮肤。

　　只有红色的肌肉纤维和白色的骨骼，像是一件半成品的艺术品。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放在旁边操作台上的那个金属盒。

　　魏博士打开盒子。干冰的白雾散去，露出了里面那个充满了液氮的玻璃罐。

　　那是林婉的大脑。

　　是他那天从废墟里把她抱出来后，第一时间利用移动冷冻设备保存下来的、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

　　“别怕……”

　　魏博士打开了培养舱的连接口。

　　他的动作稳定得可怕，全然不见刚才回忆时的颤抖。

　　“房子我已经收拾好了。”

　　“窗帘换成了你喜欢的米色。”

　　“咖啡机也修好了。”

　　“那个总是记错的常数，我再也没有记错过。”

　　他一边说着琐碎的家常，一边将复杂的神经接驳线路一根根插入那个未成形的躯体和大脑之间。

　　他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

　　或者实际上现在和玛丽雪莱笔下的疯狂科学家维克多弗兰肯斯坦一样复活尸体是自己的幻想，他早就和林婉一起死在了仰济邦。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神经突触连接率：1%... 5%... 12%...】

　　【记忆回溯模块：启动中】

　　【电能供给：稳定】

　　巨大的能量通过电缆注入。那具悬浮在紫红色液体中的躯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魏博士贴在玻璃上，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不恨 EUC。

　　他不恨迟到的救援人员。

　　他不恨这个世界。

　　他只是……太想她了。

　　这种思念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每一天都在腐蚀他的五脏六腑。

　　“回来吧……回家吧。”

　　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了 100%。

　　培养液开始沸腾。

　　那具躯体的面部肌肉开始蠕动、重组。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修长的脖颈……

　　就像是造物主在泥土上吹了一口气。

　　那张让他魂牵梦绕了一年的脸，正在一点点地，从怪兽的血肉中浮现出来。

　　魏博士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那种温柔的笑意，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响起：

　　“老魏，咖啡凉了。”

第138章 归来的她

　　“排空程序启动。”

　　机械合成音在死寂的 B-4 实验室里响起。

　　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发出一声泄压的嘶鸣。淡紫色的培养液水位开始下降，露出了一具如新生婴儿般洁白的躯体。

　　魏博士手里抓着一条早已准备好的厚毛毯，站在舱门前。他的心跳快得让他感觉胸腔都在痛，那种即将触碰到禁忌神迹的战栗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舱门缓缓滑开。

　　湿漉漉的白雾涌了出来。

　　那个身影踉跄了一下，失去了液体的浮力，她似乎还无法适应重力，向前倒去。

　　魏博士冲上去，一把接住了她。

　　入手的感觉并不是想象中尸体般的冰冷，反而……很烫。

　　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碳火，又像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精密仪器。那皮肤下的温度至少有 39 度，甚至更高。

　　“咳……咳咳……”

　　怀里的人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那是肺泡第一次接触空气时的反应。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吞咽着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氧气。

　　魏博士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她，用力得指关节都在发白，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终于，怀里的人平静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那精致的鼻梁滑落。

　　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睁开。

　　琥珀色。

　　那是世界上最纯净的琥珀色，清澈、明亮，倒映着魏博士那张涕泗横流的脸。

　　那双眼睛里先是一片初生的茫然，没有任何焦距。几秒钟后，瞳孔微微收缩，仿佛是在从无数碎片化的数据流中抓取关键信息。

　　最后，视线定格。

　　那种陌生感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认知”的光芒。

　　“老魏……”

　　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但那个语调，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绝对是她。

　　“你怎么……哭成这个鬼样子？”

　　她有些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去擦魏博士脸上的泪水。指尖触碰到他脸颊的一瞬间，魏博士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酥麻感，就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

　　但他不在乎。

　　“醒了……终于醒了……”

　　魏博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这一年的疯狂，这一年的孤独，这一年的罪恶感，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来。

　　“林婉……你终于回来了。”

　　……

　　三天后。

　　MCD 基地外围，一处隐蔽的高级公寓。

　　这里是林氏财团在日内瓦的秘密资产之一。

　　林婉站在落地镜前，有些陌生而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的脸色红润得有些不自然，皮肤好得惊人，没有任何瑕疵或皱纹，甚至比她二十岁时还要紧致。

　　“老魏。”

　　她转过身，看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魏博士。

　　“我怎么觉得……我长高了？”

　　她比划了一下门框的位置。以前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碰到的上沿，现在只需要稍微抬手就能摸到。

　　“而且，我不戴眼镜也能看清楚窗外树叶上的脉络。”她指了指窗外几百米外的一棵树，“连上面停着的那只虫子我都看得见。”

　　正在切菜的魏博士手顿了一下。

　　那是因为你的视网膜细胞里融合了艾雷王的超感官基因，你的骨骼强度是常人的三倍，肌肉纤维强度是原来的十倍。

　　但他没有这么说。

　　他放下刀，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脸上挂着早已练习过无数遍的温和笑容。

　　“那次事故……你伤得很重。”魏博士把水递给她，“为了救你，林家动用了还在试验阶段的再生医疗技术。你的骨骼进行了强化重塑。顺便把你的近视治好了”

　　“是吗？”

　　林婉接过水杯，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可是……连身高都能增加？”

　　“那是林家联合了几大财团在这个项目上的最新成果。”魏博士不动声色地解释道，“虽然还在保密阶段，但为了你，这点违规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