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75章

  韩非一时语噎,这家伙,嘴巴比剑还要犀利。

  难道鬼谷传人,是练剑先练嘴的吗?

  倒是弄玉神色平静淡然,仿若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干。

  待伤口处理完毕,韩非敛了敛神色,“父王有命,要我尽快将天泽缉拿归案,死活不论。”

  紫女神色凝重,“天泽闹出这么大动静,应该会隐匿起来,短期内恐怕不易找到。”

  听到这话,韩非眉头微皱,迅速转头望向张良,“子房,秦使入都城新郑,满打满算最多还剩几日?”

  张良不假思索,口中迅速吐出几个字,“韩兄,最多还有五日。”

  韩非缓缓开口问道:“紫女姑娘,以流沙现在情报能力,能否在短时间探查到天泽行踪?”

  紫女轻轻摇摇头道:“短时间内是肯定不行。”

  所谓流沙情报网,其核心实则是以紫兰轩为主体所构建情报体系,再辅以卫庄提供的额外信息,获取渠道严重局限,过于单一。

  韩非问道:“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紫女微微眯起一双妩媚眼眸,说道:“九公子今日不是约了陈青流,你可以设法让他动用夜幕的情报网,即便天泽逃出新郑,要打听一个人消息,三日之内应是可行的。”

  韩非刚给自己倒一杯酒,动作却陡然停住,将酒壶放下,然后看着卫庄,面露疑惑道:“你没跟她说吗?”

  卫庄双臂抱胸,没有理会,有些话,需要本人亲口说出才行。

  其余人纷纷将目光聚焦在韩非身上。

  他手指有节奏轻敲桌面,双眸微阖,措辞沉默片刻,把太子府中所发生事情,全部说给众人,包括他四哥韩宇的死。

  一时间,四下寂静无声。

  众人都在默默消化着这惊人信息。

  红莲原本离众人稍远,可当听到陈青流这三个字后,她仿佛被注入一丝生气,黯淡眼眸也微微明亮了几分,只是心神无法控制,继续回忆过往。

  一瞬间,“鸠占鹊巢”,“以下克上”这几念头,在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

  难道陈青流又是一个另类的姬无夜,不过他隐藏的更深,所有人都被他欺骗。

  是啊,古今内外多少人或事,都是在追逐权力与欲望的路上。

  像最初所想,姬无夜一死,再加上陈青流这个所谓“朋友”。

  就离彻底掀翻,拔除夜幕这个毒瘤又更近了一步,没想到喝酒只是单纯喝酒,立场坚定如铁。

  紫女轻声说道:“如此,那我们接下来对付夜幕的首要目标,便是陈青流了?”

  张良表态,给出答案却是,流沙目前都还得暂作观望。

  其实无论如何,姬无夜一死,夜幕恰似群龙无首。

  在这样情况下,他们势必会陷入内耗争斗中,而这过程,最后无论最终是白亦非执权,还是陈青流得势,夜幕内部必然出一道不容忽视的裂痕。

  对于流沙而言,是可以很轻易用剑插入,直指要害。

  其实张良还有一句话没说。

  太子,韩宇,姬无夜身死,这一系列变故,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只有益处而毫无坏处。

  于流沙而言,原本局势如乱麻交织的一团线头,在一场大战过后,竟变得层次分明,清晰脉络铺陈开来。

  事态迅速好转来得太过突然,反倒让众人有些不太适应。

  韩非点头,对于这些话都是比较认可。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天泽,如若不然,不知能生出多少事端来。

  即便无法将其一举斩杀,至少也要设法将他困在一隅之地,动弹不得。

  弄玉静静地站在一旁,踌躇片刻后,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韩非敏锐察觉到她异样,温和开口道:“弄玉姑娘,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弄玉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轻声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陈青流明明有能力将在场所有人都留下,可为什么偏偏放了九公子您呢?”

  卫庄说道:“这家伙隐藏得极深,我之前也未曾察觉,他是逆鳞剑主,等同于身边无时无刻,有一个宗师境界,且如影随形的剑灵扈从。”

  弄玉每个字都听懂,可连起来却一头雾水。

  什么剑灵,什么逆鳞,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紫女见状,补充说道:“可以这样理解,九公子身边,随时有一位宗师境界的高手护卫。”

  这时张良突然看了紫女一眼,眼眸若有所思。

  弄玉面露恍然之色,示意自己明白了。

  韩非摊摊手说道:“得,卫庄兄这一句话,把我最后那点儿手段也给彻底暴露了,没什么可藏着掖着了。”

  紫女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看不见的,九公子这次去王宫,王上就没有下诏让你承袭太子之位?”

  韩非听后哑然失笑,指着自己额头上伤口,语气自嘲道:“还想着太子之位呢,再看看这,差一点脑袋就开花。”

  张良沉声道:“若论继承太子之位,整个韩国王室宗亲,确实再没有比九公子更合适的人选了。”

  

第107章 我喜欢,爱慕他

  “明珠夫人与胡美人这段时间常伴父王左右,并对她们宠爱有加,倘若这两位美人生下子嗣,以她们受宠的程度,哪里还能轮得到我。”

  韩非干笑两声,摆摆手,不以为然说道。

  卫庄那低沉声缓缓传入众人耳中,“过度自谦,往往是另有所图,心怀欲望的表现。”

  韩非不禁莞尔,抬手竖起大拇指,“卫庄兄不愧是拆台的一把好手啊!”

  他内心不得不承认,鬼谷弟子对于人心的把握确实极为犀利。

  倘若真登临高位,无所是话语权,还是各方各面,以太子之尊行事,都远比顶着司寇头衔要顺遂得多,能少去诸多掣肘与阻碍。

  如此一来,他便能更顺利驱使韩国这辆马车,拉回正轨,不至于越行越偏远。

  “内外各处城门,我都已安排人手,有什么风吹草动,流沙会第一时间知晓,不过,目前以天泽性格推断,他十有八九不会这么快离开新郑。”

  卫庄这话意思,眼下只能保证天泽逃出城外有消息,至于在城内如何进一步行动,还得由你韩非拿主意。

  张良缓缓说道:“我们都看得出来,天泽现在只为复仇,或许我们可以以此为切入点,寻找应对之法。”

  韩非饮下一杯酒,眉头微皱,喃喃自语:“若是复仇,天泽最好的目标无疑是父王或是红莲,可红莲身在流沙,有我们护着,而王宫内又有众多禁卫军日夜严守,戒备森严……”

  紫女在一旁神色凝重,缓缓吐出一番令人脊背发凉的话语:“复仇并非只有杀戮这一条路,或许还有别的法子,比如暗杀秦国使臣,借此颠覆整个韩国。”

  还未将口中酒水完全咽下,听到紫女这番话,韩非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寒毛倒竖,下意识一哆嗦,呛得嗓子直干咳!

  卫庄张良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面色一紧,神情沉然。

  心中迅速推断所有脉络,一旦使者被暗杀。

  两国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会在瞬间崩断,秦国必定会以此借口展开报复,届时韩国将面临灭顶之灾。

  一番思索后,两人几乎同时得出结论,这种可能性非常之高。

  倘若他们是天泽本人,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千载难逢。

  以一人之力,成为一国覆灭之因,必能在史书留名。

  就连弄玉,也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大势倾压,一种难以名状的惧怕。

  至于红莲宝宝,还在暗自神伤,对周围几人说话反应,充耳未闻。

  紫女见众人神色凝重,反应如此之大,赶忙开口解释:“我不过是提出一种猜测,当不得真。”

  韩非眼睛深邃,声音平静低沉道:“我相信紫女姑娘的说法,但更相信流沙所有成员直觉,这不是可能,而是注定的万一。”

  “子房,你之前提到,秦国使臣说是五天到达,是指抵达新郑,还是进入韩国境内?”

  张良说道:“是抵达都城新郑。”

  真乃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众人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韩非手指在酒杯沿缓缓滑动着,良久,他抬起头,缓缓开口:“去找陈青流,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如今这局势之下,流沙与夜幕利害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料想,他不会轻易拒绝。”

  倘若韩国覆灭,那么依附于这个国家之上的一切权力,地位乃至荣华富贵都将化为泡影,灰飞烟灭。

  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全部无法幸免。

  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者,一旦局势崩坏,他们跌落的深渊,会更加黑暗惨烈。

  就比如,他和红莲。

  这正是韩非如此笃定陈青流会答应相助的根本原因。

  紫女面露好奇问道:“那这事由谁去说,若是身份不够分量,只怕还没说上话,就被陈青流拒之门外了吧?”

  韩非看向几人,子房肯定是不行的,上一次阴影还未消散,去了只会徒增尴尬。

  而卫庄,万一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局面就更难收拾。

  弄玉身份太低,紫女倒是勉强可以。

  其实细细想来,最合适去办这件事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只是今日,两人之间仅存的那份喝酒情分,也彻底斩断了。

  紫女敏锐捕捉到韩非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过刹那间,她便洞悉了这背后意思。

  “让我去吧。”

  刚欲开口回应,却听见一道清脆声音响起。

  紫女心中疑惑,自己还未言语呢。

  循声望去,只见红莲走到众人跟前,面色平静。

  韩非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语气不容置道:“红莲,莫要胡闹,眼下局势严峻,不是你使性子的时候。”

  红莲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倔强,“哥哥,我并非在胡闹。”

  韩非又气又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沉声道:“红莲,凭什么觉得人家愿意见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说服他?别再由着小孩子脾气任性,你已经长大,不是不懂事的孩童。”

  红莲眼神坚定,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喜欢他,爱慕他,这种理由够不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