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形缩小,身材高大依旧接近三米,天泽与之相较,也才勉强到其胸口处。
随后,天泽微笑道:“如此倾力一击,挥霍体内真气,你就这么想求死吗?”
姬无夜冷笑一声,“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容你在笑几声!”
天泽呵呵一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语气嘘嘘不已,“这天下学问,着实教人犯难,一边说着做人留一线,能饶人处且饶人,劝人宽宥,一边又告诫我们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免得日后反受其害,当真是矛盾得很,可姬无夜你倒是好,偏偏两头都不占。”
姬无夜故作豪迈道:“这有何难?那就再杀你一次,这不就行了。”
天泽淡然一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到底是你们小瞧了天泽,还是我小觑了夜幕。”
陈青流不知道,自己老宅貌似起了“火”。
公孙丽姬与潮女妖朱珠,二人仿若相识多年的至亲挚友,相熟非常。
一见面便热络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兴致投入。
公孙丽姬心思单纯,宛如一只不谙世事小白兔,三言两语间,便被久居宫廷,心思深沉的朱珠,摸个一清二楚。
除开那些实在不能说的,公孙丽姬几乎和盘托出,甚至连自己暂居于此,以及师兄受伤这些隐秘之事,也毫无保留说了出来。
潮女妖朱珠心中顿时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倒是错怪陈青流那家伙了。
不过这公孙丽姬也实在是太过单纯了些,傻傻有些可爱。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如此心思纯洁的人。
干净像是一面镜子,不受世俗凡事污浊,纤尘不染。
假如这一切表象都是伪装出来的,那未免也太过可怕了吧……
直到这时,朱珠才后知后觉,难不成这便是公孙丽姬独有心性魅力?
让任何人都忍不住亲近呵护她。
这是不是,也从侧面印证,为何陈青流那样一个向来厌烦各种麻烦的人,竟会愿意将公孙丽姬收留在此处的原因。
其实公孙丽姬没多想,在她看来,眼前这人既是陈青流的妹妹,那想必不是什么坏人,自己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在当公孙丽姬将朱珠引进自己所住的屋子时,潮女妖脸色霎时间闪过一丝异样。
“姐姐,是谁安排你暂住在这儿?”
朱珠脸上满是好奇问道。
话刚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说了个废话,这还用问吗?
除了陈青流点头同意,难不成还能是哪个侍女敢自作主张安排住处不成?
公孙丽姬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是你哥哥安排,只是这房子宽敞得很,我孤身一人住着,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潮女妖朱珠心中暗自腹诽,这么大一间屋子,那是只有女主人才有资格进去居住,两边侧室是给侍妾的。
若不是深知公孙丽姬就是这般性格,还真容易以为她是故意。
待走进屋内,公孙丽姬又说出了一番扎心言语。
“不得不说,你们韩国的规矩还真是有些特别,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客人来暂住,竟还会一并备上首饰衣裳,这倒是稀奇。”
朱珠听闻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那双明亮眼眸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紧咬着下唇,笑容有些僵硬。
“倒也算是有这么个规矩,不过也只是对那些极为亲近,关系非同一般的朋友。”
公孙丽姬轻轻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恍然神情:“原来是这样,我说呢。”
原来在他心中,我们是极为亲近的朋友啊……
朱珠盯着梳妆台上成片摆放的精致饰品,又瞥了眼衣架上挂满的华服,心中醋意翻涌。
好你个陈青流。
自己苦苦追求多年,都差点以为他不喜女色。
如今可好,竟对着别人成堆成堆送东西!
其实这二女皆是绝美容颜,世上难寻,只是身上气质,各自不同。
如果综合来看,公孙丽姬还是更胜一筹,因为她自带有一种出尘脱俗,温婉娴静韵味。
其实细细想来,倘若真有机会,朱珠也愿意与公孙丽姬为姐妹。
可刚这么一想,她便觉不对。
如果按照先来后到,那凭什么她要叫公孙丽姬姐姐?
哦,好像是她先前说自己是陈青流的妹妹。
这下好了,直接落了下乘,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珠疑惑地问道:“姐姐,这些漂亮衣裳和首饰,你怎么既没穿也没戴?”
公孙丽姬轻叹了一声,回道:“本就来得匆忙,诸多不便,在此处已多有叨扰,这些东西还是暂且放在这儿吧。”
潮女妖朱珠轻轻点头,然后突然说道:“实不相瞒,我倾心于一人,对方也回应了我的心意,可谁知,我竟偶然发现他将另一个女子带回了家中,而且是一直瞒着,我也是最近才知晓,姐姐,你说这种事情究竟该如何是好?”
公孙丽姬闻言后,脸上有一丝为难道:“妹妹,我没经历过这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朱珠轻声说道:“没事,但说无妨,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就好。”
公孙丽姬沉吟片刻,最后缓缓说道:“男女情爱,对错是非,何其复杂,一旦对人不对事,如何讲得清楚道理,就如那至清之水,能养活鱼吗?我倒是觉得,倘若真心喜欢,深爱一个人,便无需瞻前顾后,否则,若真的在这诸多考量中迷失,忘却了最初的那份心意,到头来又能得到什么?”
朱珠本意不过是随口一问,意在探探对方对此事态度怎样。
她心里盘算着,日后若真她两真成姐妹,也好拿今日这话当个笑柄。
没想到对方所言之语,便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朱珠心中激起千层涟漪,令她惊愕不已。
原来,在公孙丽姬口中,爱竟如此纯粹简单。
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其间毫无拖泥带水,没有任何缘由牵绊,既不会因外物而改变,也不会受其他因素左右。
朱珠笑颜如花展,认真说道:“姐姐,今日这话让朱珠受益匪浅,着实受教了。”
公孙丽姬轻啊了一声,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对方就当真了?
朱珠暗暗哎叹一声,真是便宜某个家伙了。
从这一刻起,她捏着鼻子把公孙丽姬当作姐姐,也算是认可了对方身份。
随后,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女孩子家的那些事儿上。
朱珠兴致勃勃提议,反正这些衣服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我们穿上试试?
公孙丽姬欣然应允。
另一边,墨鸦白凤看见了陈青流,两人脸上齐齐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两人一前一后,如飞鸟从空中飘落,稳稳落在陈清流身旁两侧。
“感觉如何,知道从先天往上拔高一境,两者之间的差距了吧?”
本以为自己境界差不多够用的墨鸦,颇为无奈道:“原来我就是个凑数的。”
感觉往双方战场那里一丢,根本就不够看,好吧,不是感觉就是事实。
白凤没好气道:“不用怀疑,你就是个凑数的,过去就是个菜,谁都能拿来涮。”
墨鸦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行你上啊!”
白凤撇了撇嘴,“我要是行的话,肯定先抽你一顿再说。”
墨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大声嚷道:“好啊,好得很!不过就凭你现在这境界,嘿嘿,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你就只能在我身后吃土。”
白凤表情很是淡然道:“没事,等回来我和鹦歌说,到时候二打一,就问你怕不怕。”
墨鸦顿时气势就弱了下来。
陈青流柔了柔眉心,这两个活宝,该怎么他吧?
“韩千乘刚刚被我剑斩,你们稍后回来处理一下。”
墨鸦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不自觉地开口说道:“这样一看,我们怪像小说中的反派哩。”
白凤听到这话,讽刺一声,“你以为你还是个好人?”
陈青流不再理会两人,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深邃而悠远,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强梁者不得其死,好胜者必遇其敌,旧路不通,局势已变,是时候易帜更张了。”
墨鸦和白凤虽不解陈青流话语之意,但那话甫一出口,便似裹挟着腾腾杀气,令他们背后陡然升起阵阵寒意。
第100章 阵斩
天泽而不再保留,倾尽全力,时间拖得越久,变故就会越多。
一连串黑色细小咒文,开始逐渐从眉心处不断蔓延浮现,如同活物迅速扩散,从他的面目爬至脖颈,直至蔓延到全身,刹那间,他整个人的身形变得模糊起来,气息涟漪不断攀升,诡异无比!
此前,他与无双鬼共同缠斗,持续消磨着姬无夜气力,现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对一厮杀。
姬无夜见眼前这一幕,眼皮不禁微微一颤。
这分明是类似“损耗精血”为代价的手段,来强行催升实力。
在那看不清的面容上,一双猩红双眸骤然浮现,看得姬无夜后背一阵发紧。
只是下一秒,那道模糊身影,便至身前,姬无夜皱着眉头出手不慢抵挡。
每一次激烈碰撞,皆爆发出无数火花,如一只锥子擦过玻璃,呲呲作响,似流星四散飞溅,伴随着震荡涟漪,震得周围一片残骸都跟着剧烈摇晃。
仅仅交击一瞬,姬无夜整条手臂便泛起酸麻胀痛之感,险些丧失招架之力。
他眼中怒火升腾,心中却惊骇万分。
因为每一击皆力逾千钧,后一击似是受前一击牵引,威势更甚,比之前的攻击又重了数分。
连绵不绝的重击如骤雨般落下并层层叠加,令他气府丹田震荡,真气内力摇摇欲坠,隐隐有溃散之势!
其实身为一介武夫,拳脚间蕴含的刚猛霸道,并不怎么弱于剑客。
姬无夜到底不复当年,沉迷酒色,气血体魄皆有所消磨,已没了往昔的纯粹。
否则,以他的实力,断不至于在就落入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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