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如常人,修炼一本功法,然后借其纳入天地万物中的任何一项异象为己所用。
而是将自身两世所学的各类剑术进行了深度整合。
他从繁到简,由博返约,将诸多剑术融会贯通,达成了一种独特的“合一”之境。
凭借着对剑术的深刻理解,不断精进,他仅仅依靠对剑术本身的钻研与提升,便突破至了大宗师之境。
不同于他人可以用冰火水风等加持,唯独陈青流独辟蹊径,仅倚仗自身卓绝剑术,便可肆意拨动四方天地。
进而他的剑势更为凌厉,剑意更为醇厚,剑气所及之处,范围更广,威力更甚。
天下剑术繁杂多样,千变万化,于八方之间演化。
而于陈青流而言,每收纳一门剑术,他的剑道修为便随之增进一分。
这增进并非仅仅朝着圆满之境缓慢趋近,而是每一步都让他的剑术向着趋于圆满,且越发圆满一圈。
这使得他在进入大宗师之后,境界一跃而至巅峰圆满。
当然这种情况,也不是说就能横跨天人合一境界。
只是趋于圆满,而又非真正圆满。
就算这样也已经超然物外,另外寻常人根本难以想象。
大将军府,一场剑拔弩张,却如同强弩之末,以虎头蛇尾的姿态仓促收场。
预料之外,似乎又合乎常理。
这种看似风平浪静,几种势力短暂平衡局势,目前犹如坚固枷锁,并非谁想打破,便能轻易打破的。
即将入场的韩非,在这种局势中会扮演何种角色?
又究竟能掀起怎样波澜。
反正就现在情形而言,韩非绝对不是“夜幕”盟友,矛盾较之相国张开地,更为尖锐,激烈。
陈青流在前面走,墨鸦与白凤则在后紧紧跟随。
一路上,但凡有人见到,皆下意识地避让开来,垂首弯腰,垂手而立,神色间满是恭敬,礼数十足。
墨鸦感慨不已,就是一位大宗师独有的气质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借由姬无夜之口,就会迅速传遍整个“夜幕”。
而自己与白凤,地位也必然会随之水涨船高。
虽说陈大爷表面上地位不算高,可以说是极低。
可无形之间,在大家潜意识里,起码足以和“四凶将”相提并论。
真正从幕后站到了台前。
这一点陈青流本人也无法避免,大事所趋,非指个人意愿能够扭转。
如果姬无夜手段高明,按照墨鸦心中推测。
或者代入一下,揣摩一番,必定会设法给陈青流安上个一官半职,借此将“韩国”“夜幕”“姬无夜”等鲜明烙印,深深打在他身上,等同于昭告天下。
简单来说,这情形就如同当年盖聂入秦。
嬴政直接昭告天下,点明盖聂身为鬼谷传人,并且册封其为秦国首席剑术教师。
尽管陈青流与盖聂所处情境不同,但这种借由赋予其特殊意义的方式,本质上却是相似,直白来说,就是一样的政治手段。
“这下啊,你那间茅草屋怕是真回不去咯,不过嘛,要是你铁了心不想掺和,那姬无夜就算想为难你,怕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墨鸦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凤关注与他皆为相反,“陈老大,新郑内合适的宅院,将军府名下还有不少,至于环境位置,你怎么选择?”
陈青流想也没想,便随口说道:“距离王宫越近越好,其它无所谓。”
白凤轻轻点了点头,未发一言,身影一闪,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想必他是打算去查看库存宅院,看哪个位置更称陈青流的心意。
两人同样是说话,白凤比墨鸦说的就要顺耳很多。
墨鸦瞥瞥嘴,比我还像狗腿子,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白凤还有这种潜质?
还有,陈老大不是我的专属称呼吗?怎么你也叫上了?
距离王宫近一点?
嫩快,两人就好上了。
这下倒好,境界相差两个大境界不说,就连找媳妇的本事,也不如人家。
陈青流说道:“你这么闲吗?”
墨鸦眼神笑眯眯,调侃道:“这大腿又粗了不少,不得琢磨别得姿势抱一抱。”
陈青流懒得搭理他,很墨鸦这种货色纠缠不清,简直浪费时间。
心中在想,茅草屋那边没有多少东西,去不去都行。
今夜要不要再去王宫一趟?
第39章 流沙初始
念头刚一浮上脑海,陈青城便忍不住哑然失笑,哭笑不得。
就如心猿意马,不受控制,不经意间便悄然爬上了心头,令他有些猝不及防。
深入灵魂般的悸动,实在无法克制。
原来对他而言,潮女妖朱珠从来就不是关隘。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必当初要疏情……
但恰恰这般,心念既温柔。
陈青流神色柔和,面容轻笑起来。
墨鸦跟见了鬼似的,陈大爷还会这么笑?
真真快吓死人了!
紫兰轩楼上。
韩非,卫庄与紫女三人围坐在一方古雅桌案旁,桌上杯盏错落,茶香隐约。
紫女啧啧称奇道:“九公子今天咋突然改了性子,不喝酒喝起茶来了?”
卫庄在旁边一语点破真相,“事关自己官职,他当然担心了。”
韩非摇摇头,“这点卫庄兄还真猜错了,我只是在担心子房。”
紫女轻抬眼眸,神色沉静道:“有那诏书在手,就算姬无夜胆大包天,也不敢轻易对传令使妄下狠手伤害。”
韩非用手揉了揉下巴,“话虽如此,羊入虎穴,但还是有些风险,毕竟除子房外,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话音还未完全消散,房间门便被人推开。
张良走了进来,手中紧握着另一卷王诏,看向韩非,苍白脸上挂着淡淡微笑,“恭喜韩兄,如今终是得偿所愿,如获司寇之职。”
说着,他便将手中诏书,双手呈递至面前。
韩非并未伸手去接,目光转而落在张良身上,不禁心中一紧。
只见张良面色异常,仿若大病初愈,满脸写着疲惫。
韩非见状,眉头紧皱,担忧顿生,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子房,究竟发生何事,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张良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总算不辱使命,有惊无险。”
其实在张良踏入房门那一刻,卫庄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只不过他并未从张良身上嗅到丝毫血腥之气,略一思忖,便心中有数,料想张良应是在姬无夜吃了亏。
韩飞赶紧身体前倾,给张良倒了一杯茶,“先润润喉咙,然后再详细说明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良坐下,顾不上礼仪,一把端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似是想要借此,压下心中那尚未平息的波澜涟漪。
而后,张良便开口讲述,说给三人。
其实面对姬无夜倒没什么,主要还是最后开口说话那人。
那人带来的压迫感和威胁,远非前者可比。
张良理智上深知对方绝不会动手,可就在那一刻,那种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死亡如影随形,仿佛生死一线,命悬顷刻之间。
韩非若有所思,“子房还记得对方长相吗?”
张良用劲想了想,心中刚起念,就开始有些头晕目眩,试了几次都这样。
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看到那人面容。
“依稀记得对方穿了一身青衫,很是简朴。”
卫庄反应平平,但唯独韩非和紫女二人脸色微变。
没错了,大概率应该就是陈青流。
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张良察言观色,见此情景,便适时开口,不着痕迹地问道:“怎么,韩兄紫女姑娘,二位可是认识?”
紫女在旁边打趣道:“这个话还是需要九公子来回答,毕竟人家可是能在一个桌子上喝酒的朋友呢。”
张良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轻啊了一声,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那人竟能在姬无夜面前毫无顾忌地开口,显然是“夜幕”的核心人物,且地位不低。
如果按照紫女姑娘所说,韩非先前竟与这样的人一同喝过酒?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身份?
这怎么可能。
倘若韩非对那人的身份有所不知,倒还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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