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38章

  这便是女孩家心思特有的婉转了。

  又或者,是因为他叫陈青流。

  剑一离手,那股清冽感也随之而去。

  公孙丽姬屏住呼吸,伸手接过。

  剑身出乎意料地轻盈,与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好轻。”

  “小心,剑锋虽敛,寒气犹存,莫要被冻伤了小手,要不然某人可能要心疼了。”

  绯烟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哼~”

  公孙丽姬轻哼一声,然后试着将一丝内力注入剑身。

  水寒剑上的幽蓝光芒似乎更凝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原状。

  她手腕微动,挽了一个极其缓慢剑花。

  剑刃划开空气,带起一缕极淡的白色霜痕随之乍现,随后转瞬之间,又消散无形。

  很快一股寒意以剑柄为中心悄然蔓延,裸露的白嫩肌肤,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陈青流并未立刻上前干涉,只是静立一旁。

  这不过是这剑本质特性的自然流露。

  然而,公孙丽姬那被寒气侵扰后微蹙秀眉,以及她明明有些不适却又强自忍耐的神情。

  落在陈青流眼中,嘴角微微上扬。

  人与剑皆是风景,合在一处,真是极致,难以移目。

  起初,他的确无意接受此剑。

  但事已至此,若再强行推拒,反倒显得他过于矫情,不近人情。

  索性先将此剑暂且收下,日后寻得合适时机,终归是要归还墨家的。

  正如徐夫子所说,墨家也想借他之手,让这把水寒剑,跻身剑谱前三。

  公孙丽姬初时还有些小心翼翼,但适应了那股清冽寒意后,便将水寒剑随意握在手中。

  她指尖拂过冰玉剑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忍不住又比划了几种剑招。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缕缕肉眼可见的冰晶雾气,萦绕周围。

  这层层淡淡雾气,衬得她裙袂飘飘,平添了几分出尘脱俗的仙气。

  绯烟在一旁看着,转头看向陈青流,只见他神色平静,目光落在雾气朦胧中那道舞剑身影上,并无半分阻止或觉得不妥的意思。

  一把剑而已,就算给她一直这般把玩,又有何妨?

  一把名器所带来的加持,固然能提升当下约莫一两成的杀力。

  陈青流觉得,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聊胜于无。

  历经无数生死磨砺,剑术早已攀至个人所能企及的巅峰,犹如孤峰绝顶,前路已断,再难寸进。

  以当前对峙厮杀,这一两成的杀伐加持,着实显得有些鸡肋。

  面对普通宗师境敌手,胜负往往在数剑之间便可分明,杀敌、取命、枭首,亦不过数剑之事。

  除非遇见横跨一个大境界,以宗师后期气力对战大宗师,比如玄翦。

  手持水寒,在无法全力出手之下,这种境界差距下的劣势,才可能被体现出来。

  综观当下所遇之人,无论是农家侠魁田光,逍遥子,还是燕国太子丹,亦或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但要论能带给陈青流略微威胁感,反而不如宗师中期的荆轲。

  六指黑侠虽然宗师后期圆满,终究非是纯粹剑修剑客。

  墨眉厚重,重在非攻,攻伐之锐利,真不及荆轲“十八剑势”纯粹致命。

  当然,真打起架来,胜算自是不在话下,就是可能需费些手脚。

  十成未免托大,稳重一点,九成胜算好了。

  荆轲毕竟境界修为不够,输给自己没什么好丢人的。

  至于其他人?

  如燕丹、田猛之流,不过宗师初期境界,怕是连一剑都难以招架抵挡。

  真要论个综合实力高低,分生死那种,将这机关城内外的宗师境高手排个座次,无论男女。

  绯烟与六指,二人实力应在伯仲之间,难分轩轾,当属第一档。

  紧随其后的,便是荆轲这家伙,还有人宗大长老逍遥子。

  再往后,当属那农家侠魁田光。

  余者,皆不足道。

  

第279章 怪物

  至于为什么不把他自己涵盖在内。

  概因要分生死的话,就算这些人加在连袂一起,也不是陈青流的一手之敌。

  至于切磋,点到为止,那排序更是没有任何意义。

  他可以和任何人打得有来有回。

  包括木虚子这种连宗师门槛都没能跨过的。

  此时,六指黑侠带着班大师匆匆而至。

  露台上三人闻声望去,六指黑侠远远便点头示意,班大师也紧随其后颔首致意。

  他们步履不停,点到即止,随后直接朝着念端师徒暂居的客舍方向走去。

  显是心系这两位医家贵客方才受寒气侵袭的状况。

  此番变故仓促,安置照料确实显得匆忙了些,需得亲自问候方显礼数周全。

  等两人消失在拐角。

  陈青流看着她们,声音平淡说道:“明日我就要离开了。”

  绯烟身形微顿,她心思玲珑,对此早有预感,面上虽掠过一丝怅惘,却并未流露太多意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公孙丽姬的反应截然不同,明显一怔,五指收拢紧握剑柄,随即霍然转身,快步走到面前,清丽脸庞上写满是惊讶。

  “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多待几天?”

  陈青流看着她,声音温和道:“韩国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原本打算今日动身,后来想着,还是该与你们亲口说一声。”

  公孙丽姬闻言不再言语,陷入沉默。

  绯烟看着她的反应,心中了然,对方真不知道陈青流要去哪里。

  事实上,陈青流确实觉得没必要特意向公孙丽姬交代去向。

  另一方面,绯烟心中却是暗自庆幸,刚才低声送入他耳中的几个字,幸亏自己说了。

  否则,若再犹豫,不知道下次再见,又会在何时?

  荆轲带着盗跖从远处赶来,人未到声先至,“哈哈哈,青流兄,喝酒的人我又找到一个!”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目光扫过陈青流身边的绯烟和公孙丽姬,挠挠头,咧嘴一笑道:“师妹也在啊?还有绯烟姑娘!”

  盗跖紧跟在荆轲后头,显得有些拘谨,没了往日的油滑。

  在此之前,他可是在回廊上看得清清楚楚,陈青流身上那股散发的气势,虽然只惊鸿一现,却也足够让他刻骨铭心,心底那点敬畏蹭蹭地往上涨。

  这位果然不好惹!

  不过,敬畏归敬畏,眼珠子还是忍不住偷偷瞟向亭亭玉立的两位佳人。

  啧啧,真是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能在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天之后,看到这样的风景,倒也不亏。

  陈青流视线扫过两人,问道:“就你们两个?”

  荆轲闻言,反问道:“怎么,你还想叫谁?巨子老大可是滴酒不沾的老古板,班大师倒是能喝两杯,可惜身上还有其他事情,徐夫子正在静养,不敢打扰。”

  至于燕丹。

  荆轲下意识地瞅了瞅旁边的绯烟,话到嘴边打个转,感觉还是不提为妙,摊手道:“咳…算来算去,眼下能痛快喝一场的,也就咱哥俩,加上小跖,正好。”

  他话音刚落,逍遥子清朗声音响起。

  “荆轲小友,喝酒怎么却不招呼老夫一声啊?”

  荆轲闻声转头,脸上惊讶道:“逍遥先生,您可是修道之人,也能喝酒吗?这……这合适吗?”

  逍遥子捋着长须,哈哈一笑,神态自若:“这有何难,贫道饮些素酒,清心寡欲,不碍修行。”

  木虚子侍立在师兄身后半步,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微微颔首,显然对此并无异议。

  荆轲笑道:“嘿!那敢情好,这下热闹了,走走走,地方我都找好了,保管清净,酒管够,素的荤的都备上。”

  所谓素酒与荤酒,其区分颇为简单明了。

  素酒,通常指以各类水果为原料酿造的酒水,其度数普遍较低,口感清淡柔和。

  而后者则泛指以谷物,粮食等“五谷之实”为主要原料酿造而成的酒水,凡是人之主食所能取材者,皆是荤酒。

  陈青流故意说道:“你一个喝酒都留不住的家伙,不会又是连偷带拿,顺别人的吧?”

  荆轲脸色微微一红,轻咳一声,“你这就有些看不起人了,我好歹也是墨家的统领,招待你们二位,酒窖中还不随便取,就算是班老头的私藏,拿来又能怎么样?”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盗跖一脸服气,竖了个大拇指。

  好家伙,这可不是刚才对他所说,拿酒时手脚麻利一点。

  荆轲转头对盗跖说道:“你拿酒时,再多拿两坛梅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