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186章

  鹦歌语气坚定,缓缓道:“肯定会的……”

  廊下的风似乎大了些,拂动她如火焰般的裙摆。

  焰灵姬默然无声。

  鹦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提议道:“打个赌如何?若是我赢了,那个火魅术你得教教我,要是输了,以后不管陈老大有多少女人,你都是我心目中的正宫娘娘。”

  “正宫娘娘?”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又带着点荒谬的词。

  片刻后,她才转过头,对着鹦歌展露出一个足以让百花失色,明艳却带着距离感的笑容。

  “赌什么?赌他归期几时?”

  鹦歌眨眨眼睛,伸出三根手指在晃了晃:“就赌陈老大三个月内必定回新郑!怎么样,敢不敢赌?”

  焰灵姬红唇微张,发出一声极其带着玩味气息的轻呵。

  “三个月?”

  她的声音拖长,带着一丝慵懒的审视。

  “看来你对他的信心,比我想象中还要足得多呢。”

  “那是自然!”

  鹦歌双手叉腰,下巴微扬,宗师气场让她底气十足,“毕竟有某个穿红衣服的妖精还在这儿杵着呢,他能不惦记?”

  廊下的风似乎停了片刻,连空气都凝滞了一下。

  “妖精?”

  焰灵姬朱唇轻启,吐气如兰,语气带着致命的柔媚。

  鹦歌立刻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头了,连忙摆手:“哎哟,姑奶奶,口误口误!我是说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是陈老大心尖尖!”

  “行了。”

  焰灵姬打断她,周身那无形的灼热感收了回去,恢复成慵懒姿态,仿佛刚才那一瞬的迫人只是错觉。

  她瞥了鹦歌一眼。

  “你的赌约,我接了。”

  鹦歌见她答应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坦言,这三个月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先把焰灵姬情绪稳住。

  他们这几人,最担心对方不明不白直接离开。

  要是那样,等陈老大回来,可真是没法交代。

  

第239章 妃雪阁

  之所以设定为三个月,而非半年甚至一年。

  是考虑到时间过长,焰灵姬或许根本不会考虑这个赌局。

  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恰到好处。

  而相反,鹦歌的想法,焰灵姬心里又怎会不清楚。

  她同样也是这么考虑。

  三个月时间,无论那人身处何方,总归能寻到有关消息。

  答应下来,焰灵姬是想借此确定一个目标,好朝着某个方向去寻找。

  毕竟如今这天地四方广阔无垠,若是毫无头绪地寻找陈青流,很容易南辕北辙,白费力气。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彼此相视一笑。

  只不过焰灵姬那双似能勾魂摄魄的眸子微微挑起。

  看得鹦歌心里又有点发毛,连忙转移话题,吐槽道:“哎哟,好姐姐,像你这样的绝色,换做我是陈老大,保证夜夜笙歌,不让下床!”

  焰灵姬上下打量她一眼,言语间带着些玩味,“没想到你一个雏儿会的挺多啊,墨鸦办事这么稳妥的一个人,没想到在这种事上,倒也耐得住。”

  鹦歌被这一句噎得俏脸微红。

  我是雏儿,那你又是什么?

  说得好像你经验有多丰富似的!

  有本事把人找出来再说啊。

  光会挤兑我有什么用。

  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数落谁。

  当然这话鹦歌只在心中腹诽,没有说出来。

  

  陈青流与田光一路同行,互道些修行心得,论及武道至简,以及突破宗师后期境界的诸多注意,两人相互阐发,彼此均感获益良多。

  期间或亦谈及江湖中的诸多见闻,两人相谈甚欢。

  如此七八日后,一座巨城横跨在两人面前,城门大开,巨大的“蓟”字石匾悬于其上,饱经风霜却透着一股北地特有的雄浑。

  往来行人如织,商队络绎,虽地处北境,靠近边塞,但作为燕国都城,其繁华喧嚣丝毫不逊于中原腹地的大城。

  此时入秋,气温相较腹地,已有明显凉意。

  一股劲风吹动田光斗笠下的衣衿和陈青流鬓角散乱发丝。

  田光用手压了压斗笠道:“陈老弟,还没有到冬天,等到下雪季节,那才是燕国最美的时候。”

  陈青流笑道:“不过也不远了,最多还有一两个月,不走应该就能见到。”

  田光呵呵一笑,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要是一切顺利,说不定咱们在这儿待到明年开春,也不是没可能。”

  两人随着人流徐徐入城,未遇任何守卫盘查身份。

  进入城内,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燕地民风剽悍,行人的步伐也显得比其他地方更加利落干脆。

  田光对蓟城很是熟悉,领着陈青流穿街过巷。

  “燕人尚武,民风淳朴却刚烈,这蓟城布局方正,中心宫城,左右坊市。太子府邸在东城,我们今日先寻个清净地方落脚?”

  陈青流点头说道:“一切全凭田兄安排,估摸着这几日你也有要事在身,无需顾及我,你自去忙你的便是。”

  田光微微颔首,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走到陈青流身前。

  两人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前行,秋风卷起几片枯叶。

  田光对蓟城确实熟稔,领着陈青流穿梭于人流之中,不多时在一家名为“云来居”客栈前驻足。

  客栈门面古朴,虽非雕梁画栋,却也干净整洁,檐角悬挂的青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越的叮当声。

  田光指着客栈询问道:“陈老弟,此处闹中取静,老板与我相熟,还算稳妥。今日天色渐晚,先在此落脚如何?”

  陈青流抬眼望去,只见楼上客房开窗不多,临街一面颇为清静,遂颔首道:“甚好,田兄费心了。”

  田光进店,与掌柜略作寒暄,显然交情不浅,很快便为两人各要了一间上房。

  掌柜见田光引荐之人虽披发赤足,衣衫陈旧,却自有一股渊岳峙,不敢怠慢,亲自引路安置。

  待进了房间,陈青流环顾四周,陈设简单,倒也窗明几净。

  他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格,一股冷冽的空气涌入,楼下街道行人依旧匆匆,远处燕国宫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更显肃穆。

  田光声音在身后响起:“陈老弟,我等下需去太子府一趟。你且在此安心休息,若有需要,唤掌柜便是,我已交代过。”

  他顿了顿,补充解释道,“时间最晚不过两三天,不过依我看,可能是用不到,等太子殿下听闻之后,只怕不用等你过去,便会迫不及待地主动来找了。”

  陈青流转过身,笑容浅淡道:“田兄自去便是,无需挂虑。”

  田光听他语气从容,心中稍定,抱拳道:“那好,我这便去了,待事了或有消息,再来寻陈老弟。”

  随后,他刚要迈步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带微笑对陈青流说道:

  “在都城内有一风花雪月场所,叫做妃雪阁,离这不远,里面有赵国最顶尖的舞女,其舞姿精妙绝伦,仿若能演绎四季流转之景。

  “这等风采,都让许多贵族王室成员心生向往,慕名而来,一舞倾城,当真是惊艳四座,名动天下。整个燕赵之地更是都无人不知,陈老弟,你若是对此感兴趣,不妨前去一看。”

  说罢,转身下楼,推门而出,很快融入街道的人流中,去如云烟,转瞬间不见身影。

  屋内重归寂静。

  陈青流在窗边静立片刻,感受着秋风拂过发梢。

  他缓缓合上窗扉,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寒意,走到房间床榻上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关于田光口中的妃雪阁,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多少涟漪。

  舞乐之美,于他而言,不过是偶有性质时,仅仅是可以驻足一观而已。

  而且,关于这妃雪阁,脑海回忆如翻书。

  曾经,墨鸦向他汇报过,在姬无夜死后,其儿子姬一虎曾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前往燕国,专门就为了欣赏那闻名遐迩赵舞。

  只不过,当时他只是随口吩咐了一句,让“百鸟”将姬一虎等人清扫,此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天色渐暗,蓟城华灯初上,喧嚣声浪即便被门窗阻隔,还是隐隐能透过来。

  起初,陈青流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可随着时间推移,一些说话声都能透过窗户传进屋内。

  他微微皱起眉头,睁开双眼,一粒心神,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方圆百米距离。

  原来,自己所住客栈外的整条街道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辆马车紧密相连,竟一眼望不到头。

  单看马车上那些精致各色装饰,便知车上坐着不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就是身份尊贵的权势。

  车帘低垂,偶尔掀开一角,露出的尽是锦衣华服的面孔,眼神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