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灵姬来到茅草屋,里面空无一人。
推开门进去,屋内空空荡荡,甚至连一丝余温都没有。
没有犹豫,身影化作一道虹光,朝着城内最高楼疾掠而去。
墨鸦看到空中那一抹火红,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
果然如此,陈老大若是想见他们,根本无需这般寻找。
这刻意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举动,只说明一点,他不想见。
至少现在不想。
而此时,王宫朱珠尸体已被发现。
所幸这一消息很快便被严密封锁,丝毫未泄露到王宫之外。
红莲公主最先发现,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巨大刺激,她独自待在自己的宫殿内,闭门不出。
王宫封禁消息,但对于流沙和夜幕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将军府邸内,三人坐在一起,脸上神色各不相同,却都隐隐透着几分怔愣与难以置信。
最终,他们似是不得不接受那个现实陈老大竟然不辞而别了。
就在这时,王宫内又传出一则消息,明珠夫人也就是朱珠身死。
很难想象,在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中,相互拼杀,彼此为此付出多少代价?
墨鸦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说道:“陈老大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也不知道他这是暂时离开,还是就此消失许久?不管怎么说,韩国这下可真是彻底乱套了,短短时间内,两位大将军接连出了变故。”
鹦歌在得知这则消息后,表现得十分坦然,全然没有了之前焦急。
她轻声说道:“陈老大既然选择离开,自然有他的考量,我们也无需过多揣测。”
无论如何,在鹦歌看来,陈老大离去或许也是一种自由,她真心为其感到高兴。
白凤无奈轻轻叹息一声,说道:“我们倒还罢了,都能理解老大的决定,毕竟这么多年来,最是了解他。只是……那个女人,该如何是好?”
很明显,他口中的女人,正是焰灵姬。
鹦歌双手轻轻一摊,“那能怎么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爱咋咋地吧!”
墨鸦只觉一阵头疼,心中暗自腹诽,陈老大啊陈老大。
要走干嘛不把你女人一并带着?
如今你就这么一走,夜幕大权必定会重新落入白亦非的掌控之中。
万一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就焰灵姬那容貌,任谁见了能不心生觊觎,不为此心神荡漾?
白凤沉默片刻,看着两人说道:“这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有人会找麻烦,我们尽快突破宗师,最起码不用太过看白亦非脸色。”
墨鸦听到这话翻了一个白眼,这境界是你说突破就能突破的?
这时,鹦歌在旁边声音淡然,纠正道:“不是我们,是你们。”
墨鸦白凤听到这话,同时怔愣了一下。
然后两人瞬间齐刷刷看向鹦歌,神色不可思议!
焰灵姬站在城墙最高的塔楼顶端,望着城外连绵的山野,紧抿着唇,眼中是化不开的委屈。
清风吹拂,一身红袖长裙在风中独自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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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不为情所悲,只愿燕南归
陈青流失踪的消息根本瞒不住,短短两日便传遍了韩国新郑。
而且如决堤之水,压抑不住,向外扩散。
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在大将军这个职位上,竟出现一死一失踪的情况。
这对于整个韩国,绝对是难以承重。
流言如野火燎原,在各个茶摊酒坊肆意。
朝堂之上,韩王面色铁青,绢帛奏折散落一地。
“查!给寡人掘地三尺!”
无论是庙堂,还是乡野,上至公卿,下到小贩百姓,都隐隐感觉到了那股山雨欲来。
期间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夜幕首领陈青流,韩国代大将军,一个比姬无夜还要独断专行,权倾一方的人物,却不想说失踪就失踪。
那些左右摇摆,反复横跳,还有往将军府送礼的人,只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然而,接替张开地的张平,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欣喜。
他心中萦绕着的,是对未知前景的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虽说平日里存在政敌之争,但短时间内,大将军这一要职接连出现两人一死一失踪的重大变故,使得韩国的局势愈发艰难,这绝非他所期望看到的局面。
在他看来,真正战胜政敌,应是凭借时间与策略将其逐步扳倒,而非依靠这样的意外变故。
况且在此时无人继承相关权力,这种无疑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势必会导致军心不稳。
秦国在旁虎视眈眈,这种可乘之机,怕不会轻易放弃。
对于他所代表的王室贵族一脉而言,并非好事。
当然,这一变故也并非全无益处。
夜幕势力遭到极大削弱,能主掌大局,也仅有白亦非一人了。
但他毕竟代表贵族一脉,与姬无夜、陈青流这种人本质不同。
行事不会像他们肆无忌惮,起码会遵守一定的规则。
只要是在框架内,对于他们这些在官场上纵横捭阖,深谙权谋之道的人物而言,一切都有应对之法。
他们真正忌惮害怕,是那些毫无底线,不讲武德的暗杀行径。
对于张平来说,掌控兵权,把自己人扶持到大将军职位,从而在军事方面施加影响,是他目前急需要做的。
赶巧不巧。
韩非心中亦是这般打算。
流沙组织急需一位在军事领域握有军权的盟友,最好是自己人。
如此一来,当他推行地方改革之时,便能顺势而为,畅行无阻,不再受诸多掣肘。
一旦登上太子之位,进而谋取韩王之位也并非遥不可及。
所追求律法革新,政治理想,不再是遥不可及。
如今已然能够触摸到那边缘一角。
对于这些,韩非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必定会竭尽全力去争取。
想当初,陈青流尚在之时,流沙与张平等两大阵营,诸多派系,为了应对复杂局势,不得不联合起来抱团取暖。
可如今时移世易,三方势力的权力格局已然发生变化,此时再维持那种联合便没了必要。
各方都明白,必须抓住当下时机,果断去攫取眼前利益。
张平拱手作揖道:“王上息怒,当务之急,非仅是寻陈将军,更在于稳定军心,填补权枢之缺,国不可一日无将,尤其强秦环伺,韩地危如累卵。”
他的目标明确,就是要在这权力真空的初期,将至关重要的军权争夺,引入到规则框架内的朝议上来。
话音未落,另一道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相国大人所言极是。”
韩非神色从容,目光灼灼看向韩王,又扫过面色各异的众臣。
“大将军位悬虚,如利剑悬于国门之上。若不迅速定下人选,非但军令不行,更恐宵小之辈趁虚而入,内外交困之下,儿臣恳请父王,即刻廷议,推举贤能,暂代大将军之职,以安社稷。”
韩非这番话,直接将那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窗户纸捅破,更是将“暂代”二字说得清晰无比,堵住了某些人妄图一步登天的念想。
这既符合他推行法制的理念,也是在当前局面下,可进可退。
“九公子所言,微臣附议。”
张平迅速接着说道:“臣以为,需以忠勇、威望、能力三者兼备者为上。值此动荡之际,更须深谙为将之道,既能慑服骄兵悍将,又能审时度势,稳定大局,震慑外敌。”
他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暗藏玄机。
直接排除了根基尚浅或名声不显的流沙核心人物卫庄。
也就是韩非心中最有力争夺这个位置的人选。
符合流沙利益的同时,对于韩国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只不过张平一眼便看穿韩非心思,直击要害,仿佛重锤,直接截断谋画。
韩非对此并非没有预料,声音缓缓道:“倘若真如张相国所言,依此严苛之标准,我估摸着,即便我们再商讨个半年乃至一年,怕也寻不出能合众多要求之人。”
张良身为内史,目睹着自己父亲与韩非在朝堂上首次交锋,神色间既流露出一丝不知所措,又显露出些许进退两难的窘迫。
尽管在内心深处,他更为倾向于韩非。
但这种前一刻还是盟友,下一秒却陡然成为政敌,转变之快让他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韩王安坐在王座之上,面色依旧铁青,但目光深处却是深深疲惫。
陈青流的失踪,带给韩王的冲击远不止是朝堂内外局势濒临崩溃这么简单。
韩王只觉一切都已脱离了自己掌控。
本就一直为子嗣问题忧心忡忡,迟迟不见喜讯。
如今又痛失了自己最为疼爱之一的明珠夫人。
女儿红莲自困宫殿,他几次派人传唤,都遭拒绝。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糟心事接踵而至,压在身上,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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