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173章

  “行啦,行啦,再让你们这样拖延下去,还是还真显得我这个大宗师是纸糊的,到时候在陈青流面前说话,都软了几分。”

  “哎呀,你们不会天真以为,就凭你们宗师后期修为,靠着那所谓合纵连横的合击,就能与一位大宗师抗衡了吧?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犹未落,玄翦身形一闪,旋即消失不见。

  黑剑骤然向上斜撩,剑尖划出一道诡谲弧线,直刺盖聂心口。

  白剑剑身震荡,无数道细密如针,锐利无匹的剑气先发先至,如同倾盆暴雨,精准覆盖了卫庄持剑右臂关节,肩胛以及周身护体剑气略显稀薄之处,这是要废其臂膀。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配合得天衣无缝,狠辣刁钻到了极点。

  玄翦厮杀经验与双手剑的优势展露无遗。

  一道湛青色剑光毫无征兆在玄翦右肋处亮起,后发制人!

  那剑光并非刺目,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

  盖聂的剑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点出,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剑尖所取之处,正是玄翦因全力发招而不可避免露出的,那稍纵即逝的微小空当。

  这一剑不求重创,只为逼其回防,为两人解围。

  这也是双手剑的劣势,灵活性欠佳,难以快速变招,且攻击间隙较大,易暴露破绽。

  “哼!又是这套!”

  刺向心口的黑剑猛然变向,剑势由直刺化为横扫,拍向盖聂刺来的剑脊,同时切割脖颈。

  同时,白剑的暴雨剑气方向丝毫不变,依旧死死锁死卫庄。

  盖聂眼神凝重到极点,手中长剑蹭着对方剑锋,带出一溜火花,直奔玄翦咽喉,以攻代守。

  卫庄以剑意驾驭一身真气,在于真气牵动剑势,索性放弃防御。

  鲨齿剑斩下,拉扯出一条长达百余米的赤金匹练。

  “横贯八方!”

  玄翦眼睛眯起,竟然都选择以伤换伤。

  当然以现在这个状态,三人都是避无可避,只能选择硬碰硬。

  “铛!嗤嗤!!!”

  金铁交鸣与剑气穿透护体真气的密集撕裂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欲裂。

  密集如雨打芭蕉,卫庄右臂,肩胛乃至肋下瞬间爆开十几朵细小的血花。

  避开要害,盖聂只让剑锋肩头划开一道不深也不浅的口子。

  在剑尖即将点中玄翦咽喉时,他握剑手臂猛然一震,竟是以一种诡异方式,硬生生将盖聂刺来的剑荡开半尺,同时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避开了咽喉要害。

  而那道粗大金色剑罡,哪怕玄翦极力闪避,却终究无法完全躲开,这一击重重劈在他手上白剑上。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被狠狠劈飞出去,直接腾身而起。

  鬼谷纵横两人不顾身上伤势,且无需多言,两者皆化为一道弧线,冲着还未落地,全身都是巨大破绽的玄翦斩去。

  玄翦身在空中,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看似失去平衡。

  面对盖聂卫庄紧随而至的追击,他那张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扯出一个冰冷而暴戾的弧度。

  “真当我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尚在倒飞之势,他手中双剑向下挥洒,并非格挡,而是斩向虚空,借力稳住身形。

  下一秒,两道矫捷身形,以快到肉眼难辨的速度,与之碰撞一起。

  且还在继续,随着一声声炸雷响起,火星四溅。

  在半空中,强大的气劲相互激荡,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又一片圆形真空区域。

  与此同时,地面上也被强大的余波冲击出一个个巨大坑洼。

  以碰撞之处为中心,方圆数百米之内,一片狼藉。

  泥土、砂石与石块皆被剑气搅烂。

  那些花草树木脆弱得如同精美瓷器,仅仅是被三人剑招所带起的余波轻轻擦过,便支离破碎,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三人同是江湖上顶尖剑客,屹立在顶点上的人物。

  在这片狭小天地,硬生生打出了一番天地异象。

  原本盖聂想法不过是尽量拖延时间。

  可这厮杀渐入激烈,到了后面,真火被彻底打出来。

  尤其是当他和卫庄都身负重伤之时,心境节奏愈发不受控制。

  这也是为何原本一些意在交流的切磋、比武,往往讲究“点到即止”。

  因为所修所炼,皆在一个争字。

  越是打斗激烈,就越容易好胜心起,便会动杀心,打得失去了分寸,到最后就会演变成不死不休。

  即便心中有意控制,可一旦情绪上头,手中的力道便难以抑制地加重。

  在这种状态下,像一枪狠狠捣进对方心脏,或是一剑迅猛砍下半个脑袋这类极为残忍的事情,都成了屡见不鲜的状况。

  待到尘埃落定,一方才从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瞬间如梦初醒。

  后面自然是懊悔不已,直恨不能肠子悔青,可惜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故而,最典型就是天宗与人宗,太乙山观妙,论道,论剑。

  每逢五年,这种天下豪杰瞩目向往的盛事。

  纵然道家两派都有心避免悲剧发生,可即便没有在切磋当场殒命,不少人也因伤势过重,事后元气大伤。

  

第230章 斩之

  人不济事,任你占尽天时与地利的优势,依旧还是虚妄。

  先天境不知宗师风光的波澜壮阔,宗师更难知晓大宗师的份量多少。

  鬼谷纵横两人,不愧是天下间少有的剑道顶尖天才。

  甚至在玄翦眼中,今后毋庸置疑也是一定能步入大宗师境界的人。

  盖聂卫庄靠着师兄弟默契配合,以及鬼谷底蕴,拖延至此刻,已实属不易。

  毕竟双方存在着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这绝非任何外在条件可以弥补,纵使两人实力超群,这种自身修为短板,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消弭。

  周遭一切被打的支离破碎,盖聂手中长剑断为两节,半截断剑躺在脚边,闪烁着最后一点微弱寒光。

  卫庄勉强以鲨齿剑尖抵地,勉强稳住身形,浑身血迹遍布,衣衫接近褴褛,已是强弩之末。

  玄翦闲庭信步走在地面,双手持剑,每踏出一步,周身气势汹涌如浪,强行压制两人身上剑意,让其不得如龙抬头。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便有血水从一侧耳朵里流出,受伤了,但也仅是局限于此。

  任你如何势如破竹,各展所能,无人能抚其锋,气贯长虹。

  然而面对他,依旧是此消彼长的下场。

  “盖聂,你手中着实缺一把称手名剑,若是换成能在剑谱上排名的神器,或许你们师兄弟二人,当真有机会将我压制于此。”

  “倒是卫庄手中这把,虽未在剑谱上留名,但其锋锐之势,丝毫不输于榜上名剑,说说看,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又是何人铸造?”

  玄翦边走边说,拉近三人距离,是时候该结束了。

  卫庄满脸讥讽神色,“还真当自己无敌了?”

  盖聂气息微弱,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渊,他并未去看玄翦,而是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师弟,带着一丝了然和平静,嘴唇微动……

  玄翦说了一句诛心言语,笑道:“自然不是无敌,但用来打你们刚刚好。”

  卫庄吐出一口瘀血,鲨齿剑锋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支撑着他再次挺直了些脊梁,眼神中的狂傲丝毫未减,甚至更添几分凶戾。

  “如果黑白玄翦,真能剑斩鬼谷纵横,那江湖之上那可就真得了一个无敌的称号。但话又说回来,你有这个命吗?”

  玄翦步伐未停,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弧度,眼睛眯起道:“命?我手中剑,便是你们的命数。”

  就在这时,远处一股极致空气压缩所产生的轰鸣之声席卷而来,瞬间将三人笼罩其中。

  气流激荡,三人的衣衫随之猎猎飘荡。

  刹那间,一个个巨大的截面光影轮廓自冲天而起,直抵天际。

  所呈现出的天地之象,才堪称真正的异象,雄浑壮阔,摄人心魄。

  玄翦被这席卷天地的异象吸引,心神为之一滞,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就在此时,鬼谷纵横两人,身形陡然化作无数道模糊的身影。

  这些身影从一化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如同裂变般迅速增多。

  每一次变幻,都愈发繁复,刹那间,数十道身形四散开来,似炸开的烟花,朝着四面八方飞掠而逃,速度不慢。

  甚至有两个盖聂卫庄,笔直朝着玄翦撞来。

  他抬手几道凌厉剑气闪过,斩到的不过是虚幻影子。

  那虚影微微一晃,在与剑气接触的瞬间,竟又各自分化成两道,从身侧飞速掠过。

  玄翦眉头紧蹙,全力感知四周,试图捕捉那些向四面八方飞速逃离的身影。

  眼神微凝,闪过一丝诧异,这些“盖聂卫庄”气息伤势,竟然全部是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一个念头陡然闪过他的脑海,不由得脱口而出:“八门遁,鬼谷奇门术。”

  怪不得他们这般有恃无恐。

  这八门遁之术实在诡谲异常,比寻常的隐匿之法更为惊奇玄妙。

  施展过后,其速度并非极快,然而一旦贸然追击,那些紧密变幻的身影方向难测,稍有不慎,便会遗漏掉真身。

  此术巧妙就巧妙在,要得就是能瞬间扰乱敌人心神思绪。

  能让真身隐匿于那重重虚幻身影中,叫敌人难以分辨虚实,从而有效摆脱敌人追击,尽最大可能逃出生天。

  就在玄翦短暂思索的片刻之际,数十道身影已然逃出很远距离。

  即便他此刻想要追击,定会有所遗漏,难以将其尽数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