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166章

  不过,她清楚这世间之事,哪能尽如人意,圆满无缺的情况几乎是不存在。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满,放在表面。

  弄玉张良先后表态,明天他们就安心在此等候结果便好。

  反正大家都已各尽所能、人尽其力,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卫庄随即起身,一步跨出,整个人消失不见。

  他要去温养心神,将精气神恢复到巅峰状态。

  

  揽绣山庄,一处房间内,月神心湖微动,抬头望向窗外,随后她站起身,呼吸绵长,步伐轻灵,行走之间,契合四御五方。

  刚走了三步,还未迈出第四步,便陡然间感到体内经脉传来一阵剧痛,那疼痛犹如穿透骨肉一般,钻心蚀骨。

  此前,她曾想出了多种办法,试图解决体内的问题,可惜都未能成功。

  那些盘踞在各大气府之中细小如牛毛的剑气,如同顽石,根本无法清除。

  无论是试图与天地共鸣,借自然五行轮转来调和体内,还是运转体内功法,只要有任何真气流转的迹象,那些盘踞在体内剑气就会立刻从静止状态变得蠢蠢欲动。

  突然,月神脑海中闪过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

  既然常规的办法无法清除那些隐患,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引导真气去冲击那些细小剑气,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虽然这个想法充满了风险,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真气逆行而亡,但可以一试。

  唯一需要注意,这八十一道剑气,彼此相互牵连,动其中一道便如同牵动了全部。

  这就要求她必须将神念精细地分化成八十一道。

  道家典籍中记载,起念一弹指的时间,包含二十个“瞬”,一“瞬”之中又有二十个“念”,一“念”里含二十个“刹那”,一“刹那”由六十个“须臾”构成,而一“须臾”的时长竟相当于九百个“生灭”。

  按照道家的理论来讲,在极为理想的状态下,神念最多能够分化为九百份之多。

  但实际上,古往今来,鲜少有人能够真正做到。

  天姿卓绝者,不出三百六。

  而她刚好是其一半。

  转身坐在床榻上边,双手叠放在小腹,闭上双目,默不作声,开始凝神,坐忘,心斋。

  这时地上出现一道影子,慢慢从外面走来。

  她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小心翼翼控制着真气,直接在经脉中与那些细小剑气正面交锋,想寸寸磨灭它们。

  刹那间,只觉体内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切割着自己的经脉,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震碎一般。

  然而,随着真气迁动,那些细小剑气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原本一动不动的位置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就在月神以为这种方法可行之际,体内八十一道细如丝剑气突然爆动,

  她只觉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再也无法抑制,“哇”的一声喷了出来,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床上……

  那一口鲜血仿佛抽干了月神全身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鬓角香汗,鼻息粗喘,脚背勾起,足如弯月。

  “怎么就这么记吃不记打?”

  陈青流面露讥笑,手中还拿着那个金色铜盒。

  女神听到这声音,挣扎着起身,全身几近湿透,丝织衣物透内外,月光之下,对于陈青流而言,几乎如同未着寸缕,尤其是某些部位,湿痕更重,引人遐想。

  抬头目光落在陈青流身上,但是瞬间被他手中一个泛着光泽的金色铜盒夺去了全部心神。

  月神强忍着身体如撕裂般的剧痛,脸上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却任然站起,脚步缓缓朝着前挪动。

  走到跟前,伸手去触碰到铜盒,陈青流伸出另只手,一把掐住她纤细脖颈,稍微一用力,她脸上浮现一抹诡异暗红。

  “惟名与器,不可假人,这点道理你不可能不懂吧。”

  陈青流说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默然而已。

  随手一震,月神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整个人如同一摊破败残絮,砸在床榻上。

  “告诉我打开这个盒子的方法条件。”

  月神躺在床上浑身已无法动弹,没有说话,眼神微动,似在嘲讽嗤笑。

  陈青流站在床边,神色平静,声音平淡而又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说出来放你走。”

  月神微微扯动嘴角,发出一声微弱的冷哼,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轻蔑。

  陈青流声音淡然,月色下有森森冷意,“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上路吧,机会给过了。”

  修剑之人,离山巅越近,就越没有耐心。

  

第222章 坐等待客,阴阳压胜

  陈青流缓缓抬起一条胳膊,双指并拢,指尖微抬,一缕无形无质却足以切断生机的锋锐剑气,缠绕凝聚。

  月光穿过窗棂,清晰照亮手指轮廓,他看着对方眼睛,“求死得死,是你自找的。”

  生死一线,月神目光与之直视,脸上不见任何恐惧,只有眼角微微湿润,倒像是一个小女孩脾气倔犟。

  这时,一道璀璨剑光,从远处升起,撕开夜幕。

  陈青流从屋内往外看去,在新郑都城方向,有一根笔直银线,自下而上。

  无需怀疑是谁,那道剑气与他自身同源。

  惟有朱珠手中那支发簪,被他封印了一道剑气留存其中。

  现在不知被什么缘故让她主动触发了。

  陈青流眼神冷峻,伸手抓住月神的后领口,那动作就如同拎起一件物件。

  紧接着,御风起势,脚下是高低不平,泛着幽光的云海。

  稳稳立于半空之中,他掂量了下手中女人,低头睨了她一眼,看向远方,冷冷开口:“好,很好,都有手段。”

  说话间,薄薄衣料似乎承受不住重量,发出一阵细微撕拉裂开声……

  月神把头埋下,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却在齿间泄出细微战栗,唇瓣被咬得由绯红转为青白,如同覆了层薄霜。

  这种被人肆意糟践,羞辱的感觉,远比刚才身处生死边缘时,更让她难以接受,心湖泛起涟漪不断。

  陈青流悬于空中,面无表情,手掌翻动,手中那个金色铜盒顺势掉落,砸进水榭阁楼旁那片流水汇聚的池塘里,霎时间水花四溅,水波翻涌。

  紧接着,他微微眯眼,最后抬手轻轻一招。

  山庄深处蓦然掠起一泓寒芒,剑影初时缓若流云,待飞至半程骤然加速,破空而来。

  浮萍剑身在月下流淌着幽冽光纹,如玄冰淬星,所过之处,后面拖拽着一道凛冽轨迹,飞至陈青流身前倏然凝滞。

  他抬手握住剑柄,随即将剑尖朝下,面无表情,神色无悲无喜,周身气息平静得如同清风轻拂海面。

  就这样,陈青流右手持剑,左手拎着月神,朝着一个远离山庄的方向飞遁而去。

  他并未转去都城,毕竟对方既已做好准备,此时前往除了扑空,毫无意义。

  阴阳家是想以朱珠为筹码用来交换月神。

  陈青流只是有些疑惑,对方依据什么选中了朱珠,难道仅仅是因为白凤,墨鸦他们都是属下?

  关系不够“亲密”?

  陈青流御空而行,抵达一处山顶,缓缓落下。

  他面无表情,随手便将拎着的女人摔在地上。

  随后将浮萍剑插入山石,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内敛,似是要进入深度调息之态。

  月神一头如瀑紫发散乱铺开在冰冷山岩上,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唇边。

  素白衣袂被尖锐的碎石划破,绽开几道淡淡血痕,衣衫松垮,露出半截莹白手腕,此刻正微微颤抖着抵住地面,支撑身子,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整个人如漏了风的破囊,出气如鼓,进气如丝。

  唯一比较幸运的,周身气府因受剑气镇压而没有紊乱不堪,经脉没遭受多大重创。

  不过因为陈青流的粗暴对待,鞋袜不知掉在何处。

  现在一双赤脚只能蹬踩在沙石土面上。

  那双脚银白如雪,犹如皓月般莹白透明,纤细精巧,白斩的几乎透明,甚至能看见薄透肌肤下面隐隐约约青色经脉。

  可此时这双美足却被迫承受着粗糙石壁与沙石的磋磨,竟生出一种破碎又诡异的美感来。

  过了不知多久。

  月神好像缓过来许多,身体慢慢挪动,倚靠在一处凸起石块上。

  她目光冷冷投向打坐那人,声音好似薄冰透寒意,“原以为你会夹着尾巴逃跑,没想到竟在这里等死,倒真是出乎意料。”

  陈青流连眼睛都没有睁,淡然说道:“狮子博兔,需要逃吗?看看你们阴阳家还有多少后手,我接着就是。”

  月神眼神幽幽:“等死而已。”

  陈青流眼睛半阖半闭,余光撇了眼不远处那个躺地上的阴阳家右护法,“走之前,把你们姐们两人带走作伴,我还是办得到的。”

  月神倚靠着冰冷的山岩,紫发如破碎的绸缎铺陈在身后,月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那双曾盛满月华、或悲悯或冰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死死钉在闭目打坐的陈青流身上。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她破碎的衣袂,带起细碎的沙石刮蹭着她赤裸的脚踝和脚背。

  体内真气不能运转,那羊脂白玉的一双美足,在粗糙地面上的每一次轻微移动,都带来一阵刺痛摩擦。

  空气仿佛冻结了。

  只有山风呜咽的声音,以及她自己压抑到极致的,细微得几不可闻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回荡。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已至深。

  月神眼中的冷冽并未因身体的些许恢复而消散,反而因这份死寂的等待而酝酿得更深,如同暴风雪来临前压城的黑云。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寻常的风拂过山顶。

  陈青流盘膝而坐的身影纹丝未动,连睫毛都未曾颤抖,但周身原本内敛至无的平静气息,似乎极其细微地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