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陈青流大袖飘,从翡翠山庄飘荡而出,高度随手摘云。
“雷声大雨点小?处心积虑,结果就这?”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次没让任何人跟着,就已经做好了被围杀的准备。
冥冥之中自有神异。
还是说紫女这女人,许多后手还没有备好?
难道实际上是他想错了?
那充满杀意眼神,陈青流都觉得韩非这边必定留有围杀自己的后手。
在已然知晓月神被自己囚禁的情况下。
紫女又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天。
事情绝不可能就这样当作无事发生,善罢甘休。
事实上,当时紫女确实在暗中都有布置。
韩非对此计划却毫不知情。
故而,这一手安排,别说是韩非蒙在鼓里,就连陈青流一时之间也在怀疑。
悬浮而立,全神贯注感知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
依旧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陈青流将自己心神凝聚,化作了一粒芥子。
随后在人身天地内,契合大道运行轨迹。
这一过程恰似在无形之中铺路架桥,刹那间,他的感知范围如涟漪般迅速向外扩散,竟一下子扩大了将近千米之远。
陈青流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那高远天际。
只见那青天之上,大道壁垒,犹如坚实厚重高墙横亘眼前。
任你神通盖世,能于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权势滔天可居万人之上。
哪怕能颠倒阴阳,随意驭使诸般神妙奇术,在这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天地恰似那无情磨盘,所有的辉煌与荣耀、力量与神通,最终都将被碾碎消磨殆尽。
终究是个对持双方,此消彼长的下场。
在他认眼中,天地万物皆是如此。
然而,在那天人合一荀夫子的眼中,天地又会呈现出怎样截然不同的景致呢?
陈青流已将附近的翡翠山庄连同周边的树木全都笼罩在自己的感知范围之内,却依旧没有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气息或是迹象。
难道,真的是他产生错觉了吗?
陈青流沉默片刻,喃喃自语,说完转身御风而去。
又过了一炷香的光阴。
一处不起眼的山包,一袭青衫飘然落地,神色古怪。
两次试探都没有反应,陈青流不免心中暗道,他自己是不是太过杯弓蛇影了?
化作一道剑光,消失不见。
不远处,刹那间,一连五道身影,分别从五个截然不同的方位,由虚幻逐渐化为实体,在不远处一一闪现,最终整齐站成一排。
这五位突然现身的人物,三男两女,身上所着的华贵服饰风格各异,没有丝毫相同之处。
然而,他们周身那隐隐流转、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却昭示着他们绝非常人,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
五人身着华袍,隐约间可见阴阳两气于袍间徐徐升降,飞扬流转。
那气机运化,清浊二气汇聚交融,恰似山川河流纵横、风雨雪霜交替之象。
中间中年人人,身着一袭布满云水气的轻盈碧袍,上面条条水脉若隐若现。
“若不是我们五人合力结下这天地五行星宿法阵,怕是那人现身的一瞬间,就已然被察觉到了。”
站在最右侧女子,手捧一柄玉如意,涂抹淡妆,体态丰腴,使得一身法袍略微紧绷几分。
“此人一身充沛剑气,确实让人看了心悸。”
碧袍中年人,听到这话,轻轻点头,“说是剑气浓郁似水在结冰,毫不夸张。”
左侧身旁,女子一袭红袍,上身领口敞开,腰肢极细,臀线极腴,唇瓣猩红,犹如欲滴鲜血。
她双手皮肤泛着诡异的殷红,指甲漆黑如浓墨。
双手晃动之间,缕缕赤红真气不断缠绕交织,似实还虚,若有若无。
周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女人红唇微微开启,声音甜得发腻,叫人浑身都泛起一层酥麻之感。
“我们阴阳家五大长老齐聚,联手合击,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人不成?”
最左侧,一位身着白袍老者,既未束冠,也未插簪,发丝随意散落肩头,眼神淡漠,面无表情。
“话不靠谱,联手便能斩杀大宗师,照此道理推断,是不是后天境界合力就能诛杀先天,而先天人多了,便能将宗师置于死地?蝼蚁再多也还是蝼蚁,咬不死狮子老虎。”
手捧玉如意的女冠,轻轻嗤笑一声,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屑:“境界之间的差距,岂是简单人数就能弥补,真要有那么容易,这世间修行秩序可就乱套了。”
红袍妖娆女子,妩媚一笑,“都说越老越怕死,木部长老这么年轻,按理说是不应该啊。”
她身旁站着一位黑袍男子,容貌看不细致,越仔细看,越如一团迷雾,显然用上了障眼法易容术。
红袍女子挽过他的一条手臂,胸前紧贴上去,嗓音妩媚道:“我说对不对呀?”
黑袍男子淡然处之,也不挣脱手臂,“一切等东皇阁下到来再说。”
红袍女子甩开他的胳膊,愤愤道:“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到了床上都不会动屁股的主!”
碧袍男子瞧见眼前这一幕,嘴角浅笑道:“世人皆道男欢女爱,殊不知这其中亦蕴含着无上阴阳大道。我阴阳家向来不避讳于此,修行之人所行的鱼水之欢,与山下世俗间的男女交媾,看似相似,实则有着天壤之别,懂与不懂,其中玄妙,差之千里。”
红袍女子轻轻叹了口气,原本妩媚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幽怨之色,面容也似笼上了一层哀愁薄纱。
她嗓音幽幽婉转,如泣如诉:“哎,可惜奴家一片痴心,郎君却冷若冰霜,毫无情意啊。”
黑袍男子目光直视前方,声音淡然,不带一丝情绪,“若不是那些命丧你手的人,数量多得都足以用来当作花肥,说不定我就信了。”
红袍女子瞬间又恢复了先前那股子妖娆,恰似一朵带刺玫瑰。
她缓缓抬起一只红黑相间的手,手间似有奇异的波动流转,轻启红唇,“可惜那些人,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竟还妄想爬上床榻,不过像你这样的,说不定能坚持个几日呢。”
黑袍男子语气依旧,“等你能接下对方那道剑气,再来说这话吧。”
此话一出,那女子面色沉来,红唇紧抿,眼底深处有一抹转瞬即逝的忌惮。
回想起刚才铁血盟那人,所施展的精妙遁术。
即便是在场任何一人,想要单独追上,都绝非易事。
手持玉如意的女冠,看着剑光消失方向,沉声说道:“除非东皇阁下亲至,我们几人过去,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被剑斩。”
此言一出,几人神色各异,猜测归猜测,但真要是从一部长老口中说出,难免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他们皆是天赋资质最为出众的佼佼者。
放眼同代,能够得上与他们相提并论的人,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无论是同境斗法,还是越境对敌,对他们来说,都如喝水般简单。
然而今天在面对一个远比他们年轻,可实力却更为强横的人时,他们竟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你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他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我也是,大伙都是,真是为难这个“百年”了。
这五人分别是阴阳家木、土、水、火、金五部长老。
平日他们各自掌管一部,互不干涉。
各自修为境界,基本上都在宗师中后期,实力强横。
他们此次齐聚韩国新郑,各怀目的。
此前紫女奔赴骊山,面见了东皇太一,将右护法月神遭囚禁之事如实相告。
这对阴阳家今后布局影响不小。
东皇太一直接命五部长老先行出发,同时也要从他们之中选拔出左护法。
这并非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五部长老对此都心照不宣。
红衣女子这时说道:“既然打不过,为何我们不去救月神?”
碧袍中年人提醒道:“风险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这过来只是掠阵,真正的主战场,还是交给东皇阁下,一位大宗师剑客,杀伐之大,小心一点不为过。”
白袍老者掐算推演,手指尖流光溢彩,光晕层层荡开,显示出诸多妙不可言的意象。
咦?
占星术下,如果去救月神,竟没多大危险。
不对,牵扯到一位大宗师,怎可能这么容易推演?
十分有九分不正常。
此前一位宗师初期,根本连像样的交手都谈不上,仅仅和剑气一个照面,就死了。
“老东西,别藏着掖着,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白袍老者神色淡然,一句轻飘飘的恶心言语,何必在意?
在场人都不是傻子。
红衣女子问这话深意,明显是在试探众人反应,左护法职位,是不是与救出月神有关?
“一片混沌。”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若不是她不精通此术,哪轮得到老东西在这儿显摆。
“舜君不愿委身于我,莫不是因为前几日,你收了两个双胞胎少女。怎么,你竟还有这般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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