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在平时人看不见的地方,两簇肉芽轻轻舞动着。
东京时间,晚上6点。
“祝老板生日快乐!早日找到老板娘”
“去去去,蛋糕还堵不住你小子的嘴。”
热情组织的气氛难得的欢脱起来,黑崎蓟也没把纳兰迦吊在墙上,毕竟跟和自己比较熟的部下们吃吃喝喝,也是一种团建嘛。
就连地狱的各位也送来了礼物。
乖女儿画了一张风格猎奇的全家福,成员包括个子小小的她、比炭还黑的黑崎蓟、能从南天门杀到蓬莱东路的猴子厨师长、不看颜色认不出来的黄金雕像、长成马赛克的鸭子和小丑还有身材走样的护士姐姐。
黑崎蓟决定裱起来挂蓟魔馆卧室里。
玛丽娜送了一箱毛熊伏特加,正义姐送了一副墨镜,莫迪乌斯的礼物是法棍国著名情涩大师萨德侯爵的《索多玛120天》,至于路西法女王的礼物,则是一套附加了恒温法术的玫瑰色西服。
2小时后。
“谢谢大家啊,我先告辞了,大伙接着吃。”
告别了盛情难却的手下们,黑崎蓟穿上外套准备回家,顺便散步消消食。
顺便思考一下怎么搞死柯南。
绯红之王
“弘树啊,帮爸爸把这些东西调试一下,好不好?”
夜已经深了,辛多拉公司里,中年男子用商量的语气说着不容置疑的话。
“好的父亲。”
自己的拖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结果,反而招致了父亲的不满,这让泽田弘树感到压力倍增。
又不能在十一点以前睡觉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麻木。
手指机械的敲打着键盘,心情却与在学校里截然相反。
白发正太选择的是一如既往的麻木。
有人说,当你的兴趣成为工作的时候,你就会失去兴趣。泽田弘树觉得这句话一点没错。
因为体弱多病,常年宅家的自己开始对电脑感兴趣,并逐渐开发出了独一无二的天赋,然而在霓虹国僵化的教育体制下,自己只是个电脑中毒的怪胎,成为老师和同学眼中的异类。
后来父母离异,继父肯定了他的才能,却把他当工具人一样压迫。
当他在学校里受了欺负,想向继父哭诉时,他只得到了一句敷衍的安慰和一份软件的调试要求。
原本热爱的代码变得面目可憎,只有在研究自己的“梦想”时,弘树才能感到一丝安心。
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呢?
喜欢吃薄荷糖,是因为觉得一切烦恼都会被呼出的凉风吹走。
但是,薄荷糖是会吃完的。
“风...?”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窗台上。
风一定也会把自己吹走吧,吹到一个不会被压抑的地方。
那就吹吧。
身影落下,静谧的街道上无人看见这片幼小的落叶。
似乎可以清楚的看到地上的野花呢。
下意识的在空中游动,试图避开花朵的白发男孩却胡思乱想起来。
你和我的生命,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活着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不知何时被有力的臂膀抱住,弘树仰头看着那张脸。
温和,但带着某种更深邃的东西。
“不过活下去,也许会碰到有意义的人和事,就好像你遇到花,而我遇到你。”
黑崎蓟笑了,欲望魔眼反馈给自己的信息让他宛如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般快乐。
生日礼物
我收下了。
第131章 你相信“引力”吗?
“十分抱歉,黑崎家主,犬子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翌日,辛多拉公司顶楼会客室里,坐在奢华沙发上的中年白人男子对面前的青年频频点头示好,同时用严苛的目光瞪了泽田弘树一眼。
他是辛多拉公司的董事长,泽田弘树的继父托马斯辛多拉。
虽然漂亮国是霓虹国的父上大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地头蛇面前放肆。
面对百家族这种地头强龙,因为拜灯上台带来的不利影响和四条家族海外势力的倾轧,遭受重大亏损,被迫转移到霓虹国发展的辛多拉公司更是只能伏低做小。
虽然不满黑崎蓟今天早上才打电话通知自己,但是托马斯也知道惹怒这个青年的后果是什么。
“不必如此,辛多拉先生,倒不如说我没有及时送回贵公子才是失利,你一定急坏了吧。”
“确实,还好有黑崎家主照顾犬子.......”
你急个屁,昨天晚上弘树在我家住了一宿也没见你派人出来找,你是今天早上我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你儿子没了的吧。
好歹是恶魔领主,睁眼说瞎话对黑崎蓟来说可是基操勿6 。
昨天晚上。
“哥哥,你不劝我吗?”
虽然霓虹国禁止未成年人喝酒,但是居酒屋还是可以去的。
点了饮料和关东煮,又给了不少小费让老板退下休息,黑崎蓟的耳边传来泽田弘树的疑问。
“劝你什么?生命很美好,不要轻易放弃吗?”
开玩笑,别说直接间接杀过多少人,灵魂自己都不知道吃过多少了,别人自杀对自己来说就跟“好好的面包扔垃圾桶干嘛”一个性质。
“就算劝了你,也顶多是几天的事,下一次你跳楼可没人接着。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眼神很有意思啊。”
银色的眼眸闪烁着灵光,黑崎蓟却能感到一丝违和。
这种眼神是那种被迫在学校做孩子王,在家里装乖宝宝的孩子才会有的,就像是饿狼为了潜入羊群,尽量眯起眼睛扮做柔弱一样。
泽田弘树也在观察着面前的青年。
邪恶与美好同在,如同伊甸园的苹果,罪恶中隐含令人醉心的美。
“能明天再通知我父亲吗?我想和您聊聊。”
回到现在
“那么说回来,我与贵公子一见如故,他的学识丰富令人叹为观止.......”
“好说好说,来,弘树。”
在黑崎蓟错愕的目光里,托马斯把站在边上当背景板的白毛正太拉了过来。
“根据东方的传统,我家孩子今日就拜黑崎家主做义父........”
“使不得使不得,我也不比他大多少........”
满脑袋汗的黑崎蓟拦住了对东亚文化有误解的托马斯。
他已经有了阿加莎了,既不想抱着白毛正太喊什么“我得弘树乃天赐阴劫也”,也不想组建什么“白胡子恶人团”。
而且弘树也不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管我呢?”
人会因为一时兴起去行善,但是一旦停止,给受助人带来的伤害甚至可能比帮助之前还大。
和黑崎蓟在一起让泽田弘树感到久违的安心,却又隐藏着失去这一切的恐惧。
“弘树,你相信‘引力’吗?你认为你被我接住,其实是有意义的吗?”
倚在沙发上,黑崎蓟以带着诱导性的腔调慢慢开口。
“就像是注定落下的苹果,‘引力’永远存在我们身边,把万事万物无时无刻的吸引在一起。”
“可那只是巧合吧......”
眉头略微皱起,接受纯科学教育的白毛正太对这神棍发言有点难以接受。
“那么,什么是巧合?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的巧合?
如果存在的话,巧合又是怎样的形态?固态?液态?气态?还是等离子态?”
接踵而来的追问让弘树哑口无言。
“对于一般人来说,问他连续抛硬币一百次,出现正面的数学期望是多少,他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告诉你是‘五十次’,这就是‘引力’的一种体现。
常人往往会被命运束缚,就像是世上的一切都无法彻底摆脱重力的影响一样,你会遇到我,这也是‘引力’的作用。”
相较于豁然开朗,弘树的内心用“冲破枷锁”一词形容更加贴切。
以前,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东西.......
“我能感受得到,你的内心就像是富士山一样,常年的白雪皑皑迷惑所有人,让他们忘记了,你的心里有着吞噬一切的岩浆涌动。”
想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又不想说出口。
心间的山石,破碎了。
“能教我,怎么让岩浆流淌吗?”
就像饿了数日的人疯狂的渴求食物一样,弘树迫切的想要痛饮从未享受过的自由。
“你能弄清楚液体的想法吗?不过,试试看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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