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绝望的真相,在她脑中轰鸣。
“它是附着在『D4C』这个替身概念本身的!!只要D4C还存在,只要我还使用着它……这股回旋诅咒……就会永远、永远地附着在我身上,无论我逃到哪个平行世界,无论我尝试什么方法!!”
“除非我舍弃掉D4C,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这个认知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侥幸心理。
“我可是……Hello,HappyWorld!的主唱弦卷心啊!!!”
她在黑暗的泥土中发出不甘的、混杂着血沫的嘶吼,那是属于她另一重身份的骄傲,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怎么会……怎么会变得这么狼狈?!现在居然要被永远活埋在这种地方……像只微不足道的虫子一样死掉什么的……!!”
“唔啊啊啊啊!!”
极致的屈辱、痛苦与不甘,化为最后徒劳的呐喊,在地底深处闷然回响,无人听闻。
而在基本世界,残阳如血,映照着狼藉的战场。
丸山彩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牙ACT4那磅礴而玄奥的力量流转,以及那份通过替身隐约感知到的、跨越了平行世界的因果回响。
她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胜负,已分。
不,或许更早从她的爪弹能够穿透爱之列车的光壁,从她的替身在那份沉痛的觉悟中进化为“牙ACT4”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黄金回旋……是『无限』的。”她低声自语,仿佛在确认某个宇宙的真理,“一旦被其『因果』锁定,只要『回旋』的意志不息,那『回旋』的现象就永远不会停止。”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壁垒,望向那无数个平行世界深处,那个正在承受无尽轮回之苦的存在,平静而笃定地宣告:“大总统……”
“赢的人……是我。”
“已经……到最后了。”
“而你……绝对会回来的。”在无尽的回旋诅咒下,那个名为弦卷心的存在,终将被拖拽回她最初逃离的原点,或者,在无尽的折磨中,彻底归于虚无。】
“彩!!真是太太太太太太帅气了!!!”
日菜在画面中看到彩那最终逆转的英姿时,激动得一下子扑过去,紧紧抱住了身旁的彩。
丸山彩却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泪水无法抑制地涌出:“我……我完全不开心啊!日菜你死了啊!!”
“谢谢你……”她的声音哽咽,紧紧回抱住冰川日菜,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呜呜呜……日菜,我的日菜……你死得好惨啊……”
“你死了啊……”彩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巨大的悲伤与获得力量的代价,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而画面中,那只要被命中就会陷入“无限回旋”直至彻底瓦解的离谱场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弦卷心:诶?我输了吗?
美竹兰:真是丢人的boss。
朝日六花:很强了啦,比我的丢人表现要强太多了。
墨缇丝:丢人!
天寺若麦:确实。
丰川祥子:如果是我的时停能力,恐怕就能够暴打彩了。
弦卷心脸上的明媚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我要……输了?!就这么被丸山彩当成减速带一样,轻描淡写地碾过去?!
这这这这这不对吧!!
我可是这部故事里最终的BOSS啊!被主角……被主角一击秒杀?!有没有搞错啊!
她甚至悲哀地发现,在刚才那场所谓的BOSS战里,冰川日菜在关键时刻的牺牲与行动,其戏份和重要性,似乎都比丸山彩本人要高!
两人之间难道不该有你来我往、紧张刺激的极限博弈吗?不该有她展现底牌、对手绝境翻盘的经典桥段吗?
大总统弦卷心,失去笑容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破防了。
明明已经献出了那么多,计算了那么多,甚至动用了超越常规的力量……结果却换来这样近乎羞辱性的失败。这简直太痛苦了。
“呜……”她的脸颊上,悄然滑过一丝温热的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在付出了所有、走到了这一步之后,还是会输啊……
这一刻,巨大的挫败感甚至让她产生了自我怀疑:我……真的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弦卷心』吗?
一旁的奥泽美担忧地望着她,轻声呼唤:“心……”
第一卷 : 第八百八十六章 米歇尔的手帕
【“呜呜呜……怎么会……这么耻辱……!!”
地下深处,弦卷心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了混杂着剧烈咳嗽的、崩溃的哭泣。
眼泪混合着泥土和血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那总是洋溢着笑容的脸庞,此刻只剩下彻底的狼狈与绝望。
输了、输了、输了!
“我竟然……会这么输给彩什么的……!!输给那个曾经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的『偶像』……!!”
她现在,真的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所谓的“Happy!Lucky!Smile!Yay!”在此刻,成了对她最大的讽刺。
她颤抖着、沾满泥土的手,死死攥紧了那枚从平行世界B带来的、此刻却显得毫无用处的特殊钻石。
冰冷的触感无法带来丝毫希望。
“不要……我不要输……!!我不要……在这里被活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掉……!!”
她拼命摇头,尽管动作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强烈的愧疚与不甘涌上心头:“我要是就这么输掉……对不起……我的家人……对不起我自己的努力和野心……对不起……我那些曾经信任我、跟随我的重要同伴们……”
最后,一个名字带着最深的刺痛与眷恋,从她染血的唇间逸出。
“……还有……我最最重要的……美!!”
所有的执念、野心、对乐园的幻想、对同伴的责任、以及对那个特定之人复杂的情感,在此刻,全部化为燃料,灼烧着她即将熄灭的意识。
“我……!!!”
她想怒吼,想发誓,想找到最后一丝翻盘的可能。
但无尽的回旋切割与窒息感,正一点点剥夺她最后的力气与思考能力。
“不想要输!!!”
在这个少女乐队的世界里,光芒与阴影共生,欢笑与泪水交织,而死亡与深刻的痛苦,对某些人而言,是呼吸般理所当然的现实。
弦卷心看到的远不止于聚光灯下的璀璨。
米歇尔牵着她的手,走过繁华商业街的背后,穿过狭窄潮湿的巷弄,让她看到了被主流叙事轻易忽略底层。
她看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仍要挺直腰板派发传单的年轻女孩,口中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她看到中年男人蹲在便利店角落,就着自来水啃食打折的过期饭团,手机屏幕上是催缴房贷和补习班费用的信息,眼神疲惫而麻木;她看到年迈的清洁工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点点擦拭着昨夜狂欢留下的污秽,佝偻的背影仿佛承载了整个城市的重量。
“生下来……就已经决定好了吗?为什么有人光是活着,就要用尽全部力气?”
她开始行动,替被高利贷逼上绝路的单亲母亲还清债务,为付不起手术费的家庭联系最好的医院,给找不到工作的毕业生提供实习机会,向流浪者收容所捐赠物资……她帮助了一个又一个人,见证了一些泪水化为感激的笑容。
然而,她很快触及到一个冰冷的边界:无论她投入多少资源,伸出多少次援手,苦难的海洋似乎永无枯竭之日。
她无法让每一个人都摆脱命运的枷锁,无法让笑容在所有脸庞上永久绽放。
“这个世界,不该如此残酷。”
“我要拯救这个世界。”
但她未曾预料到,善意有时会折射出最尖锐的敌意。
她所拥有的庞大家世与财富,在许多人眼中,并非救赎的源泉,而是压迫的象征。
哪怕弦卷心是多么为大家所着想。
她的弦卷家压榨了世界上无数的人是绝对的事实。
现在这种情况,某种意义上,是弦卷家的所作所为。
一次,她试图援助一位因公司欺诈性破产而背负168亿日元天文数字债务、精神已濒临崩溃的男子。对她而言,那不过是账户余额的轻微波动。
“168亿?请让我来……”
“别碰我!”男人粗暴地挥开她递出支票的手,眼眶赤红,声音因绝望与愤怒撕裂。
“大小姐,您的慈善游戏该收场了!谁需要您这样居高临下的怜悯?看着我们这些失败者像虫子一样挣扎,是不是特别有优越感?
您知道吗,我们被压垮的每一分钱,可能都曾流入您家那深不见底的金库!”
“你这种低廉的话语对于我来讲是嗤笑和讽刺!”
米歇尔瞬间闪身挡在弦卷心面前,巨大的玩偶手掌一把钳住男人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他推得踉跄坐倒:“不准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心!”
“怎么了?!谁需要你们弦卷家的可怜!!我也是因为弦卷家而破产的!!”男人跌坐在地,咒骂更为恶毒。
米歇尔似乎想进一步教训他,却被弦卷心拉住衣袖。
弦卷心眼神黯淡,低语:“看……我又让人感到痛苦了。米歇尔,不可以这样。”
“心已经做得足够多了!”米歇尔的声音透过玩偶服,带着压抑的激动。
“错的是这个不知感恩、只会迁怒的家伙!心,你没有任何错!”
“可是,米歇尔,”弦卷心认真地看着玩偶熊圆圆的眼睛,“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才对。我认为他的话……虽然刺耳,但也许有值得倾听的部分。
下一次,请不要轻易动手了,好吗?我相信只要我们足够真诚,终有一天能够互相理解的。”
“我们不该随便伤人,没有任何的权利。”
米歇尔沉默了片刻,玩偶脑袋微微垂下,最终不太情愿地点头。
“……好吧,心。我答应你。”
然而,纯粹的信任与善意,在某些充满仇恨的漩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米歇尔在略显偏僻的公园进行她认为能传递心之理念的夜间巡逻与援助活动时,被一群早已对弦卷家积聚了深深怨怼的人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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