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蠢了!”祥子顿时泄了气,懊恼地扶住额头。
“呜?为什么小祥要说自己太蠢了?”初音不解地歪着头。
而丰川祥子并未察觉到,在三角初音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悄然掠过了一抹难以捉摸的掩饰。
她或许……真的曾窥见过神明的踪迹。
【福冈市。
距离长崎市终点还有310公里,所有核心角色在长崎这座城市的街道、山坡和历史遗迹中,展开决定世界命运的最终对决与抉择。
预计用时还剩5日。
“长崎市是终点,让我想起来一位朋友,这也是命运吗?”
“长崎素世?不过,长崎也的确是最南点了。”
千早爱音与秋山此刻正隐匿在福冈一处驿站附近。
连日奔波的无声铃鹿被暂时安抚下来,在角落里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扣你几爱音~爱音~~,对了,这个得需要保护好才行。”
爱音哼着轻松却有些走调的小曲,小心翼翼地将一封边缘已微微磨损的信件,再次放入背包最内侧、带有防水夹层的口袋里,并轻轻拍了拍,确保它安稳无虞。
秋山从背包缝隙中观察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发问,声音带着长久以来的疑惑。
“我一直都想不通,你为什么总是把那封信,像守护珍宝一样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它到底是什么?”
“是给重要之人的信哦。”
爱音眨了眨眼,语气轻快,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深沉,“只有在『合适的时间』,才能交给我『重要的朋友』。”
这含糊的回答让更加困惑。
“Tomorin、Rikki、还有小乐奈,她们都明白,不……算了,果然还是没什么。”
爱音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命运什么的,我真不想要知道。”
有些不耐烦了。
“别当什么谜语人了!干脆直接告诉我不好吗?那封信,还有你现在的态度,到底藏着什么?”
“……”爱音罕见地沉默了。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阴云密布的天空,仿佛在凝视着某种无形的枷锁。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认为『命运』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或许,从我们诞生之日起,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命运』的奴隶,沿着早已画好的轨迹前行,无论怎么挣扎,最终都会抵达注定的终点。”
“命运?”咀嚼着这个词,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爱音转过头,脸上依然挂着那标志性的、有些轻浮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心头一紧。
“我在参加这场SBR大赛之前,就明确地知道了一点‘命运’告诉我,我将在近期迎来‘死亡’。”
什么?!
命运?
近期死亡?
千早爱音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是连日奔波的疲劳产生了幻觉,还是压力过大导致精神异常?
秋山完全无法理解,思维几乎停滞。
爱音似乎看穿了她的震惊,平静地继续解释,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是一个‘替身’的预言。非常精准,无法忽视的那种。”
“我不清楚具体是多久以后,是一天?一周?还是在这场比赛结束的瞬间?但预言显示,我说不定真的会死哦。”
“别开玩笑了!”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与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你不害怕吗?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为什么还能这样笑出来?”
“哼哼。”爱音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里没有疯狂,反而有一种清澈见底的觉悟,“终究,那也只是‘预言’而已。我啊,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就这么简单地死掉。”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明亮,如同刺破阴云的阳光:
“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做完,还有很多约定没有履行,还有很多笑容没有看到。所以,我‘绝对’不会在这里倒下,不会在这种时候迎接什么注定的死亡!”
她握紧拳头,声音里充满了对抗宿命的激昂与坚定:
“正因为知道了‘命运’的剧本”
“我才更要,亲手‘跨越’它!我要改写那个关于我‘死亡’的结局!”
“不过,要改写,那估计就得要考虑遗体这边的事情。”
爱音匍匐在一堵断墙后,举着望远镜,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仔细扫视着周围一切可疑的动静。
她的焦点,始终锁定在远处那个同样按兵不动的身影三角初音。
这位实力强劲的对手近几日异常沉寂,仿佛蛰伏的毒蛇。
爱音心里清楚,对方的目标必定也是圣人遗体,可这般沉默的观望,反而更让人心头难安。
然而,比起观察敌人,爱音内心更多的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焦躁。
这圣人遗体到底藏在哪个角落啊?
我都快跟着钢板铃鹿跑完这该死的全程了,怎么连个遗体的影子都没摸着?
当初可是冲着这玩意儿才咬牙参加这要命的比赛的啊。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蒙着眼在迷宫里狂奔的傻瓜,满腔热情快要被无休止的徒劳追逐耗干了。
“难不成,圣人遗体是觉得我太傻,所以才不肯现身?”
她忍不住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随即又用力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大总统举办SBR大赛,不就是为了回收遗体吗?按理说遗体应该会在赛程中显眼的地方,或者被最强的选手持有才对。”
“难道是已经被人暗中夺走了?”
第一卷 : 第七百五十三章 世界的循环
秋山忍不住吐槽:“不是吧,你连圣人遗体可能在哪儿都不知道,就一路傻跑到现在?”
“不知道呀!”
爱音理直气壮地转过头,眼睛突然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你知道在哪里吗?快告诉我!”
秋山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说道:“你可能光顾着让无声铃鹿埋头狂奔,根本没注意沿途的风吹草动。但我这里,可是一直在观察和倾听。”
她压低声音,如同分享重要情报:“我留意到好几次其他选手的短暂交谈,还有一些不寻常的波动。综合判断……圣人遗体的部件,很可能在后藤一里手上,或者至少与她有密切关联。”
“所以,我们的策略应该是:先解决掉眼前这个棘手三角初音,扫清障碍。
然后,趁着比赛进入最后阶段,所有人的体力和注意力都逼近极限,对手也最容易松懈的时候……”
秋山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们再以最快的速度,直取后藤一里,一口气回收遗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爱音听完,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兴奋取代。
“原来如此,不愧是,那我们还等什么?先制定对付三角初音的计划吧。”
她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之前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确目标后的跃跃欲试。
秋山眼中锐利的光芒并未散去,她冷静地补充道,试图将爱音高涨的情绪拉回战略层面:“比起回收这件事,要先将三角初音给解决掉,你知道这一点吗?”
爱音用力点头,语气带着同仇敌忾的愤怒:“嗯嗯,我当然知道!她和其他人联手,差点害死你吧?就凭这一点,我们也绝不能放过她!”
“不,我不是在问这个。”
秋山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罕见的迟疑。
她缩回背包,只传出闷闷的、却直指核心的话语。
“我是说……‘杀掉初音’这件事本身。旅途中,你不是曾向我透露过吗?你曾是……丰川祥子的同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既然如此,那么对她现在的‘同伴’下手,你……”
“我早就做好觉悟了。”
爱音的回答快而冷,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锋利,打断了未尽的言语。
她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投向背包开口处,那平静之下却涌动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或许你还没有完全理解……我的觉悟,并非此刻才有,而是在踏上这条道路之初,便已确立。”
“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清晰。”
“我要击杀三角初音不,不止是她。我要扫清所有将小祥拖入深渊的‘同伴’。”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坚定,“我要将小祥……变回原来的模样。”
“理由?其实并没有多么复杂高尚。我曾经把丰川祥子……视为真正的‘朋友’。”
“仅仅‘是朋友’这个理由,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当我看到她与三角初音、天寺若麦那样的人混迹在一起,看着她日渐陌生、逐渐‘堕落’,我无法假装视而不见!我做不到!”
“怎么能抛开不管!”
她的音调逐渐升高,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或许她会因此更讨厌我,或许她会无比厌恶我的多管闲事,或许她真的会想杀了我!”
“但是……!”
爱音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近乎悲壮的火焰,那火焰里混杂着任性、固执与最纯粹的情谊:
“我就是要用我的这份‘自以为是’,去拯救她!哪怕她要因此而杀了我”
“我也要拯救她!”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废墟间激起短暂的回响。
好美丽……
这一刻,蜷缩在背包里的秋山,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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