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美嘴唇微微颤动,似乎还想唱完那首未尽的歌,最终却只呼出带着铁锈味的气息。
丸山亚美死了。
我的太阳,熄灭了。
“……しゅわしゅわ はじけたキモチの名前 教えてよきみは知ってる?(请告诉我这如同泡沫破碎般心情)”
亚美离开后的第七天,我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指颤抖地握紧了那支银色麦克风。当第一个音符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时,房门被猛地撞开。
“你在做什么?”母亲的身影堵在门口,逆光中她的脸笼罩在阴影里。
我抱紧麦克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哪怕是无法走路,我依然是能够作为歌手活下去……亚美希望我唱歌。”
“原来如此……”母亲冷笑着走近,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但你还是把麦克风给我,那是亚美的东西,是你的妹妹的,不是你的。”
“这我知道!”我感觉到泪水在眼眶打转,“但我多多少少想要作为家人减少负担……”
“那你就自己去打工赚钱,”她突然伸手抓住麦克风,“而不是在这里利用妹妹的遗物!”
我们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争夺,麦克风在我们手中发出吱嘎的哀鸣。
“你妹妹的遗物,不是给你用来玩弄的!”母亲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你不要用你那低贱的心玷污了她!”
“亚美,是我的希望。”我哽咽着说。
“拜托了,我知道我的错误,但我想要成为歌手,让亚美在天堂……”
“住嘴!!别再说了,你根本没有那个资格!!”她的声音撕裂了空气。
“这是她的麦克风,我想要让她听到!”
“别在侮辱她了!”
“给我放开!”
“不放啊!”
在激烈的拉扯中,我们撞上了窗边的梳妆台。
玻璃相框应声碎裂,碎片四处飞溅。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做出了回旋的动作
“别动了!!”
一道锐利的爪弹划过空气,从母亲的脖颈擦过。
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她踉跄着向后倒去,摔在满地玻璃碎片上。
一片尖锐的玻璃正好刺入了她颈侧的伤口。
“呜呜啊啊……”母亲躺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顿时,自责充斥我的内心。
“母亲,是我错了……对不……”
但她的哭泣声渐渐变成了低语:“神啊,您搞错了要带走的孩子……”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凉:“您说什么?母亲,您刚才都说了什么?”
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染血的面容扭曲着,嘶吼出声:“给我滚!!我已经再也不想要见到你了!!”
“永远消失在我的面前!”
母亲的诅咒彻底斩断了我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结。
从那一刻起,我真正成为了无家可归的浮萍。
前方的道路在泪水中模糊成一片灰暗。每推动轮椅,都仿佛踏在破碎的玻璃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因为内心的创伤早已淹没了所有知觉。
那个永恒的疑问在脑海中疯狂滋长:导致亚美摔倒的真的是Leo吗?
那也就是说是Leo的错?
不,错的从来都是我。是我执意要收养它,是我在那一刻疏忽大意,是我这个不称职的姐姐没能保护好她。
本该被命运带走的人是我啊!为什么偏偏是亚美?那个永远带着笑容,歌声如同天使般纯净的妹妹?这个念头日夜啃噬着我的灵魂,让每一次呼吸都充满罪恶感。
也许终有一天,命运会来收取它早该带走的性命。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或许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我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终于明白
原来我早已被命运刻下最恶毒的诅咒。
“……”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内心。
一无所有!我一无所有!!
仿佛有无形的命运之手在肆意拨弄她的人生轨迹,将痛苦与绝望一点点注入她的血脉。丸山彩,这个名字似乎永远与幸福绝缘。】
第一卷 : 第六百八十六章 『LESSON 4』
看到观影内容浮现的那一刻,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不知该用什么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
对话框凝固在屏幕上,连一个表情包都没有人发送。她们早就知道故事里的主角们都有着不幸的家庭背景,可眼前呈现的悲剧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若说祥子那个酗酒的父亲已经足够恶劣他整日醉生梦死,将祥子赶走。
那么眼前这个母亲的形象简直颠覆了人性的底线。怎么会有一个母亲对着残疾的女儿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神啊,您搞错了要带走的孩子”这句话,刺穿了剧中人的心,也让屏幕前的她们感到阵阵寒意。
这丸山彩也太倒霉了吧,比丰川祥子还要倒霉。
她们甚至想要吐槽:难不成每个主角都被奇迹于你诅咒了吗?!
就在这时,椎名立希突然打破了沉默:“太好了!素世,你是主角啊!”
千早爱音立刻会意地跟上:“soyorin,你是主角太好了。”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顿时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至少她们是不想要成为主角了!怕不是家人都要死光光了!
长崎素世怒气腾腾:“我要干掉你们!”
她绝对不会原谅辱她母亲的人。
立希却不依不饶地继续分析:“我忽然明白了。素世在‘老婆祥子’去世后,逐渐变成了真正的寡妇,这不就正好符合主角们共有的悲剧特质吗?”
“我理解了!!确实,那我该成为主角。”素世这次竟然迅速改口:特别是在听到“老婆”这个称呼时,她的态度转变快得令人咋舌。这几乎等于默认了她和祥子的特殊关系尽管最近在祥子眼中,她的形象确实越来越往变态的方向发展。
这家伙,真好懂!×4
高松灯幽幽地感叹:“命运似乎格外偏爱这些充满悲剧色彩的主角呢……”
“不对!”素世突然惊醒般反驳,“按照这个逻辑,难道我的母亲也会对我说出那样残忍的话吗?小祥和这个丸山彩的家人本来就都不太正常啊。”
立希冷静地指出:“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确实从未见过她母亲正常的样子。这个母亲到底在想什么?和祥子的父亲相比,究竟谁更过分呢?”
在Ave Mujica的这里,若麦望着祥子,眼中闪烁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光芒:“真羡慕啊,好想成为祥子的父亲,让她照顾我一辈子。这样的话,我就能温柔地陪伴她一生,绝不会对她施加任何暴力。”
祥子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宰了你哦。”
“嗯嗯!”若麦不但不害怕,反而露出享受的笑容。
令人意外的是,周围的其他成员听到若麦这番惊世骇俗的发言,竟然都若有所思地点头表示认同。毕竟大家都亲眼见证过祥子是如何照顾那个酗酒的父亲的那份超出常人的耐心与包容,简直将“孝心”这个词诠释到了极致。她甚至能穿着同一件常服整整一年不曾更换。
那件浸满她气息的衣服,还有那双满是气味的小白袜,若是卖给那些痴迷祥子的女人,恐怕能卖出数千万的天价。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这样不堪的家庭状况,恐怕早就选择回到丰川家的庇护下了。而酒鬼免疫魅魔。
此刻,Mujica的成员们脑海中甚至开始盘算着,该如何从法律意义上取代祥子父亲的位置。
“比起父亲,”祥子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我更厌恶的是丸山彩的母亲。”她的目光变得深远,“被自己的家人说出那样的话……我想任何人都无法承受。”
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父母对她说出那样残忍的话语,更不敢去体会丸山彩目睹那一幕时的痛苦。
“彩?”一直沉默的冰川日菜敏锐地察觉到丸山彩的异样,关切地望向她。
丸山彩的嘴唇微微发抖,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早就有所准备了……我的内心一直在告诉我,总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她攥紧衣角,“所以最近我都不敢回家,我害怕母亲也觉醒这段记忆……我真的好害怕……”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哭腔:“是命运选择了我吗?不,命运只是想看到我痛苦的模样,想看到我一无所有的惨状。”
她的手无力地按在胸口,仿佛想要按住那颗即将破碎的心。
“好害怕……心脏就像要被撕裂一样疼痛。”泪水终于决堤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不想被母亲说那样的话……我想要的,是和母亲、妹妹一起打破家庭的困境啊……”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迷茫与痛苦:“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密集的攻势如暴雨般倾泻而来,飞溅的碎石擦过她的脸颊。
彩绝望地闭上双眼,蜷缩颤抖:“完了,小日菜……我果然是无法得到幸福的存在……我一无所有……我们这次真的要死了!”
她已经放弃了。
彩突然用力推开身旁的日菜:“你快点逃跑吧!把我这个累赘抛在这里!没必要陪着一个连站立都做不到的废物等死!”
日菜稳稳站在原地,任由碎石砸在背上:“所以你要放弃了?”
“你又能做什么!?”彩指着前方汹涌而来的子弹,“铁球早已损毁,对方的攻势如此猛烈,我们根本不可能存活下去!”
“吵死了!”日菜突然怒吼,声音穿透爆炸的轰鸣,“少在那里说些自暴自弃的蠢话!!我认识的那个丸山彩,从来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我的彩,才不是那种人!!”
“丢人的话,给我少说点!!去抗争,去战斗!你是在轻视我这几个月来的苦修吗?”
冰川日菜骤然挥出重拳,指节精准撞击在丸山彩的鼻梁,硬生生将绝望的悲鸣砸回喉咙。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日夜钻研回旋的奥秘?”日菜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你以往学到的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
彩怔怔地望着对方映着夕照的身影,声音轻如耳语:“为了我……”
“这么轻易就说要放弃”日菜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你到底把我的努力、我的一切当成了什么!”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泪光在闪烁,却倔强地抬手用力抹去,指节粗暴地擦过眼角,留下淡淡的红痕。
“是时候了……”
冰川日菜沾着尘土的脸庞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庄重,她将手掌平举在胸前,仿佛托举着无形的重量:“表达敬意吧!对回旋表达出最高敬意!然后迈向全新境界”
她双臂猛然展开,衣摆在骤起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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