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方那些遵循传统骑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快要哭出来的普通骑手们……谁在乎呢?
比赛的规则又没明确禁止使用替身或超自然力量,严格来说,她们这可不算作弊!
而对丸山彩而言,此刻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将一切全然托付给"东海帝王"的竞速本能!
无需任何技巧,彻底信赖这匹身体的"自动档",向着终点线冲刺!
“难道……我真是那八十亿人中唯一的幸运儿?”
后藤一里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话音刚落,伊地知虹夏便一个飞扑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释然:“太好了!小波奇!这下你肯定不会有事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抛下我,提前去找凉和小喜多了呢!”
一旁的山田凉依旧保持着那副缺乏波动的表情,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屏幕:“这种外挂……能给我也买一个吗?啊……对了,我的钱包是空的。那么,先用郁代的钱包来支付吧。”
“厚颜无耻的前辈!你究竟在说什么意义不明的话啊!”喜多郁代立刻吐槽道。
结束乐队的成员们目睹了后藤一里这离谱的表现,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们的吉他手确实拥有了某种超乎常理、近乎法则级别的强运。
但喜多郁代很快抓住了更关键的信息:“等等,重点应该是那位占卜师后面补充的那句话吧?”
她努力回忆着:“'只要你不主动踏入显而易见的灾难之中,那么,你这段时间就是无敌的!'”
她的语气随之变得担忧起来:“可是……如果小一里自己主动走进灾难里,又会怎么样?”
“小波奇还没笨到那种地步啦……”虹夏试图安慰道。
“我会的!”
“嗯?!”×3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地发出惊愕之声,齐刷刷地看向后藤一里。
只见后藤一里抬起头,脸上虽然还带着些许羞涩的红晕,眼神却异常坚定:“如果是为了你们的话……我一定会主动踏入那些灾难之中!”
她很清楚视频里的自己表现得有些丢人,甚至滑稽。
但就在这一刻,为了保护这些重要的伙伴,她已经做好了踏入任何明显险境的觉悟。
Chu:快住手,你们这根本不是SBR大赛。
弦卷心:这才是SBR的大赛的一大看点啊!不过,将替身作用在马匹上什么的……
“嗯……?”
弦卷心不自觉地轻哼一声,一股混杂着厌恶与不安的恶寒悄然爬上脊背。
眼前这幕场景,竟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到抗拒。
“替身”与“赛马”的结合,在她看来是绝对不可容忍的荒谬存在。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一股强烈的憎厌便从心底涌起尤其是针对那个在赛场上的“瘸子”。
如同阳光般灿烂的她,此刻心中却翻涌起一片浓稠的阴暗。
冰冷而残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若是将那瘸子的双手也一并毁去……那副彻底无助的模样,该是多么令人愉悦的景象啊!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视频中那个正肆无忌惮地发射着爪弹的丸山彩身上。
她似乎隐约明白了自己与这个名叫丸山彩的人之间,定然存在着某种深刻的、不可化解的仇怨。
这份陡然清晰的认知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禁好奇起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然而,视频中激烈的赛况很快再度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第一赛程的冠军,即将诞生!
【这场比赛是积分制,第一场的比赛是很重要的。
大赛官方公布的初段赛程便足以让弱者绝望全程一万五千米,优胜者将独享一千万日元巨额奖金,并获得至关重要的“时间红利一小时”以及高达一百分的积分!
而紧随其后的第二场比赛,更是从北海道的南端函馆市启程,跨越惊心动魄的约六百五十公里,直奔下一个检查点。
所有人心知肚明,经过这两轮洗礼,淘汰人数恐怕将过半。
正因如此,这开局的第一场较量,成了无数人眼中必须抢夺的香饽饽。
许多抱着“捞一笔就跑”心态的参赛者,几乎将全部赌注都压在了这里。
面对如此诱惑,此刻仍在赛场上驰骋的近两千名骑手,没有人愿意轻易放弃!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赛道上空回荡,煽动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他们在忍耐!所有人都在压抑着速度,等待最终决战的号角!距离终点线,只剩下最后的四千米!”
“但是!等待着他们的,是名副其实的‘恶魔下坡’!一段地形极度险恶、高低差超过五十米的漫长坡道!更可怕的是,这片区域散落着废弃农场的残骸断裂的栅栏、倒塌的屋架、废弃的农机具……任何一次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让你狠狠地撞击在这些致命的障碍物上!”
“忍耐!极致的忍耐!!究竟这份一千万日元的荣耀与奖赏,会花落谁家?这第一检查点最终的王者,究竟会是谁!!”
冰川日菜感受着风压刮过脸颊,眉头微蹙。“真是伤脑筋……”她低声自语,“本来计划用速度在这里彻底甩开他们,但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个机会了。”
她敏锐的感官能清晰地捕捉到,从身后乃至侧方投射而来的、如同实质般的阵阵敌意。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等待着她在险峻地形中露出破绽的瞬间。
“命运在眷顾我。”
而在纷乱的马群中,后藤一里正努力调整着呼吸。
经历了起跑时的混乱与方才的惊险,她已然明白,某种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不虚的“运势”正缠绕着她。
就在这极度紧张的时刻,熟悉而温暖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的风声与蹄声,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小一里,请相信自己吧……你是八十亿人中最幸运的那个。现在的你,什么都能够做到。”
是喜多郁代!那声音如此清晰,带着她生前特有的开朗与鼓励。
“虽然我已经不在了……但我的灵魂,会一直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恍惚间,后藤一里甚至感觉到无形而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抓着缰绳的手,给予她力量。
“所以,相信吧……相信你自身的力量。”
那只手轻轻滑过,留下无尽的暖意。
“是你的话,一定能够做到。”
“别忘了,你可是‘吉他英雄’啊……是那个总是能鼓起勇气,带领我们大家突破困境,给予我们希望光芒的存在……”
“啊……!!”后藤一里瞪大了双眼,过往与伙伴们一起在舞台上挥洒汗水的记忆、那些在音乐中找到勇气瞬间。
她眼中的迷茫与怯懦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雾气,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毅与决然。
就在所有人于恶魔下坡前压抑速度、谨慎观察之际,后藤一里眼中决然的光芒一闪!
“我能做到!”她竟一夹马腹,不顾一切地催动着坐骑,向着那陡峭的下坡路发起了全速冲锋,并在坡道边缘悍然跃起!
解说员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后藤一里选手!她选择了高速飞跃!这个速度……她竟然在瞬间超越了原本领先的冰川日菜!太疯狂了!”
然而,这疯狂的举动在众人眼中无异于自杀!
“真是愚蠢!”
“在这种速度下冲下如此陡坡,绝对会失去平衡!”
“她完了!出局了!”
但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冰川日菜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只见后藤一里的马匹在落地的瞬间,前蹄似乎踩到了什么极不稳定的东西,整个马身向一侧倾斜,眼看就要彻底失去平衡,连人带马翻滚下山坡!
“嗯?!”冰川日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里曾是废弃的牧场,散落着昔日牲畜的白骨乃至未完全腐化的动物尸体,本是赛道上最危险的陷阱之一。
解说员几乎破音地尖叫起来:“是牛!!一具完整的牛尸!!”
然而,预想中人仰马翻的惨剧并未上演!
那匹滑倒的马,并没有翻滚,它的侧腹和四肢反而重重地砸在了那具庞大的牛尸之上!
光滑的皮革与腐败的脂肪层,在此刻形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极度顺滑的接触面!
“后藤一里和她的爱马!”
解说员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颤抖,“他们没有摔倒!他们……他们踩在了牛的尸体上,沿着陡峭的坡道开始高速滑落!天啊!非但没有减速,在马匹完全无需奔跑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在利用坡度和这诡异的‘滑道’持续加速!这、这简直是……”
“小喜多,果然你说的没错!”
后藤一里的声音在风驰电掣中带着哭腔与无比的坚定,“我相信自己……我成功了!”
在全体参赛者与观众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只见后藤一里如同与马匹融为一体,身体紧伏马背,沿着那由腐败牛尸构筑的、粘腻而诡异的天然滑道。
以一种违背所有骑术常识、近乎荒诞却又带着诡异美感的姿态,向着坡底终点线狂飙突进!
“第一名是我!”她迎着几乎令人窒息的风压,放声高喊,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假如我真是八十亿人中最幸运的那个……那我就根本没有必要慌张!”
她的眼中倒映着蔚蓝的天空,能看到那逝去的挚友正在云层之上对她微笑。
“同伴在天上看着我!”泪水刚涌出就被狂风撕碎,“小喜多……此刻正陪在我身边!!”
“她如此爱我……我就绝对不能……让她失望!!”
这份由思念与信念点燃的勇气,化作了最强大的动力,驱使着她在这条非常规的赛道上一往无前。
冰川日菜的手已然触及腰间的铁球,眼神锐利如鹰隼:“在这种下坡路上非但不减速,反而越来越快?开什么玩笑?”
她很清楚规则的限制“虽然不能直接攻击选手……但我的铁球,可以精准打击侧面的岩壁!”
她心中瞬间拟定战术,“利用崩落的碎石,足以阻碍那具牛尸的滑动路径,让她停下来!”
“喝啊!”凝聚着回旋之力的铁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向坡道旁的岩壁。
砰!!
然而,就在铁球即将命中岩壁的前一刹那,一道身影从侧上方急速坠落,是青叶摩卡。
她并非直接撞击铁球,而是以精妙到毫巅的时机与角度,一脚踏在铁球飞行路径旁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轰!
岩石爆裂,产生的剧烈冲击和飞溅的碎石干扰了铁球周围稳定的回旋气流,使其轨迹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本该精准命中岩壁要害的铁球,最终只是擦着边缘飞过,只震下些许沙土,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碎石障碍!
冰川日菜瞳孔一缩:“什么?”
而借助这一踏之力,青叶摩卡下坠的速度再次激增,她在空中调整姿态,朗声笑道:“在这种情况下,地形越复杂,我就越能随意跳跃,加速!”
她与前方那个沿着牛尸滑行的“幸运儿”之间的距离,正在被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急速拉近。
解说员:“好快!好快!在这下坡路,是青叶摩卡占据了上风,她用着比马更聪明的头脑以及比马更快的双腿跑动!”
“即将到达第一检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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