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解释，一边缓缓移动手电，配合着那些幽冷跳跃的灯火，仔细观察着这个巨大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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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之下，饶是众人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寒！
这哪里是什么墓室？
分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祭祀间！
石室呈长方形，极为空旷，目测长宽都超过五十米，高度也有十几米，显得无比压抑。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矗立着的数十根粗大的、需要数人合抱的方形石柱！
这些石柱并非均匀分布，而是以一种奇特的、看似杂乱却又隐隐蕴含某种规律的阵列排布，支撑着高耸的穹顶。
而每一根石柱上，都用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链，捆绑着一具具早已风干的尸骸！
这些尸骸形态各异，有的呈跪姿，有的被吊起，有的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但无一例外，都保持着死前极度痛苦和恐惧的姿态！
它们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干瘪发黑的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空洞的眼眶和张开的下颚仿佛还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尸骸并非简单地风干。
在幽冷灯火的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具尸骸的体表，都覆盖着一层暗红近黑的、已经干涸板结的厚重涂层！那颜色……分明是大量血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有些地方血液堆积太厚，甚至形成了钟乳石般的垂挂状！
刺鼻的、经过千年沉淀却依然隐隐可闻的血腥气，混合着尸体的腐臭和尘土味，在防毒面具的过滤下依然令人作呕。
“．‖ 这……这是把人绑在柱子上……放血？！”胖子声音发颤。
老胡脸色铁青，点了点头。他当兵时见过血腥场面，但眼前这规模宏大、仪式化的屠杀遗迹，依然让他感到阵阵恶寒。
“看这血迹的覆盖程度和尸体的数量……这得杀多少人……”
雪莉杨紧紧抿着嘴唇，防毒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震惊和一种深切的悲哀。她走过许多古墓，但如此直观、如此大规模的古代血腥祭祀现场，还是第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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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顺着这些鲜血淋漓的石柱向前移动，最终聚焦在石室的最深处，正对着石门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高出地面约一米、用整块黑色巨石砌成的方形祭坛！
祭坛大约十米见方，四角各矗立着一根雕刻着狰狞鬼怪形象的黑色石柱，石柱顶端似乎原本放置着灯盏，此刻也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祭坛表面并非平整，而是布满了凹槽和孔洞，那些凹槽纵横交错，最终都汇聚向祭坛中央一个脸盆大小的、深不见底的孔洞。
而祭坛上，散落堆积着更多的白骨！
这些白骨凌乱破碎，显然不是完整的尸体，更像是被某种力量撕碎、或者仪式后随意丢弃的残骸。
白骨堆积如山，在幽绿火光下泛着森森白光，与石柱上那些覆盖着黑血的干尸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整个祭祀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邪恶、疯狂和死亡的气息。那些幽冷的灯火，映照着石柱上痛苦扭曲的干尸和祭坛上堆积如山的白骨，仿佛将千年前那场规模浩大、血腥无比的恐怖祭祀，凝固在了时光之中。
苏平站在原地，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心神。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并非害怕，而是在全力运转“观气术”。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这个巨大的祭祀间，充满了混乱、狂暴、充满痛苦和怨念的“死气”！
那些石柱上的干尸，每一具都散发着浓烈的不甘和(的了赵)恐惧的黑色气息，如同一条条扭动的毒蛇，缠绕在石柱上。
祭坛方向，那汇聚了无数鲜血和生命的中心，更是盘踞着一团庞大、凝实、充满邪恶侵蚀性的暗红色气团，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不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但最让苏平感到不安的，并非是这些显而易见的死亡之气。
而是在这浓得化不开的死亡、血腥、怨念的底层，在这祭祀间的地面之下，更深处，他隐约感知到了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晦涩莫深的“气”的存在。
那股气死寂、冰冷，仿佛亘古存在的寒冰，却又隐隐与祭坛上那团邪恶的暗红气团，以及石柱上那些痛苦的黑色气息，有着某种诡异的、如同脐带般的连接！
这个祭祀间，绝不仅仅是一个杀戮场。它是一个“转换器”，一个“献祭池”！
那些被虐杀的生命、流淌的鲜血、痛苦的灵魂，似乎都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引导、汇聚，最终输送向了地底更深处的某个存在…士…
苏平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祭坛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这里的问题……很大。”他沉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不只是杀戮。这是一个大型的、持续性的献祭仪式现场。这些柱子上的人，还有祭坛上的骨头，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被他们推开、此刻静静敞开的巨大石门上，又看了看地上那块被取下的、画着诡异符号的兽皮。
“那兽皮……恐怕不是封条那么简单。”苏平缓缓说道，“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封印的一部分。而我们，把它揭开了。”
此话一出，老胡、胖子、雪莉杨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了他们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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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古老血池！
苏平的话像一块冰，砸进了本就凝滞的空气里。
兽皮是封印的一部分？
他们揭开了不该揭开的东西？
胖子下意识地看向地上那块干瘪的兽皮，又看看洞开的石门，吞了口唾沫，声音发干：“苏……苏爷，您别吓唬人。这不就是个破皮子吗？能封印个啥？”
老胡脸色凝重，他相信苏平的判断。他打着手电，仔细照射石门内侧的边缘和门轴。
果然，在厚重的石门内侧，靠近原先贴合兽皮的位置，他发现了一些用暗红色矿物颜料描绘的、与兽皮上符号同源的诡异纹路，这些纹路顺着门缝向下延伸，没入地面石板的缝隙中.
“这像是一种……符阵？”老胡道，“用这石门和兽皮作为节点，配合地下的纹路，形成一个封闭的场。苏小哥说得对，我们可能无意中破坏了一个古老的禁制。”
雪莉杨蹲下身，仔细查看祭坛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凹槽，手指虚划过那些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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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凹槽的走向……不仅仅是为了让血流向中央的孔洞。你们看，它们的分支和连接，很像是一种……脉络，或者某种能量引导的回路。这个祭坛，本身可能就是那个‘封印’或者‘仪式’的核心部分。”
她的专业知识和家族传承让她看出了更多门道。
苏平点点头，他的观气术感知中，那些从石柱干尸和祭坛白骨上散发出的、充满了痛苦怨念的黑色和暗红色气息，在祭坛周围，尤其是那中央孔洞附近，最为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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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气息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容忽视的速度，朝着孔洞下方“流淌”！
“这个祭祀间，是一个庞大的血祭法阵。目的不是屠杀本身，而是通过虐杀和特定的仪式位置，收集极致的痛苦、恐惧和生命能量，然后通过这个祭坛……”
苏平指了指中央的孔洞，“输送到地下去。供养，或者……镇压什么东西。”
“供养？镇压？”胖子头皮发麻，“下面……下面到底埋着个啥玩意儿？需要杀这么多人养着？”
没人能回答他。就连苏平，也只能隐约感知到地底深处那股庞大、古老、死寂却又隐隐与上方怨气相连接的存在，具体是什么，难以窥测。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声响，从那祭坛中央的孔洞中传了出来！
“027咕嘟……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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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水泡从黏稠的液体中冒起的声音，沉闷而粘腻。
在这死寂的祭祀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手电光齐刷刷地射向那个黑黢黢的孔洞。
“下……下面有水？”老胡握紧了工兵铲。
苏平抬手示意众人噤声，他自己则缓步朝着祭坛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积累了千年尘土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空旷诡异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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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和雪莉杨紧随其后，胖子虽然心里发毛，但也咬牙跟上，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被铁链捆绑的干尸，生怕它们突然活过来。
踏上冰冷的黑色祭坛，脚下的白骨被踩得“咔嚓”作响。浓烈的血腥和腐臭气息即便隔着防毒面具也似乎更加清晰了。
苏平来到那个脸盆大小的孔洞边，蹲下身，将强光手电的光柱笔直地照射下去。
光柱刺破了孔洞下方深沉的黑暗。下面并非想象中的无底深渊，而是一个……相对较小的空间。
距离祭坛地面大约四五米深的地方，是一片暗红色的、微微荡漾的液体！
那液体浓稠得如同融化的血胶，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正是从这液体中，不时冒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气泡，上升到液面破裂，发出那令人牙酸的“咕嘟”声。
“是血……血池？！”雪莉杨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如此规模的、仿佛刚刚汇聚而成的浓稠血池，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
老胡脸色难看：“这么多血……这得多少人的……”
苏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血池。在他的观气术视野中，这个血池散发着惊人的、混合了巨量生命精华和极致怨念的猩红之气！
这气息与上方祭祀间的怨气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狂暴。而且，这血池并非死水一潭，那些不断冒出的气泡，似乎是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或者，是血池本身在“发酵”？
更让苏平在意的是，在血池的底部，他的感知隐约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散发着与地底深处那股古老死寂之气同源的波动，但更加“活跃”，仿佛通过这血池的滋养，与上方的祭祀仪式形成了某种循环。
“这血池是关键。”苏平沉声道，“它不仅是接收上方献祭的容器，很可能也是连接地下那个‘东西’的通道，或者是……它的‘胎盘’、‘养分池’。”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呜呜……呜呜……”
一阵低沉、缥缈、仿佛无数人压抑到极致的哭泣和呻吟混合而成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巨大的祭祀间中回荡起来！
那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固定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来自那些石柱上的干尸，来自祭坛堆积的白骨，来自墙壁，来自地底，甚至来自他们自己的脑海深处！
声音凄切哀婉，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绝望、怨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对生者血肉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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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什么声音？！”胖子吓得差点跳起来，枪口胡乱指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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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和雪莉杨也是脸色煞白，背靠背站在一起，紧张地环顾四周。
那些幽绿的、惨白的灯火，在这诡异的呜咽声中，似乎也开始不安地跳动起来，将石柱上干尸的影子扭曲得更加狰狞。
苏平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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