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就势一拉,将雪莉杨带得离自己更近,几乎贴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抬起,在她那因紧张而绷紧、充满弹性的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放心,死不了。”苏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目光促狭地看着她,“倒是你,刚才跑得挺快,现在知道怕了?”
雪莉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惊叫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万万没想到苏平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轻佻的举动!
羞愤、窘迫、还有一丝莫名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心跳如鼓,一时间竟忘了推开他,只是瞪大了美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平那带着坏笑的脸。
“你……你混蛋!”她好不容易憋出一句骂声,声音却细若蚊蚋,毫无威慑力。
苏平哈哈一笑,这才松开她,目光扫过旁边表情各异、想笑又不敢笑的老胡和胖子,以及脸色更加难看的郝爱国。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不敢再多做停留,虽然对那停滞的蚁潮心有余悸,但见苏平似乎能控制它们,也稍微安心了些,跟着他快速离开这片死亡区域。安力满早已牵着骆驼在远处等候,看到众人安然无恙,尤其是苏平归来,老汉激动得连连向胡大祷告。
然而,命运似乎铁了心要考验这支队伍。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翻过一座高大的沙丘,还没来得及庆幸暂时安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沙丘的另一侧,赫然聚集着数十头眼睛闪烁着绿油油凶光的沙狼!
这些沙漠中的掠食者显然也被之前的沙暴和蚁群惊扰,饥饿难耐,此刻正龇着惨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呈半圆形包围过来,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前有狼群,后有蚁海!
真正的绝境!
“妈的!跟这群畜生拼了!”胖子眼睛都红了,抄起工兵铲就要往上冲。老胡也咬紧牙关,举起了手中的步枪,尽管子弹所剩无几。
陈教授等人更是面如死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心念微动,暗中催动了“蚁王之力”!
只见那片原本停滞在沙丘另一侧的黑色蚁潮,如同得到了最高指令,骤然动了!
但它们并没有攻击近在咫尺的考古队,而是如同拥有智慧一般,悄无声息地分成数股,如同暗红色的溪流,迅速没入沙地之下,朝着狼群的方向潜行而去!
沙狼群显然也察觉到了地下的异常,不安地骚动起来。
但已经晚了!
就在狼群即将扑上来的瞬间,它们脚下的沙地猛地塌陷!
无数沙漠行军蚁如同喷泉般从地下涌出,瞬间将最前面的几头沙狼淹没!
“嗷呜!”
凄厉的狼嚎声响彻沙漠,但很快便戛然而止。那几头强壮的沙狼,在蚁群的疯狂啃噬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雕,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几具干干净净、挂着零星肉丝的森白骨架!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恐怖的一幕,不仅吓呆了剩余的沙狼,也让考古队的所有人看得头皮炸裂,胃里翻江倒海!
太血腥!太残暴了!
狼群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吓破了胆,哀嚎着四散奔逃,再也不敢回头。
危机解除,胖子一屁股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他奶奶的……吓死老子了……这些蚂蚁……是不是吃饱了?看不上咱们这点肉了〃々 ?”
众人闻言,也都松了口气,纷纷向苏平投去感激的目光。
要不是苏平,他们今天绝对要交代在这里了。
陈教授更是老泪纵横,连连道谢。
然而,总有人不合时宜。
郝爱国惊魂稍定后,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指着苏平,怒气冲冲地兴师问罪:“苏平!你!你明明有能力控制这些蚂蚁!为什么不早点出手?!你要是早点出手,楚健……楚健他就不会……就不会被……”
他说到后面,想起学生惨死的景象,声音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种迁怒的愤恨。
不等苏平开口,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胖子“噌”地跳了起来,指着郝爱国的鼻子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郝爱国你个老杂毛!要不是你们几个蠢货不听苏爷的话,非要去动那破石头,能引来蚂蚁吗?楚健自己作死,怪得了谁?苏爷救我们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你他妈哪来的脸在这里叫唤?!”
越说越气,胖子抡起拳头就朝郝爱国砸去。
郝爱国吓得抱头鼠窜,却被胖子一把揪住衣领,劈头盖脸就是几记老拳,打得他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胖子!胖子!别打了!”老胡等人赶紧上前死死拉住暴怒的胖子。
苏平这才缓缓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被打得蜷缩在地、狼狈不堪的郝爱国,以及周围沉默的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言难劝找死鬼。我提醒过你们不止一次,沙漠里,不听话,就得付出代价。楚健的死,是他自己选择的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郝爱国身上,语气转寒:“郝教授,你要是还想活着看到精绝古城,以后就乖乖听话。否则,下次,我不会再浪费力气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残阳如血,将连绵的沙丘镀上一层悲壮的金红。
劫后余生的考古队,带着一身疲惫、创伤和复杂难言的心绪,在安力满的指引下,蹒跚前行。
身后,是那片吞噬了楚健、也埋葬了无数秘密的魔鬼蚁域;
前方,是传说中西夜古城的废墟,以及更深处、迷雾重重的精绝之地。
队伍的气氛沉闷而压抑。
楚健惨死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郝爱国鼻青脸肿,闷头走路,不敢再发一言。
陈教授被老胡和胖子搀扶着,神情萎顿,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学生惨死眼前的冲击,以及自身险些葬身蚁腹的后怕,彻底击垮了这位老学者的精气神。
叶亦心紧紧跟在队伍中间,脸色苍白,不时偷偷看一眼队伍最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又飞快地瞥一眼与他并肩而行、似乎关系亲密的雪莉杨,眼神复杂,贝齿轻轻咬着下唇。
短暂的休整只是处理了最紧急的伤口,补充了一点水分。
苏平手臂上被蚁后划开的伤口在血丹的作用下已愈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但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内息的消耗并非短时间内能完全恢复。
雪莉杨走在他身边半步的位置,偶尔低声询问他的状况,递过水囊,眼神中的关切几乎不加掩饰。
沉默中,安力满老汉牵着领头的白骆驼,走到苏平面前。
这个饱经风霜的老沙漠,此刻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精明算计或恐惧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虔诚的感激。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平,右手抚胸,深深弯下腰,用生硬但异常庄重的汉语说道:
“苏领导,胡大的使者……我,安力满,感谢你。”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如果没有你提前把骆驼带走,带到安全的地方,我的这些老伙计,至少得死掉好几匹。骆驼死了,水袋破了,我们所有人,一个都活不了,全都要渴死、饿死在这片魔鬼的沙海里。你救了骆驼,就是救了所有人的命。”
说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安力满竟然双膝一曲,直接跪倒在了滚烫的沙地上!
他不是汉人的跪拜礼,而是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先是额头触地,然后双手掌心向上摊开在身体两侧,口中念念有词,用的是古老的维语,声音低沉而肃穆,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他朝着苏平的方向,也朝着远方的沙海和天空,完成了三次这样的叩拜。
老胡和胖子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安力满视骆驼如命,但没想到他会如此郑重地感谢苏平。
陈教授和郝爱国也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雪莉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见识过沙漠民族对水源和牲畜的珍视,明白安力满此举的分量。
苏平静静地看着安力满完成仪式,没有阻拦,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在他起身后,微微点了点头:“骆驼是你的伙伴,也是我们走出去的倚仗。应该的。”
安力满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那是一种真正将苏平视作可以信赖、甚至值得敬重之人的表情。
他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带路,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一些。
这时,叶亦心鼓足勇气,小跑几步来到苏平身边,仰起小脸,担忧地看着他依旧沾着血迹的衣袖:“苏大哥,你的手……真的没事了吗?还疼不疼?我……我这里还有一点消炎药……”
她声音细细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和忐忑。
她看到了苏平和雪莉杨在房梁上的亲密,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看到他受伤,那份关心还是压过了酸涩。
苏平看了她一眼,女孩的眼圈有些红,不知道是风沙吹的还是哭过。他语气缓和了些:“.‖ 皮外伤,不碍事。药你留着,后面用得着。”
叶亦心“哦”了一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有很多话想问,很多情绪想表达,但看着苏平淡漠的侧脸和旁边雪莉杨投来的平静目光,又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雪莉杨将叶亦心的神态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她走上前,自然地揽住叶亦心的肩膀,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姐姐般的包容:“小叶,别担心,苏平他厉害着呢,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你,刚才吓坏了吧?脸都白了。来,跟杨姐一起走,这风沙大。”
她刻意将“杨姐”两个字咬得清晰,既划清了某种界限,又显得亲切大方。
叶亦心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心中五味杂陈。
雪莉杨的坦然和大方,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她勉强笑了笑,点点头,默默地跟着雪莉杨走到了一起。
这段小插曲过后,队伍继续在沉默中前行。风沙小了很多,但沙漠的残酷并未减少半分。
又走了小半天,直到日头偏西,眼前的地貌终于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调起伏的沙丘,开始出现越来越多风蚀严重的土台、断墙和依稀可辨的建筑基址。
虽然同样破败,但规模明显比之前遇到的那个临时避难所要宏大得多。
“到了,”安力满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在夕阳下呈现暗红色、如同巨人残骸般匍匐在大地上的废墟,声音带着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这里,就是西夜古城的遗迹了。”
众人精神一振,举目望去。只见残垣断壁连绵不绝,依稀能看出曾经的街道、房屋的轮廓。
许多土坯房屋虽然(的了赵)屋顶坍塌,但墙壁还倔强地屹立着,在千年的风沙侵蚀下,形成了奇特的雅丹地貌,如同迷宫。一些高大的、疑似庙宇或官署的建筑遗迹格外醒目,沉默地诉说着昔日的繁华。
“西夜古城……”陈教授喃喃道,眼中恢复了一丝学者应有的神采,但很快又被楚健的惨状冲淡,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安力满大叔,”老胡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个‘魔鬼城’,离这里还有多远?到底……那是个什么地方?”
听到“魔鬼城”三个字,安力满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如何描述那噩梦般的经历。
苏平见状,开口道:“安力满大叔上次带人进去,遇到了怪事。”
他将安力满讲述过的经历黑沙暴中突兀出现的黑色城池、吞噬活人的流沙、白色鬼影、以及那支“汪”姓队伍的诡异覆灭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略去了安力满过于主观的形容,但保留了核心的诡异之处士。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刚刚经历过沙漠行军蚁的恐怖,对这种超自然色彩的传说更加敏感。
胖子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娘的,这地方邪性事儿还真多!又是吃人的蚂蚁又是闹鬼的城……”
苏平补充道:“根据安力满大叔的描述和方位判断,他遇到魔鬼城的地方,距离西夜古城遗址应该不远。甚至有可能,”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巨大的废墟,“那所谓的魔鬼城,就是西夜古城在特定条件下……比如强烈的黑沙暴、特殊的地磁或者光影作用下,显现出的某种……异常状态。两者之间,很可能存在直接关联。”
这个猜测让众人心头更沉。
如果魔鬼城就是西夜古城的“鬼影”,那他们现在岂不是已经站在了魔鬼的家门口?.
第六十四章:两女争风吃醋,这大是真胸!(求订阅)
安力满连连点头,心有余悸:“苏领导说得对!就是那种感觉!胡大保佑,希望这次我们不要再碰到了……不过,既然到了西夜古城,按照老规矩,我们得去拜一拜圣井,取些圣水,才能保平安。”.
“圣井?”叶亦心好奇地问。
“对,圣井!”安力满的脸上露出虔诚的神色,“就在古城最中心的地方。传说那口井是西夜古国的生命之源,连通着地下暗河,几千年了,从来没有干涸过!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在沙漠里迷了路,水喝光了,骆驼也快不行了,就是胡大派来的白骆驼,把我引到了这口圣井旁边,我才捡回一条命!那井水,又清又甜,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凉气,喝下去,浑身的乏气都没了!”
听到有稳定的水源,众人黯淡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在沙漠中,水就是生命。连续的经历让大家的水消耗很大,正需要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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