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一片寂静。手电光映照着石台上沧桑的图案,和旁边那对跨越千年、静静依偎的主仆干尸。一个古老民族的兴衰、抗争、牺牲与希望,都浓缩在这方石台之上。精绝古国的诡异与强大,或许正是建立在扎格拉玛族早期的探索与悲剧之上。而先知,则以自己短暂的生命为代价,为族人指明了逃离诅咒、寻找希望的-道路。
“那……那颗珠子,找到了吗?诅咒解除了吗?”王凯旋忍不住问。
雪莉杨苦涩地摇了摇头:“如果找到了,解除了,我和我的族人,就不会世代背负这鬼眼红斑的诅咒,也不会千辛万苦寻找精绝古城了。”她抚摸着左肩后那灼热隐痛的红斑,“先知指引了方向,但那条路,显然漫长而艰难……甚至可能,那颗珠子,本身也蕴含着巨大的危险或代价。”
而在石匣上还有其他的图案。
那里,还有几幅更小、更隐晦,似乎是在讲述“未来”的图案!
第八幅:图案上,出现了几个小小的人形,正从一个巨大的、眼睛形状的城门进入。人数清晰可辨六个!
第九幅:这六个人在复杂的通道中穿行,与一些蛇形生物战斗。
第十幅:六个人逃到了一个洞窟,其中一人指着石台。
看到这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六个人?!他们明明只有五个人!
苏平、雪莉杨、胡八一、王凯旋、陈教授!
叶亦心和安力满留在外面山谷,不在这里!
“六……六个人?”王凯旋声音发干,手电光不自觉地扫向四周黑暗的角落,牙齿开始打颤,“先知……预言错了?还是……还是咱们中间……多了一个?”
胡八一也瞬间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握紧了工兵铲,警惕地看向身边的同伴,又看向那幽深的洞口。
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是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难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五个人?!
雪莉杨也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向苏平靠了靠。
先知的预言,尤其是关于未来的部分,在他们族中向来被奉为圭臬,几乎从未出错。
这多出来的“第六人”,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苏平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胡八一、王凯旋、雪莉杨,以及地上昏迷的陈教授。
他的灵觉和人皇血脉感知悄然延伸,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东西”或“气息”潜伏在身边。
除非……那东西的隐匿能力远超他的感知,或者……
他的目光,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自己左手食指上那枚暗金色的骨戒。精绝女王的“肉身”被他封存在里面,但她的神魂意识呢?是否也算一个“存在”?
先知的预言,会不会将这种特殊状态的“存在”也计算在内?
毕竟,骨戒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女王的神魂与他有了一丝诡异的联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平没有说出来。
现在说出来,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和猜忌。
“预言未必是实指人数,”苏平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试图安抚众人,“也可能是指代别的什么,或者……预言本身就有我们未能理解的深意。先看下去。”
众人勉强压下心中的寒意,继续看向最后一幅预言图案。
第十一幅:六个人围在石台旁,石台上放着一个小盒子,其中一人伸手,似乎要打开盒子。
图案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那一幅,仿佛一个悬而未决的定格画面,留下了无尽的悬念。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石台。
石台中央,除了灰尘,空空如也。
先知预言中那个要被打开的“石匣”在哪里?
苏平蹲下身,仔细检查石台表面。
很快,他就在石台中央,发现了一圈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石头本身融为一体的缝隙。他用手轻轻敲击,发出空洞的回响。
“石台是空的,里面有东西。”苏平站起身,看向众人,“预言指向这里,要我们打开它。”
“打开?”王凯旋声音都变了调,“苏爷!这……这玩意儿邪性啊!先知预言了咱们会来,预言了咱们会打开它!谁知道里面是啥?万一放出个更狠的玩意儿呢?外面蛇神还没走远呢!”
胡八一也犹豫了:“苏小哥,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先知只是画了咱们可能打开,没画打开之后的结果啊。万一……”
雪莉杨咬着嘴唇,看着石台,又看看那两具先祖的干尸,眼神复杂:“先知的预言,指引我们来到这里……或许,打开石匣,就是我们找到生路,甚至破解诅咒的关键一步。但……预言里也说我们有六个人,这……”
她对先知的信仰让她倾向于遵循预言,但多出来的“第六人”又让她充满不安。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苏平身上。
这一路走来,是他在关键时刻做出决断,带领大家走到现在。
苏平看着石台上那个“打开石匣”的图案,脑海中飞速权衡。
精绝女王被他“收服”,蛇神暂时被阻隔,外面是绝路,这里是先知的墓室……预言指向这里,必然有其道理。
躲是躲不掉的,与其疑神疑鬼,不如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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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苏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寂静的洞窟中回荡,“既然预言指引我们至此,避而不见,或许才是真正的绝路。跟着预言走,至少我们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胖子,你来开。小心点。”
“我?!”王凯旋指着自己鼻子,脸都绿了,“苏爷,这……这要命的差事……”
“你手快,运气也不差。”苏平不容置疑,“别碰别的,就用工兵铲,撬开缝隙。”
王凯旋看着苏平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胡八一和雪莉杨,最后狠狠一跺脚:“妈的!豁出去了!胖爷我福大命大,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说着,他举起工兵铲,走到石台前,深吸一口气,将铲刃小心翼翼地对准石台中央那圈缝隙。
胡八一和雪莉杨都紧张地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苏平也悄然提起内息,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王凯旋手腕用力,工兵铲刃口嵌入缝隙,然后猛地一撬!
“咔嚓!”
一声轻响,并不沉重。石台中央一块约莫一尺见方的石板,被轻易撬开,翻转过来,露出了下面一个凹槽。
凹槽内,静静地躺着一个四四方方、通体洁白、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盒!玉盒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表面似乎还雕刻着一些新的、更加细密的图案。
“玉盒?”胡八一一愣,和他预想中各种恐怖机关或怪物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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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旋也松了口气,用铲子小心翼翼地将玉盒从凹槽里拨弄出来,放在石台上。
玉盒入手温润,没有丝毫阴邪气息。苏平示意王凯旋退后,自己上前,仔细观察玉盒。玉盒没有锁扣,似乎只是简单地盖着。
“打开它。”苏平对王凯旋道。
王凯旋这次胆子大了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将玉盒的盖子掀开。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毒气冒出,也没有怪物跳出来。玉盒内部,空空如也,只在盒底,同样以阴刻手法,雕刻着一幅新的、更加精细复杂的图案。
众人围拢过来,手电光聚焦在玉盒内部的图案上。
图案的背景,似乎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洞窟。
六个人形小人围成一圈,形态各异,有的手持工具,有的身形窈窕,有的胖胖的,有的躺着,还有一个站得笔直、手持长刀。
而在第六个人的位置,那个代表“苏平”的小人旁边,多了一个非常模糊的、仿佛笼罩在阴影中的、形态扭曲的小人轮廓,看不出具体样貌。
在这六个人形的上方,刻着一个抽象的、狰狞的魔鬼形象,正伸出利爪,指向他们。
图案旁边,还有几行更加古老、更加难以辨认的鬼洞文字。
雪莉杨凑近仔细辨认,脸色越来越白,声音颤抖地念了出来:
“六人同行,鬼洞之畔。其一为魔,潜藏其间。欲离此绝境,需……需诛魔祭天!”
诛魔祭天?!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玉盒上的新预言,比石台上的更加具体,也更加骇人!
它明确指出,他们六人之中,有一个是“魔鬼”!
必须杀死这个“魔鬼”,用它来“祭天”,其他人才能逃出生天!
“魔……魔鬼?在我们中间?!”王凯旋声音都劈了叉,惊恐地看向身边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昏迷的陈教授身上,“难道……是陈教授?他之前就古古怪怪的……”
“不可能!老师只是受到了刺激和幻觉影响!”雪莉杨立刻反驳,但她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陈教授,又飞快地扫过胡八一和王凯旋,最后,她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落在了苏平身上。
胡八一脸色铁青,握紧了工兵铲,警惕地与所有人都拉开了些许距离:“先知预言……从未出错过。石台上的预言应验了,这玉盒上的……恐怕也是真的。我们中间……真的混进来了一个‘东西’。”
洞窟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刚因找到先知墓室而稍缓的绝望,被这更加恐怖的“内部猜忌”所取代。
信任的基石开始崩塌,每个人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曾经生死与共的同伴。
魔鬼,是谁?么.
第一百零六章:天灾级的力量!(求订阅)
玉盒之内,那幅“六人同行,其一为魔,需诛魔祭天”的骇人图案,以及雪莉杨颤抖着念出的古老文字,如同最恶毒的种子,瞬间在每个人心中生根发芽,滋长出名为猜忌与恐惧的毒藤。
王凯旋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下意识地离胡八一远了半步,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苏平、雪莉杨、胡八一和昏迷的陈教授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又落回那恐怖的图案上,声音发颤:“魔……魔鬼?在我们中间?这……这怎么可能?是谁?到底是谁?!”
胡八一也是脸色铁青,尽管他努力想保持冷静,但握紧工兵铲的指节已然发白.
他看向苏平,又看向雪莉杨,眼神深处充满了挣扎。陈教授昏迷不醒,嫌疑似乎最小。
雪莉杨是扎格拉玛后裔,先知预言她到来,似乎不该是“魔”。
苏平……苏平一路是绝对的支柱,可那第六人……那多出来的,无法解释的第六人,以及此刻苏平那过于沉静、甚至有些幽深的表情……
雪莉杨更是浑身冰凉,她看着玉盒上的图案,看着那第六个模糊扭曲的影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相信先知的预言,可这预言的内容,却指向了她最信任、甚至已经产生深深依赖和情愫的同伴们!
会是苏平吗?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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